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雷鸟小姐有一个小目标》明滟

21、重新营业的凤凰社 哈利在医疗

　　哈利在医疗翼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第二天清晨便被邓布利多叫去了校长办公室。辛西娅已经在那里等他，换回了校服，精致的脸上确是严肃的神色；她面前放着一杯完全没动过的茶，手边则是昨晚从小巴蒂·克劳奇案开始整理出的几页记录。哈利进门时，她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绷带，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他至少能自己走路，才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拉了一点。哈利坐下以后，手在桌下碰到她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后很自然地握住了。
　　邓布利多没有像过去那样先从一个模糊的问题开始。他把昨晚已经确认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他们的计划，伏地魔恢复了身体；至少一部分旧食死徒已经重新响应黑魔标记；小巴蒂·克劳奇长期潜伏在霍格沃茨，说明伏地魔的支持者已经有能力执行复杂而持续的计划。最重要的是，伏地魔十三年前没有真正死亡这件事，如今已经不能再被解释成单纯的侥幸。
　　辛西娅听到这里便知道，邓布利多终于准备谈那件被他们绕了将近一年，却始终没有真正命名的东西。
　　三年级圣诞节后，她曾把母亲家族手稿里关于“锚”的记录带给邓布利多。那时她只能确定一件事：如果某种魔法能够在施法者受到毁灭性伤害以后仍然保持作用，就说明它的持续并不完全依附于施法者原本的身体。所有长期寄居于外物的魔法都需要承载点，而承载点越重要，魔法越不愿失去它。那时邓布利多只是承认自己也在调查类似现象，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是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保留。
　　“魂器。”邓布利多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这个词落在办公室里，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窗外仍然有猫头鹰飞过，福克斯正在整理翅膀，银器发出缓慢的嗡鸣。可辛西娅立即感觉到，它把过去许多彼此分散的东西突然连成了一条线。
　　邓布利多告诉他们，魂器是通过谋杀撕裂灵魂，再将一部分灵魂封存在外物中的黑魔法。只要那部分灵魂仍然存在，制造者就不会以通常意义真正死亡。他没有详细描述制作过程，也明确表示有些知识并不因为能够找到就值得传播；哈利对此毫无异议，辛西娅也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所以身体被毁掉，并不会同时毁掉那个外部承载点。”
　　“不会。”邓布利多说。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哈利。
　　十三年前戈德里克山谷发生的事忽然有了解释。伏地魔的杀戮咒反弹，他失去了身体，却没有死亡，因为某个东西仍然把他留在世界上。世界杯以后他们一直在问伏地魔“怎么回来”，现在真正应该先问的却是，他究竟留下了什么。
　　邓布利多随后打开了冥想盆。
　　哈利以前见过这个银色石盆，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正式地使用它。邓布利多告诉他们，过去十几年，他一直在收集汤姆·里德尔的记忆，只是直到日记本出现以后，一些原本只是令人不安的细节才有了更具体的方向。
　　他们首先进入的是一家麻瓜孤儿院。
　　年轻得多的邓布利多坐在狭窄的房间里，对面是一个黑发、面容漂亮的十一岁男孩。汤姆·里德尔从知道自己是巫师的第一刻起，表现出的并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满意的确认。他早已发现自己能够让别人疼痛、能够让动物服从，也会从欺负过的孩子那里取走东西作为纪念。
　　辛西娅看见窗台上摆着那只装满小物件的盒子时，神情微微变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她没有先谈残忍，而是问：“他喜欢留下东西？”
　　邓布利多点头。“这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重要习惯。”
　　第二段记忆来自博金－博克。
　　已经长大的汤姆·里德尔坐在赫普兹巴·史密斯家中，态度温和得几乎让人很难把他和孤儿院里的男孩联系起来。老妇人向他展示两个珍贵物件：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曾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没过多久，赫普兹巴死亡，两件东西一起消失，罪名则落在一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身上。
　　哈利从冥想盆里出来以后，第一句话便是：“他想要那些东西。”
　　“不只是因为值钱。”辛西娅说。“伏地魔从来没有表现出对金钱本身特别强烈的兴趣。真正吸引他的，是历史、象征和所有权。他认为自己是斯莱特林唯一真正重要的继承人，又对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的遗物有近乎收藏般的兴趣。如果一个普通魂器就能达到“不死”的目的，那么一个来自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对汤姆·里德尔来说显然更符合他的自我想象。”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辛西娅慢慢把思路说完：“如果魂器真的是锚，他不会随便挑一个瓶子。至少不会每次都随便。”
　　这就是邓布利多过去一年真正希望确认的事情。
　　第三段记忆属于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那段记忆明显被修改过。年轻的汤姆·里德尔与几名斯莱特林学生围着斯拉格霍恩，话题谈到魂器，可一到最关键的位置，整个房间便被一层不自然的白雾吞没，斯拉格霍恩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他似乎回答了某个关于灵魂分裂的问题，却刻意抹去了真正的内容。
　　哈利很快意识到：“他后来改了自己的记忆。”
　　“是的。”邓布利多说，“而一个人通常只会如此努力隐藏自己非常后悔回答过的问题。”
　　辛西娅盯着冥想盆里的银色液体。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伏地魔至少制造过一个魂器——二年级被哈利用蛇怪毒牙毁掉的日记本。问题是，他是否只制造过一个。
　　她很快想到另一件事。“日记本被卢修斯·马尔福随便塞进一个学生的坩埚里。”
　　哈利也明白了。
　　如果那是伏地魔唯一维系生命的东西，他很难想象伏地魔会允许卢修斯如此随意处置。更何况那个日记本本身还被设计成能够打开密室、吸取金妮的生命并重新形成一个年轻里德尔——它不仅是保险，更像是一件被赋予额外任务的工具。
　　邓布利多承认，这正是最让他担忧的地方。
　　“一个人如果把灵魂只分裂一次，已经是极端的黑魔法。”他说，“汤姆从来没有特别尊重那些别人认为不可逾越的界限。”
　　辛西娅忽然明白为什么斯拉格霍恩那段记忆如此重要。
　　不是为了证明伏地魔制造过魂器。
　　而是为了知道他究竟想制造多少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昨晚刚刚亲眼看见伏地魔从坩埚里获得新的身体，现在却发现，即使自己当时真的击败了他，那也可能仍然不是结束。
　　辛西娅握紧了他的手。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假装没看见。
　　他只是把桌上一张空白羊皮纸推到他们面前。
　　“过去，我认为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他说，“我仍然认为魂器本身的制作知识必须受到限制。但关于我们的判断、证据和下一步行动，我已经没有理由继续让你们只看见其中一部分。”
　　辛西娅抬头。
　　她知道这句话一部分是在回应昨晚。
　　也一部分是在回应更早以前那个总是喜欢自己保留最后几张牌的邓布利多。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第一次真正拥有了一张共同的清单。
　　已经确认的魂器：里德尔的日记本，已毁。
　　高度可疑的物品：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
　　尚未确认：其他可能与霍格沃茨、创始人或伏地魔个人历史有关的重要物件。
　　缺失证据：斯拉格霍恩真正的记忆。
　　最重要的一栏则仍然是空白的——数量。
　　这成为他们暑假的工作。
　　但在那之前，霍格沃茨必须先面对一个更大的问题。
　　伏地魔回来了。

　　消息没有像哈利原先想象中那样立刻震动整个英国。
　　事实上，最先发生的恰恰是相反的事情。
　　康奈利·福吉在抵达霍格沃茨以后，几乎从一开始就拒绝接受这个结论。他承认小巴蒂·克劳奇活着是一桩严重丑闻，也承认真正的穆迪曾被囚禁，却坚持这些事情完全可以由一个逃脱控制的前食死徒独立完成。哈利在墓地看见伏地魔、黑魔标记召来食死徒以及复活仪式，在福吉看来都缺少“能够向公众负责的独立证据”。
　　塞德里克活着回来，本来应该成为最重要的旁证之一。
　　可塞德里克只看见了墓地。
　　邓布利多的回程魔法在伏地魔出现以前便将他拉回霍格沃茨。他可以证明奖杯确实被改成门钥匙，可以证明哈利被送往一处墓地，却无法证明墓地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给了福吉足够大的逃避空间。
　　哈利原本还勉强忍着，直到福吉暗示邓布利多可能因为长期担忧美国——或者任何地方——出现黑魔法活动，而“过度解释”了哈利受到惊吓后的叙述。
　　哈利立刻站了起来。
　　辛西娅原本坐在旁边，甚至来不及拉他。
　　哈利并没有像过去那样因为愤怒而语无伦次。他只是非常清楚地告诉福吉，自己知道看见的是什么，也知道伏地魔是什么样子。他亲眼看见那个人从坩埚里出来，亲眼看见卢修斯·马尔福和其他食死徒响应召唤。如果福吉不愿相信他，可以说他撒谎，但别把责任推给邓布利多。
　　福吉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我并没有说你撒谎，哈利——”
　　“那就相信我。”
　　房间安静了。
　　辛西娅看着哈利，忽然想到两年前的他绝不会这样说。那时别人一旦怀疑他，他首先会愤怒，然后拼命证明；现在他仍然愤怒，却已经开始知道有些人的怀疑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是因为接受证据的代价太高。
　　邓布利多随后公开宣布伏地魔已经归来。
　　他没有等魔法部批准，也没有允许福吉替自己调整措辞。
　　学期结束前的晚宴上，塞德里克坐在赫奇帕奇长桌边，活着，而且脸色已经恢复得很好。邓布利多没有像原本可能发生的另一种结局那样宣布某个学生死亡，却仍然告诉所有人，他们今年面对的危险不是一次比赛事故。有人故意利用三强争霸赛将哈利带离学校，而幕后力量来自伏地魔。
　　礼堂里的反应比任何一次学院杯宣布都混乱。
　　有人完全相信。
　　有人脸色发白。
　　也有人立即低声说这不可能。
　　斯莱特林长桌尤其安静。
　　哈利没有回避那些目光。
　　当晚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几名学生问他邓布利多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只回答了一次：“真的。”
　　之后便不再解释。

　　小天狼星没有让哈利回格里莫广场以后休息哪怕两天。
　　准确地说，是邓布利多没有给任何成年人这个机会。
　　凤凰社在三天内重新开始运转。
　　哈利第一次真正知道这个名字，是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厨房。长桌被扩得几乎占满整个房间，椅子永远不够，墙上的旧银器被小天狼星用布盖住了一半，克利切在门外不断嘀咕“败家的少爷把叛徒都带进高贵的布莱克家”。
　　第一批来的人里有卢平、亚瑟和莫丽、金斯莱·沙克尔、唐克斯、麦格、斯内普，以及辛西娅的母亲艾琳。
　　辛西娅本人坐在哈利旁边。
　　她原本应该暑假回家，理查德甚至已经安排好一家人七月去苏格兰住几天；然而伏地魔复活以后，艾琳只花了一顿晚饭的时间便和丈夫重新调整了计划。理查德的意见非常简单：如果妻子和女儿都准备参与一场秘密战争，他至少希望知道她们晚上几点回来，以及家里的电话什么时候会因为“魔法安全原因”再次失灵。
　　艾琳重新加入凤凰社并不令人意外。
　　真正令哈利意外的是，她在会议上与自己平时写信时完全不同。她不再像母亲一样问辛西娅有没有按时睡觉，而是负责把魔法部各部门近期的异常事故放到桌面上：有人开始购买大量受控黑魔法材料；几件在第一次战争后失踪的诅咒物重新进入交易；某些过去与食死徒有关的家庭突然开始频繁转移资产。
　　这不是战争正式爆发的证据。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闻起来很像战争。
　　凤凰社重新启动后的第一项工作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联络。
　　邓布利多认为伏地魔刚刚恢复身体，不会立刻发动公开战争。他最需要的是重新召集旧部、确认忠诚、渗透魔法部，同时判断邓布利多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因此凤凰社必须抢在他之前恢复旧网络，与巨人、狼人、魔法部内部可信任人员以及第一次战争中的旧盟友重新建立联系。
　　小天狼星显然非常想承担外勤任务。
　　莫丽显然非常不想让他承担外勤任务。
　　两个人第一次会议就吵了起来。
　　小天狼星认为自己已经被宣告无罪，没有继续躲在家里的理由；莫丽认为“合法”与“伏地魔不会想杀你”并不是同一个概念。卢平试图居中调解，最后发现自己同时被两边要求表态，便非常明智地开始喝茶。
　　辛西娅坐在桌边看了一会儿，低声对哈利说：“你教父正在争取被允许参加战争。”
　　哈利也压低声音：“他去年还在争取被允许出门。”
　　“进步明显。”
　　小天狼星从桌子另一头看过来。“我听得见。”
　　辛西娅立即露出非常无辜的表情。“我在夸你呢。”
　　哈利低下头忍笑。
　　他们确认关系以后，相处方式并没有突然发生巨大的变化。辛西娅仍然会在早餐时偷走他盘子里的烤土豆；真正不同的只是一些以前需要假装没发生的小动作，现在不再需要假装。
　　经过厨房时，他可以牵她的手。
　　没人时她会靠在他肩上一会儿。
　　当然，还有亲吻。15岁的少男少女荷尔蒙总是过分旺盛。
　　有一次小天狼星半夜下来找水，看见两个人坐在楼梯上靠得很近，第二天早餐时表现出了令人无法忍受的愉快。
　　哈利怀疑自己可能永远不会从这件事里恢复。

　　凤凰社总部也很快改变了格里莫广场。
　　过去那个阴沉、满是布莱克家旧物和黑魔法痕迹的房子，第一次真正像一个有人生活的地方。莫丽几乎每天都在厨房，亚瑟下班后直接过来；唐克斯不断撞倒门口的伞架；卢平经常带着一叠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资料坐在餐桌尽头；弗雷德和乔治则以“凤凰社后勤产品研发”为理由频繁出现。
　　没有任何成年人正式批准过这个部门。
　　双胞胎仍然坚持它存在。
　　辛西娅对此提供了大量帮助。
　　由于有哈利波特的比赛奖金支持（他把所有金加隆都给了乔治和弗雷德）。三个人夏天真正开始研究的并不是严肃到毫无趣味的战争装备，而是一批介于恶作剧和安全产品之间的东西：被触发后会朝不同方向跑的假脚步声、可以把施咒者声音从另一扇门传出来的纸片、遇到陌生人触碰便突然大喊对方名字的门把手，以及一种原本只是为了骗费尔奇、后来发现可以制造假魔法签名的小装置。
　　赫敏第一次看见那东西时非常怀疑。
　　“你们原来准备拿它干什么？”
　　乔治说：“制造一种看起来像弗雷德刚刚经过的魔法残留。”
　　弗雷德纠正：“是看起来像乔治。”
　　辛西娅解释：“原始目的存在学术争议。”
　　赫敏看着三个人，显然觉得所谓“学术争议”就是没人愿意承认是谁先想拿它骗费尔奇。
　　可当艾琳指出这种装置如果扩大范围，或许可以在紧急撤离时制造多个错误目标以后，连赫敏也不再觉得它只是恶作剧。
　　弗雷德和乔治因此非常得意。
　　“看到没有？”弗雷德对辛西娅说，“战争终于追上我们的研究方向了。”
　　“令人欣慰。”
　　“你应该加入公司。”
　　“我要股份和分红。”
　　“友谊不能折现。”
　　“那就更多股份。”
　　他们很快吵起比例。
　　哈利在旁边看得直笑。
　　这是他尤其喜欢辛西娅和双胞胎待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她不会变成那个负责提醒所有人“小心”的聪明女孩，而是展露出她本性的样子——那个喜欢恶作剧和玩笑，张扬又调皮的小小坏女巫。

　　并不是所有凤凰社会议都允许他们参加。
　　邓布利多对此仍然划了一条很清楚的线。
　　关于具体成员身份、魔法部内部线人、外勤地址和即将执行的行动，学生不会被允许旁听。辛西娅这一次没有抗议。她已经越来越能区分“我可能有能力理解”与“我需要知道”之间的区别。
　　但与伏地魔本人直接相关的信息不再对哈利封闭。
　　这一点是邓布利多亲自坚持的。
　　因为伏地魔已经数次把哈利作为计划中心，而让哈利对自己为什么成为目标一无所知，只会重复过去的问题。
　　魂器调查因此成为另一条完全不同的线。
　　它不属于普通凤凰社行动。
　　目前知道全部情况的人很少：邓布利多、哈利、辛西娅，以及后来被他们主动告知的赫敏和罗恩。小天狼星知道他们在调查伏地魔不死的原因，却暂时不知道所有细节；这不是因为哈利不信任他，而是魂器的知识本身越少流传越好。
　　辛西娅对此第一次完全同意。
　　没有人需要知道怎样制造它。
　　他们只需要知道怎样毁掉。

　　真正让哈利感到战争已经开始的，并不是会议，也不是那些地图。
　　而是《预言家日报》。
　　六月底开始，报纸几乎每天都在攻击邓布利多。
　　起初措辞还很谨慎，只质疑霍格沃茨是否因为三强争霸赛安全事故而急于寻找外部责任；几天后，文章开始直接讨论邓布利多年纪增长以后“判断力是否仍然可靠”。哈利则被描述成一个经历过重大创伤、容易受到暗示和操控的少年。
　　辛西娅看到那句话时，第一反应是去找关着丽塔·斯基特的那只玻璃罐。
　　赫敏把它从书架上拿下来。
　　丽塔已经被允许恢复人形一次，在非常不愉快的谈判以后重新变成甲虫待在里面。她们本来只是要求她停止发表关于学生私人生活的报道，现在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魔法部拥有整个《预言家日报》。
　　邓布利多几乎没有公开渠道。
　　赫敏看了一会儿瓶子。
　　辛西娅也看了一会儿。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这只甲虫现在比原先更有用了。
　　“不能逼她替我们写宣传。”赫敏先说。
　　“当然。”辛西娅答道，“那会让我们和她差不多。”
　　赫敏点头。
　　停了一会儿，她又说：“但可以要求她采访哈利，然后一字不乱写出来。”
　　辛西娅嘴角慢慢扬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于是她们第一次真正开始考虑，把丽塔·斯基特从麻烦变成一种资源。
　　不是让她替凤凰社撒谎。
　　恰恰相反。
　　只要求她这一次老老实实把真话写出来。

　　七月初的一天晚上，凤凰社会议结束得很晚。
　　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哈利和辛西娅坐在厨房最里面。楼上还能听见莫丽催罗恩和双胞胎睡觉的声音，小天狼星与卢平正在门厅低声谈下一次外出的安排。
　　桌上摊着他们从冥想盆记忆里重新整理出的名单。
　　挂坠盒。
　　金杯。
　　日记。
　　还有三个空格。
　　辛西娅用羽毛笔轻轻敲了一下其中一个空白处。
　　“我还是不喜欢不知道数量。”
　　“我也不喜欢。”
　　哈利伸手把她的笔拿走，免得她继续敲。
　　辛西娅抬眼看他。
　　“你抢我的东西越来越自然了。”
　　“你抢我土豆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意见。”
　　“土豆不是私人财产。”
　　“谁规定的？”
　　“我。”
　　哈利笑了一下，把羽毛笔重新放回她手里。
　　辛西娅接过去，却没有马上继续写。她看着纸上“汤姆·里德尔”那个名字，忽然想到一个月以前，他们还在担心第三项任务和谁先拿到奖杯。现在整个英国巫师社会正在争论伏地魔究竟有没有回来，而他们已经开始寻找一个黑巫师几十年前藏起来的灵魂碎片。
　　事情发展得快得不太真实。
　　哈利却在旁边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指。还是三年级火车上那个动作。
　　辛西娅低头看了一眼。
　　“干什么？”
　　“确认你还在。”
　　他说得很随意。
　　辛西娅却安静了一瞬。
　　过去一年，她花了太多时间想怎样提前看见危险，怎样准备得更多，怎样确保事情不会失控。现在战争真正来了，她反而第一次开始明白，没有任何计划能够确保所有人一直安全。
　　她能做的是让更多人知道自己面对什么。
　　然后和他们一起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辛西娅把手翻过来，完整地握住哈利。
　　“我一直都在在。”
　　窗外的伦敦仍然亮着灯。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里，凤凰社重新开始运转。
　　而在厨房桌面的羊皮纸上，伏地魔留下的第一个秘密已经有了名字。
　　接下来，他们要找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