《HP雷鸟小姐有个小目标》明滟

36、重新开始的七年级 魔法世界用

　　魔法世界用了将近一个月才决定，他们这一届学生到底算几年级。
　　这个问题听上去非常荒谬，尤其是在伏地魔刚刚死去、魔法部还在清查战争时期人员、霍格沃茨西塔楼甚至没有完全修好的情况下，可到了十二月中旬，它却真的成为了必须解决的实际问题。过去一个学期，霍格沃茨虽然名义上仍然开课，实际上却已经完全失去正常教学意义：卡罗兄妹把黑魔法当作课程内容，麻瓜研究变成血统宣传，大量学生长期躲在有求必应屋，正常作业和考试体系几乎停摆。至于哈利、罗恩、赫敏和辛西娅，他们从九月起压根没有回学校，而是在英国各地追踪剩余魂器。
　　最终，巫师考试管理局和麦格达成了一个非常实用的处理办法：九月至霍格沃茨之战结束的这一段被正式认定为“战时中断学期”，不计入N.E.W.T.完整教学要求；学校从一月重新开放以后，高年级课程从必要内容重新开始，N.E.W.T.考试统一推迟至六月底。七年级因此没有真的“重读一年”，却相当于拥有了一个从一月至六月的重启学年，而所有因为战争耽误课程的学生都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额外参加补课。
　　罗恩得知这个安排时唯一真正关心的是一句：“所以六月还是要考N.E.W.T.？”
　　赫敏正在餐桌另一侧看考试管理局的正式通知，闻言抬头：“当然。”
　　“我们刚打完伏地魔。”
　　“这和N.E.W.T.有什么关系？”
　　“我认为应该有关系。”
　　“为什么？”
　　罗恩显然认为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解释：“至少应该自动加分，我们现在可是战争英雄。”
　　辛西娅本来在旁边给自己的魁地奇战术笔记重新排序，听见以后认真考虑了一下：“如果按照参与战争程度换算附加分，我们几个人的成绩可能会让考试失去区分度。”
　　赫敏闭上眼睛，显然决定不再参与这场讨论。哈利则觉得罗恩的建议其实很不错，尤其当他第一次看到七年级魔药、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需要复习的完整范围以后，这种支持变得更加坚定。
　　重新开学是在一月第二个星期。
　　霍格沃茨特快照常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发，然而整个过程仍然带着一种奇怪的新鲜感。学生之间不再需要猜测谁的家人是否站在哪一边，也没有傲罗在站台上以防伏地魔突然袭击；可战争留下的痕迹并没有消失，有些家庭少了来送站的人，有些学生没有回来，还有一些原本彼此几乎不说话的学生如今会在站台上很自然地互相拥抱，因为他们几个月前曾经一起守过同一段霍格沃茨走廊。
　　哈利与辛西娅作为男女学生主席，比其他学生更早发现所谓“恢复正常”实际上意味着一大堆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级长会议里讨论的不再只是夜游和违规施法，而是战时参与卡罗兄妹惩罚体系的学生如何重新回到宿舍、不同学院之间发生冲突怎么办、一些在DA里习惯自行行动的学生为什么突然必须重新接受普通校规。过去一年里，有求必应屋里形成的抵抗组织讲究的是迅速判断和互相信任，而真正的学校必须重新学会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运行。
　　辛西娅一开始还觉得这些事情很有意思，直到第三次有人因为“斯莱特林学生是否可以使用四楼公共自习室”向学生主席提出正式投诉。
　　她把那张羊皮纸放到哈利面前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我决定辞职。”
　　哈利正在看另一封关于两个五年级学生在走廊互相施恶咒的报告，头也没抬：“不批准。”
　　“你没有这个权限。”
　　“你也没有直接辞职的权限。”
　　“那我向麦格申请。”
　　“她会拒绝。”
　　辛西娅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麦格让他们担任学生主席，显然不是为了让两个刚刚打完战争的人享受荣誉，而是非常认真地准备把大量麻烦交给他们处理。
　　最令人不公平的是，赫敏对此充满兴趣。
　　她虽然没有学生主席头衔，却几乎每周都会参加学生自治委员会讨论，而且越来越热衷于分析某条学校规则究竟是为了什么、谁拥有解释权，以及学生是否应该参与规则修改。她尤其推动建立正式申诉机制，不允许纪律事件永远只经过学院内部解决。过去她会因为别人违反规则而生气，如今却开始先问规则本身是否合理，这个变化连罗恩都注意到了。
　　有一次学生委员会讨论是否应该恢复级长直接扣分权，赫敏和一个拉文克劳级长争论了将近四十分钟。回公共休息室以后，她仍然在解释，旧制度最大的问题并不是级长拥有权力，而是缺乏任何复核渠道。
　　罗恩听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以后是不是要去魔法部？”
　　赫敏停住。
　　这个问题以前不是没人问过，但她从来没有认真回答。战争以前，她想到未来时更多考虑的是自己擅长什么、哪种工作最有意义；现在魔法部在她眼里第一次从一个巨大、迟钝而经常令人恼火的机构，变成了一样可以被重新设计的东西。
　　“可能。”她最后说。
　　罗恩有点意外：“真的？”
　　“怎么？”
　　“我以为你会说还没决定。”
　　赫敏看了一眼桌上那摞最近一直在看的战后司法改革材料。“以前是。”
　　辛西娅坐在壁炉另一侧，听见这里才抬头。她没有加入讨论，只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赫敏谈到魔法部时已经不再只是抱怨某项政策错在哪里，她开始自然而然地说“如果以后修改”“如果审查制度改成”“如果立法时要求……”——那种语气和赫敏研究一道复杂魔咒时很像。
　　这不是短暂兴趣。
　　她是真的开始想进去做些什么。

　　相比之下，哈利与辛西娅的N.E.W.T.备考并没有任何高尚意义。
　　它只是很痛苦。
　　赫敏在一月末制定了第一版复习表。罗恩看完以后声称这不是复习计划，而是某种针对战争幸存者的二次迫害。辛西娅原本支持赫敏，因为她的理论是“既然只有五个月，就应该提前分配时间”，直到她发现赫敏把星期六上午也安排成了三个小时理论复习。
　　“星期六上午有魁地奇训练。”
　　赫敏抬头：“训练下午也可以。”
　　辛西娅的态度立刻改变：“这个计划存在结构性问题。”
　　哈利笑得非常明显。
　　赫敏转向他：“你也一样。你是队长。”
　　“所以训练更不能取消。”
　　“我没有说取消，我说调整。”
　　罗恩立即站到了哈利和辛西娅这一边。不到一分钟，原本关于N.E.W.T.复习效率的讨论就变成了三名魁地奇队员联合对抗赫敏。赫敏最后指出，他们几个如果六月魔药或者变形术考试不及格，不要来找她。
　　辛西娅保证不会。
　　一个月以后，她凌晨一点抱着变形术笔记去找赫敏的时候，被对方用非常平静的目光看了足足五秒。
　　“不要骂我。”
　　赫敏翻开书：“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说了。”
　　“那不是我的责任。”
　　辛西娅只好坐下来。
　　七年级课程本来就难，加上学校试图在一个学期里补回战争期间缺掉的内容，所有老师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学生拥有比实际更多的时间。麦格要求他们掌握复杂人体变形的理论安全边界，弗立维已经不满足于无声施法，而开始要求稳定的连续无声咒切换；斯拉格霍恩则以一种非常愉快的方式宣布，N.E.W.T.魔药考试很可能包含他们从未在课堂完整做过的药剂，因此“真正理解原理比死记步骤重要得多”。
　　哈利听见这句话时，下意识看向自己那本旧《高级魔药制作》。
　　知道混血王子是谁以后，他使用那本书的态度也变了。他仍然会参考斯内普的批注，而且完全没有赫敏过去那种“来源不明便不应该使用”的顾虑，可辛西娅现在会把某些改法单独整理出来，再尝试解释为什么有效。最后连赫敏都加入了这项工作，因为一旦作者身份已经明确，她对这些笔记的反感明显少了一大半。
　　他们最终得出了一个让哈利非常满意的结论：斯内普作为学生时确实比教材作者更懂不少东西。
　　而且依然不喜欢解释。
　　“这也解释了他的教学方式。”辛西娅说。
　　赫敏点头：“知道正确答案，但默认别人应该自己跟上。”
　　哈利看着两个人：“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学术分析斯内普为什么那么讨厌？”
　　“不是。”
　　“听起来很像。”
　　辛西娅翻过一页：“只是顺带。”
　　哈利觉得这已经足够。

　　魁地奇是整个重启学年里最接近过去的东西。
　　哈利继续担任队长，罗恩守门，辛西娅和金妮担任主力追球手，凯蒂因为战争期间受伤和毕业安排已经不再返回完整赛季，因此第三名追球手由新选拔出的六年级学生接任。这个变化让球队前几次训练并不顺利，因为新队员习惯持球时间过长，而辛西娅偏偏最讨厌一个追球手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抱着鬼飞球横穿半个球场。
　　第一次训练，她忍了十分钟。
　　第二次训练，忍了五分钟。
　　第三次，她终于在落地以后直接拉着哈利的战术板给对方解释为什么连续两次错失传球窗口。哈利原本还准备作为队长说几句，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以后决定完全没有必要。
　　金妮抱着扫帚经过时低声说：“你选她当追球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没有。”
　　“后悔？”
　　哈利看着辛西娅已经开始用三枚石头模拟防守者位置。“没有。这样我可以少讲很多。”
　　金妮非常同意。
　　辛西娅确实不是队里进球最多的追球手。金妮的突破更加直接，面对身体对抗时也更强；但辛西娅让整支球队的进攻变得非常难预测。她尤其喜欢故意把防守拉向自己，然后在对方真正确定她准备突破的最后一刻传球。有时哈利在高处寻找金色飞贼，甚至会因为下面的跑位太漂亮而分神去看。
　　这种分神终于在对拉文克劳的第一场比赛里给了他教训。
　　辛西娅和金妮连续做了两次交叉换位，第三次突然完全反过来。拉文克劳两名追球手被带错方向，辛西娅从中线接球以后几乎没有停顿便传到左侧，新队员终于没有多持球，直接把鬼飞球送入圆环。全场欢呼时，哈利低头多看了一秒。
　　就是那一秒。
　　拉文克劳找球手突然俯冲。
　　哈利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领先至少十五英尺。
　　他立刻压低火弩箭——现在当然早已不是当年那一把，但他的飞法完全没有变——从高处急速切进，几乎贴着对方扫帚追下去。两人同时朝球场边缘俯冲，金色飞贼在草地上方突然改变方向。哈利在距离地面不到几英尺的位置横着扫帚翻过去，右手抓住金色光点，随后几乎是侧着撞进草地。
　　比赛结束以后他膝盖青了一大块。
　　辛西娅落地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而是站在他面前看伤。
　　“队长。”
　　哈利还坐在草地上：“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的进攻？”
　　哈利沉默。
　　“所以慢了一拍？”
　　罗恩原本也准备过来，听到这里非常明智地停在几步外。
　　哈利试图为自己辩护：“那次跑位确实很好。”
　　辛西娅盯着他两秒，最后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
　　“真的？”
　　“但是下次先看飞贼。”
　　“你现在在教找球手？”
　　“我在保护男朋友的膝盖。”
　　这个理由让哈利无法继续争。
　　当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庆祝得比任何一次学生主席允许的正常聚会都晚。哈利和辛西娅作为理论上的纪律负责人，本来应该在十一点以后结束活动，结果两个人一个是魁地奇队长，一个刚刚拿了全场最高追球手得分贡献，谁都没有表现出执行规则的积极性。
　　赫敏最终在十二点提醒他们：“你们两个知道自己是学生主席吧？”
　　辛西娅正在和金妮讨论最后一次进攻，闻言回头：“知道。”
　　“所以？”
　　哈利替她回答：“特殊情况。”
　　赫敏露出一种非常怀疑的表情。
　　罗恩端着黄油啤酒从旁边经过：“战争以后第一次正式赢球，当然属于特殊情况。”
　　赫敏转头：“你还是级长。”
　　罗恩沉默了一下。“我突然忘了。”

　　真正让那晚发生变化的并不是魁地奇。
　　而是一场非常小的争吵。
　　庆祝结束以后，四个人一起收拾公共休息室。赫敏仍然认为他们至少应该把桌上的杯子清掉，罗恩则坚持家养小精灵明早会处理，而且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两个人从“谁负责整理”一路争到“为什么你总觉得什么都必须现在做”，哈利和辛西娅一开始甚至没注意，因为这种争论已经听了六年。
　　直到赫敏突然说：“因为如果我不做，最后通常还是得有人做。”
　　罗恩也停下来。
　　这句话显然已经不只是杯子。
　　战争结束后的几个月里，赫敏一直在工作。整理档案、参加会议、准备N.E.W.T.，重新开学后又加入学生自治委员会。她几乎迅速把原本魂器任务留下的所有空白重新填满，仿佛一旦停下来，就会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罗恩看着她一会儿，没有继续顶嘴。
　　“那今天不做。”
　　赫敏皱眉：“我刚刚说的不是——”
　　“我知道。”罗恩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就是今天不做。你去坐着。”
　　赫敏显然非常不适应被这样安排，第一反应仍然是要把杯子拿回来。罗恩却已经把它放到桌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边。
　　哈利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辛西娅比他快得多。
　　她直接抓住哈利袖子。
　　“走。”
　　“为什么？”
　　“学生主席巡逻。”
　　“现在？”
　　“现在。”
　　哈利被她拖到画像洞口才真正明白。
　　“你故意的。”
　　“非常明显。”
　　“我们不应该看看吗？”
　　辛西娅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他。“你是打算留下围观他们第一次接吻？”
　　哈利立刻觉得确实不合适。
　　然而他们甚至没走到楼梯口，公共休息室里便传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随后是罗恩一句非常模糊的抱怨。辛西娅忍了两秒，还是笑出来。哈利也开始笑，两个人最后干脆坐在楼梯上等了十分钟，免得回去太早让事情更加尴尬。
　　第二天早晨，罗恩和赫敏一起出现。
　　和平时几乎没有区别。
　　唯一问题是两个人坐得比平常近。
　　哈利观察了大约十五秒。
　　罗恩立即发现：“别看。”
　　“我没看。”
　　“你一直在看。”
　　辛西娅低头喝茶，完全不准备救哈利。
　　赫敏的耳朵已经有一点红，却仍然极其努力地保持正常：“昨天什么也没有值得讨论的。”
　　罗恩看向她。
　　赫敏也看他。
　　然后自己先笑了。
　　整个伪装立即失败。
　　哈利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笑起来。罗恩扔了一块面包过去，被他接住；辛西娅则十分认真地告诉赫敏，她已经等待这件事很多年，理论上应该拥有最少三分钟的观察权。
　　“你昨天还说不能围观。”
　　哈利立刻指出。
　　辛西娅没有任何停顿：“事件发生时围观和事后研究完全不同。”
　　赫敏把脸埋进手里。
　　罗恩却显然非常高兴。

　　二月中旬，他们又收到了一张请柬。
　　莱姆斯·卢平和尼法朵拉·唐克斯要举行婚礼。
　　严格来说，他们早已决定在一起，战争期间甚至做过极其简单的法律登记，只是从来没有机会真正办一场婚礼。那时候邓布利多假死，魔法部即将陷落，卢平仍然被狼人身份带来的自卑困住，唐克斯又经常执行凤凰社任务，任何关于婚礼的计划都会被下一场袭击打断。
　　现在终于没有借口了。
　　婚礼规模不大，就在格里莫广场举行。
　　小天狼星对此投入了远超所有人预期的热情。他一方面坚持这是自己家里第一次真正值得庆祝的事情，另一方面显然把“帮卢平结婚”理解成了某种多年朋友义务，甚至亲自选了酒。莫丽对其中几瓶提出严重质疑，认为绝对不能让弗雷德和乔治接近。
　　结果婚礼当天，最先偷偷拿酒的不是双胞胎。
　　是邓布利多。
　　辛西娅发现时，他正拿着一小杯火焰威士忌站在书架旁，试图让自己显得完全只是普通宾客。
　　“庞弗雷夫人允许？”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我认为她没有明确禁止。”
　　“这通常不代表允许。”
　　“你和赫敏越来越像了。”
　　辛西娅认为这属于转移话题，却没有真的没收。邓布利多如今已经恢复得很好，假死计划没有留下永久身体损伤，而在经历过麦格、小天狼星以及大半个凤凰社轮流清算以后，他似乎终于获得了参加朋友婚礼的资格。
　　真正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卢平。
　　他过去总有一种很难完全消失的退让感，好像每得到一件好东西，都必须先确认自己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可那天他站在唐克斯旁边时没有解释自己是狼人，没有说她本来可以找到更好的人，也没有表现得像自己获得幸福是一件需要道歉的事。
　　唐克斯的头发变成很浅的粉色。
　　誓言结束以后，她直接吻了他。
　　小天狼星在第一排吹了声口哨。
　　卢平分开以后看他的表情像准备现场结束二十多年友谊。
　　整个房间都笑了。
　　晚宴一直持续到很晚。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批会自动在天花板组成新人名字的烟花，第一次拼出来却变成了“莱姆斯和尼法多拉”，唐克斯立即要求他们重新来，因为任何人在她婚礼上叫她尼法多拉都是公开挑衅。第二次烟花终于组成“莱姆斯和唐克斯”，随后变成一只狼和一只不断改变颜色的兔子在屋顶追来追去。
　　哈利和辛西娅后来溜到二楼阳台透气。
　　屋里仍然能听见音乐。
　　哈利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被临时装饰过的格里莫广场客厅。“小天狼星以后会不会也结婚？”
　　辛西娅想了一下。“你为什么问我？”
　　“你比较会观察。”
　　“这不代表我能预测所有人的婚姻。”
　　“那你观察一下。”
　　辛西娅认真朝屋里看了片刻。小天狼星正在和金斯莱争论某瓶酒到底从哪一年开始算真正值得收藏，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结婚的迹象。
　　“短期内不会。”
　　哈利点头。“我也觉得。”
　　辛西娅转头看他。“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突然在别人婚礼上问婚姻问题，很可疑。”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我只是随便问。”
　　“嗯。”
　　“真的。”
　　“我没有说不信。”
　　她这种平静的回答反而让哈利更加可疑。两个人对视几秒，最后他干脆伸手把她拉近一点。
　　“你现在是不是故意让我紧张？”
　　“可能。”
　　“为什么？”
　　“长期观察。”
　　哈利笑起来。
　　这个词又回来了。
　　辛西娅也笑，随后自然地靠到他肩上。楼下有人又放了一轮烟花，金色光芒从窗户映到阳台上。战争时期他们曾经很多次讨论如果活下来以后要做什么，却很少真正想象这些具体的小事——参加朋友的婚礼、为考试争论、周末打魁地奇、看罗恩和赫敏终于亲到一起。
　　活下来并没有自动变成一种宏大的生活。
　　反而全是这些。
　　哈利觉得很好。
　　。
　　春季开始以后，N.E.W.T.逐渐压过了所有人的乐观。
　　赫敏在三月制定了第二版复习计划，比第一版更加可怕。辛西娅这次没有公开反对，因为她刚刚在一次模拟变形术考试里把原本应该变成银杯的刺猬变成了一只会唱歌的银杯。且尝试各种办法都没法让它停止唱古怪姐妹的歌
　　麦格看了很久。
　　“埃尔维斯小姐。”
　　辛西娅已经知道结果不妙。
　　“考试要求是完整变形。”
　　“我知道。”
　　“审题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哈利得知以后笑了整整一天。
　　结果第二周他的魔药模拟考试把解毒剂熬得太稀，被斯拉格霍恩评价“喝下去大概不会让病人更严重，但这通常不是解毒剂的主要标准”。
　　辛西娅终于获得报复机会。
　　两个人于是形成了一个非常有效的新复习体系：谁刚刚考砸，另一方当天晚上拥有嘲笑权；第二天开始必须帮助对方解决问题。
　　赫敏认为这套机制缺乏严肃性。
　　罗恩却认为这是四人组目前唯一可持续的教育制度。
　　而在越来越密集的考试、魁地奇训练和学生主席事务之间，辛西娅仍然偶尔想起邓布利多那个关于未来的问题。
　　她依旧没有答案。
　　赫敏已经越来越明确地向魔法部和法律改革靠近；罗恩开始认真考虑毕业后先去弗雷德和乔治那里工作一段时间，因为他发现自己对产品、顾客以及“人到底会为什么东西花钱”的判断比自己想象中好；哈利仍然没有决定是否成为傲罗，反而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可以先打一段时间魁地奇——这个想法得到辛西娅极大支持。
　　至于她自己，魔法研究、战后政策、产品开发似乎都能让她产生兴趣。
　　有一次邓布利多来学校参加会议，在走廊碰见她，随口问：“找到答案了吗？”
　　辛西娅知道他在问什么。
　　“没有。”
　　“很好。”
　　她皱眉。“为什么？”
　　邓布利多笑着说：“因为你十七岁。如果这个年纪已经确信自己未来五十年应该做什么，我现在反而会担心。”
　　辛西娅想了想。“这是经验之谈？”
　　“极其昂贵的经验。”
　　她没有再问。
　　过去那个总想提前找到正确路线的自己，大概会非常讨厌这种答案。
　　现在却觉得可以接受。
　　远处魁地奇球场传来哈利吹哨的声音。
　　他显然又在催队员训练。
　　辛西娅看了一眼时间，立即把未来五十年的问题抛到脑后。
　　“我要走了。”
　　邓布利多问：“重要事务？”
　　“魁地奇。”
　　“当然。”
　　辛西娅已经跑出几步，又回头补充：“而且我是追球手。”
　　邓布利多非常严肃地点头，仿佛这确实解释了一切。
　　她一路跑向球场。
　　春天的霍格沃茨已经几乎看不出几个月前那场战斗留下的样子，只有某些新砌的墙仍然颜色稍浅。学生重新抱着书穿过草地，猫头鹰从塔楼飞出去，弗立维又开始因为走廊魔法使用问题扣分。
　　所有最普通的麻烦都回来了。
　　考试。
　　恋爱。
　　训练。
　　未来。
　　这一次，没有人觉得它们不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