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雷鸟小姐有一个小目标》明滟

3、献给巴克比克的证词 开学第一周

　　开学第一周，赫敏的课程表便显得不太正常。
　　她会在同一时间从算术占卜教室赶到古代如尼文课，又会在哈利和罗恩刚刚离开城堡北侧时，已经抱着三本书出现在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草地上。她的头发比平时更乱，书包重得几乎要把肩膀压垮，却坚持声称一切都没有问题。
　　罗恩认定她在撒谎。
　　赫敏认定罗恩没有资格询问。
　　哈利本想保持中立，却在两个人同时转向他时迅速发现，中立通常只是被双方共同怀疑的另一种说法。
　　“她不可能同时上两门课。”罗恩说，“除非她有一个双胞胎。”
　　“我没有双胞胎。”
　　“那你怎么做到的？”
　　“合理安排时间。”
　　“合理安排不能让时间多出来。”
　　赫敏抱紧课本：“你要是把研究我课程表的精力用在作业上——”
　　辛西娅从旁边抽出那张几乎被罗恩揉皱的课表，认真看了一遍。“也许她找到了一条很短的路。”
　　罗恩说道：“霍格沃茨没有短到能同时出现在两间教室的路。”
　　“那么就是一条很长、但走得很快的路。”辛西娅挑了挑眉。
　　赫敏立刻看向她。
　　辛西娅将课表折回原样，递给赫敏，没有继续问。她已经看见赫敏下意识按住衣领里某件金属物品，也曾在图书馆转角瞥见一道细小的金光，紧接着赫敏便从本不该出现的方向匆匆走来。
　　前两年已经让她明白，不是所有看见的秘密都需要立刻打开。
　　一年级时，她曾经因为怀疑一名高年级学生偷用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东西，设计了一道非常漂亮的显色咒，结果证明对方只是替妹妹取回忘在沙发下的围巾。咒语没有造成伤害，却使那名学生在所有人面前被蓝色墨迹染了满手。辛西娅被麦格教授扣了20分，后来道了歉，也第一次意识到，正确地发现异常并不等于有权公开验证。
　　二年级时，她发现赫敏频繁出入废弃盥洗室，也猜到复方汤剂可能与马尔福有关，却没有追踪。那次克制最终没有改变密室事件，却让赫敏在石化恢复后第一次主动邀请她一起整理笔记。
　　现在，赫敏显然获得了教授许可，秘密本身也没有伤害别人。
　　所以辛西娅只说：“如果你哪天需要别人替你背其中两本书，可以提前告诉我。”
　　赫敏愣了一下。“我拿得动。”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拿得动和不累不是一回事。”
　　罗恩看了看赫敏几乎被书带歪的肩膀，伸手拿走最上面一本。“我只是怕你走得太慢，害我们迟到。”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抢回来。

　　保护神奇动物课在禁林边缘的草地上进行。
　　海格显然为第一堂课准备了很久。他穿着自己最体面的鼹鼠皮大衣，胡须也经过梳理，尽管其中仍然夹着一小段不知来自早餐还是昨天晚餐的面包屑。
　　当鹰头马身有翼兽从围栏后走出来时，许多学生都向后退了一步。
　　巴克比克有着钢灰色羽毛、强壮的马身和一双明亮的橙色眼睛。它高傲地扬着头，前爪却在草地上缓慢刨动。
　　辛西娅曾在母亲的旧笔记中见过类似生物的观察记录。
　　麦克唐纳家留下的魔法研究并不都与强大法术有关，其中很大一部分只是对魔法如何长期依附于物品、地点和生物习性的记录。艾琳很少公开谈起祖先，却从辛西娅识字起便允许她翻阅那些副本，只反复强调一句：
　　看见规律之前，先确定你看见的不是自己的期待。
　　所以辛西娅没有因为巴克比克刨地便判断它正在准备攻击。
　　她观察它的翅膀、耳羽和目光方向，才低声对哈利说：
　　“它有些不耐烦，不是生气。别一直看翅膀，看眼睛。”
　　哈利按照海格指示鞠躬。
　　巴克比克盯着他。
　　几秒钟后，它弯下前腿回礼。
　　海格发出一声兴奋大喊，像是自己刚通过了某项重要考试。
　　马尔福却显然无法忍受哈利再次成为第一个成功的人。
　　轮到他靠近时，他只草率地低了低头，便带着轻蔑笑容说道：“我敢说你一点儿也不危险，是不是，丑陋的大畜生？”
　　巴克比克的利爪闪过。
　　马尔福尖叫着摔倒在地。
　　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袍袖。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潘西大声指责海格，高尔和克拉布不知该扑向巴克比克还是扶马尔福，几名低年级旁听学生吓得站在原地。
　　辛西娅先把两个离巴克比克太近的一年级学生向后拉，随后蹲到马尔福附近，却没有直接碰伤口。
　　“抓痕很长，但位置不像伤到骨头。”她对海格说，“先送庞弗雷夫人那里。现在争是谁的错，只会让他继续流血。”
　　她没有说马尔福活该。
　　也没有急着安慰海格不会有事。
　　海格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判断，而是一项能够立即完成的动作。
　　他连忙抱起马尔福，快步向城堡走去。
　　潘西跟在后面，仍在大喊要告诉卢修斯·马尔福。
　　罗恩看着他们离开。
　　“他故意的。”
　　“所有人都看见了。”哈利说。
　　赫敏却已经开始担心：“看见不等于听证时愿意承认。马尔福家会说海格没有控制好危险生物。”晚餐时，她带着一摞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管理条例的书坐到桌边。
　　罗恩认为马尔福只是得到应有教训。
　　哈利担心海格会失去工作。
　　赫敏则已经翻到魔法生物伤人后的司法程序，脸色越来越难看。
　　辛西娅听了一会儿，没有立即抢走赫敏的书，也没有宣称自己知道如何解决。
　　“马尔福家会把这件事写成一句话。”她说，“危险生物在课堂上袭击学生。”
　　赫敏抬起头，眼睛闪着光。
　　“我们需要另一种完整说法：海格事先解释过规则；其他学生依照规则安全接触；马尔福主动侮辱巴克比克；伤势虽然显眼，但并未危及生命。”
　　“这就是事实。”哈利说。
　　“事实若没有顺序，很容易被别人重新排列。”
　　赫敏皱眉：“你想写证词”（“什么是证词？”罗恩问。
　　“先确认谁站得最近，再分别记录他们看见什么。”辛西娅说，“不要让所有人一起讨论以后再写，否则每份证词都会像互相抄的。”
　　赫敏立即说道：“你愿意帮忙？”
　　“愿意。”
　　“那我们应该先找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
　　“也找斯莱特林。”
　　罗恩马上反对：“他们只会替马尔福撒谎。”
　　“有些会。”辛西娅承认，“但若所有签名都来自海格的朋友，卢修斯只需要说这是学院包庇。一份只由朋友证明的证词，在他面前很容易被说成生日卡片。”
　　“斯莱特林不会帮我们。”罗恩说。
　　“他们未必想帮海格，但不代表都愿意替马尔福承担责任。”

　　这句话后来被证明是对的。
　　一名当时站在马尔福身后的斯莱特林二年级学生不愿直接作证，却承认马尔福上课前曾向同伴夸口，要让“那个混血巨人的怪物知道谁才是主人”。
　　那天晚上，赫敏在图书馆给辛西娅留了位置。
　　哈利和罗恩到来时，桌上已经放着四份羊皮纸。
　　没有人宣布辛西娅从此加入了他们。
　　赫敏只是把证人名单推给她，罗恩把自己刚从斯莱特林学生那里问来的话复述了一遍，哈利则自然而然地坐在第四把椅子旁边。
　　前两年里，辛西娅曾许多次坐在他们附近。
　　这一次，是他们为她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