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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两个克劳奇 第二项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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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任务之后,霍格沃茨难得安静了几周。三强争霸赛只剩最后一个项目,勇士们暂时没有新的谜语要解,丽塔·斯基特的文章也忽然从学校的生活里消失了——原因只有辛西娅和赫敏清楚。那只装着甲虫的玻璃罐已经被赫敏妥善收好,她们没有急着把事情交给教授。非法阿尼玛格斯的身份是一张过于好用的牌,而在伏地魔可能恢复力量、穆迪又越来越可疑的时候,她们暂时不想主动丢掉任何能控制舆论的东西。
辛西娅对穆迪的调查也没有停止。她原先只记录他的行动规律,后来干脆向哈利借走了活点地图。哈利对此没有异议,甚至有一点乐见其成,自从圣诞以后,他已经发现阻止辛西娅调查一件她认定“不对劲”的事情几乎不可能,与其让她独自半夜在走廊里蹲穆迪,不如至少让地图替她省点麻烦。更何况他很享受辛西娅求助他的感觉。
只是地图最初没有给出什么惊人的答案。阿拉斯托·穆迪大部分时间确实待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偶尔去礼堂、教室和教师席,行动轨迹虽然孤僻,却很符合一个以怀疑全世界为职业习惯的退休傲罗。
真正改变一切的是巴蒂·克劳奇。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哈利、罗恩、赫敏和辛西娅从图书馆出来时,海格突然从门厅另一侧叫住他们,说邓布利多正在找哈利。几分钟前,一个衣衫狼狈的男人从禁林方向闯进了学校场地,嘴里一直喊着邓布利多的名字,海格只来得及认出那是克劳奇先生。哈利立即想起世界杯上那个一丝不苟、连领带都像经过测量的魔法部官员,很难把他和“从树林里跌跌撞撞走出来”联系在一起。
他们赶到校长办公室外时,克劳奇已经被带了进去。麦格原本只允许哈利进去,因为克劳奇清醒的几句话里提到了他的名字;辛西娅本想留在门外,却在克劳奇忽然开始剧烈挣扎时改变了主意。他的状态不像单纯受伤或者精神失常。他一会儿能准确说出伯莎·乔金斯、世界杯和自己的儿子,下一刻却会像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一样反复整理已经破烂的袖口,甚至试图站起来说自己必须回魔法部继续工作。
辛西娅看了不到一分钟,便觉得那种混乱很熟悉。不是内容熟悉,而是断裂的方式熟悉:一个人的意志似乎不断试图浮出水面,却总有另一股力量把它重新压回去。她想起四年级开学后穆迪在课堂上展示的三大不可饶恕咒,也想起那只蜘蛛在夺魂咒控制下做出的动作。她没有贸然施法,只低声问邓布利多能不能检查克劳奇身上的控制类魔法残留。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很快同意。
检测咒掠过克劳奇太阳穴附近时,银白色的纹路没有像普通精神魔法那样立即散去,而是沿着后颈出现了一圈极淡的锁链状痕迹。辛西娅脸色立刻变了。她没有能力独自解除一个持续时间可能长达数月的夺魂咒,但她至少认得这种结构——有人反复对克劳奇施咒,以至于控制已经形成了稳定的魔力路径。
“夺魂咒。”她说。
邓布利多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蓝眼睛却彻底失去了平日的温和。斯内普很快被叫来,与庞弗雷夫人一起稳定克劳奇的状态。断断续续之间,他们终于拼出了一些话:一个本应死去的人,一个从阿兹卡班出来的儿子,一个长期受到控制的父亲,以及“霍格沃茨”“穆迪”和“主人”。
最关键的一句话,克劳奇说了两次。
“我的儿子……他在霍格沃茨。”
第二次说完以后,他像终于挣脱了什么似的死死抓住邓布利多的袖子,却没能继续说下去。庞弗雷夫人给他用了镇静魔药,邓布利多立即安排麦格守在门外,又让斯内普通知阿米莉亚·博恩斯。在身份与证词核实完成以前,克劳奇不会再被单独留下。
辛西娅没有马上离开。
她脑子里有一个地方始终不对。
巴蒂·克劳奇的儿子早已被宣布死在阿兹卡班。可是父亲在长期夺魂咒控制下逃到霍格沃茨,第一件事便是告诉邓布利多儿子还活着,而且就在学校。与此同时,他们已经怀疑了整整一个学年的穆迪。
她突然想起活点地图还在自己口袋里。
她突然想起活点地图还在自己口袋里。
这张地图原本是哈利借给她观察穆迪的。自从圣诞节以后,辛西娅断断续续记了几个月他的行动,却始终没找到真正能证明什么的东西。穆迪确实比其他教授更少去教师休息室,也确实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便回自己的办公室;可如果被观察的人本来就是阿拉斯托·穆迪,这些异常甚至称不上异常。地图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穆迪办公室里偶尔会出现两个挤得很近的墨点。楼层重叠、房间狭窄时,活点地图上的名字并不总是容易分辨,她以前只当那是楼上或者楼下的人。
现在她把羊皮纸铺在邓布利多桌边,抽出魔杖点了点纸面。
细细的墨线从杖尖下蔓延开来,霍格沃茨的楼梯、教室和走廊逐层出现。校长办公室里挤着几个人名,巴蒂·克劳奇的墨点就在他们中央,一动不动。辛西娅确认了一眼,随后沿着地图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找去。
她的手忽然停了。
那里也有一个名字。
Bartemius Crouch。
辛西娅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她重新看向眼前的办公室,躺在扶手椅里的克劳奇仍然清清楚楚标在地图上;再把地图折到另一侧,另一个“Bartemius Crouch”也仍然存在,就在穆迪办公室附近缓慢移动。
两个克劳奇。
她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几秒,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答案,而是彼得·佩迪鲁。三年级他们第一次在地图上看见一个本应死去十二年的人时,也曾经以为地图出了问题。最后事实证明,出错的从来不是地图,而是所有人对那个名字的认识。
她把地图往近处拉了拉,试图看清穆迪办公室里的位置,随后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那里不只有克劳奇。
另一个名字几乎压在房间最深处,长时间没有移动:
Alastor Moody。
辛西娅没有立刻说话。她的视线在两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又一次。真正的穆迪在办公室里,另一个克劳奇也在办公室里;而过去大半年,所有人看见的“穆迪”一直可以自由行动、上课、参加教师会议,甚至负责三强争霸赛的安全事务。
如果地图识别的是本人,而不是外表——彼得已经证明了这一点——那么有一个结论根本绕不过去。
她把地图推到邓布利多面前。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会儿,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极短暂的变化。斯内普也靠近桌边,看到那两个名字时脸色一下沉下来。谁都没有急着说“小巴蒂·克劳奇”,因为这仍然只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推断;可老克劳奇刚刚亲口说过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而且就在霍格沃茨。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真正的穆迪,被困在同一间办公室里。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邓布利多没有让辛西娅、哈利或者任何学生跟去。他和麦格、斯内普以及刚刚赶到学校的博恩斯一同前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辛西娅只能和哈利、罗恩、赫敏留在校长办公室。地图摊在他们面前,几个代表成年巫师的墨点迅速穿过城堡,最后停在穆迪办公室门外。里面的“Bartemius Crouch”突然开始快速移动,下一刻,办公室里的几个墨点几乎撞成了一团。
哈利抓着桌沿,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地图。
真正让辛西娅不舒服的却是穆迪那个名字。
它始终没有动。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邓布利多的墨点进入办公室更深的位置,那个代表阿拉斯托·穆迪的名字才终于开始缓慢移动,像是有人把他从一个极小的地方抬了出来。
等邓布利多回来时,答案已经没有悬念。
真正的穆迪被关在自己办公室那只多层魔法箱的最底层,虚弱得几乎站不起来,头发被剪了大半。冒充他的人靠复方汤剂维持外貌,而老克劳奇断断续续的证词也终于有了解释:他那个本应死在阿兹卡班的儿子仍然活着,而且从开学起就以阿拉斯托·穆迪的身份住在霍格沃茨。
小巴蒂·克劳奇没有成功逃走。
博恩斯坚持在完整审讯之前不让摄魂怪接近学校,这一次也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在证词说出口以前结束他的生命。到了凌晨,几段最关键的事实已经被确认。小巴蒂曾经是食死徒;老克劳奇通过交换母子身份的办法将他从阿兹卡班带出,此后长期把他藏在家中并用夺魂咒控制。世界杯期间,小巴蒂短暂挣脱控制,偷走哈利的魔杖放出了黑魔标记。后来一个与伏地魔有关的人找到克劳奇家,小巴蒂彻底获得自由,父亲反而被夺魂咒控制。
至于霍格沃茨这一年发生的事,最重要的部分甚至不需要审讯才能拼出来。
是小巴蒂把哈利的名字放进了火焰杯。
也是他一直在帮助哈利通过每一项任务。
辛西娅坐在校长办公室靠窗的椅子上,把这一年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第一项任务前,他恰好让哈利想到飞行;第二项任务,他没有直接把鳃囊草塞给哈利,却把一本恰好包含鳃囊草的书放到了纳威能够发现的位置。每一次都做得足够间接,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教授在给学生提示。甚至连他们最初的怀疑都曾经因此显得过分,因为一个真想害哈利的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帮他活下来?
答案现在反而简单得令人发冷。
因为哈利不能提前死。
“第三项任务。”辛西娅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哈利也看向邓布利多。
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任务将在六月举行。迷宫已经开始在魁地奇球场上生长,最终奖杯会放在中央,谁先碰到它,谁就赢得比赛。
辛西娅已经不再觉得“赢得比赛”是重点了。
如果前两项任务都只是为了确保哈利进入最后一项,那么真正的目的很可能藏在终点。
邓布利多显然和她想到了一样的事情。他没有把自己的判断说成事实,只指出现在最合理的推测是:第三项任务里原本存在一个把哈利从霍格沃茨带走的环节,而小巴蒂负责确保他能够抵达那个位置。奖杯本身、迷宫内部,甚至某个看似普通的物件都可能被做过手脚。
哈利很快问:“所以取消比赛?”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现在可以做的选择之一。”
辛西娅听见“之一”时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当天凌晨,哈利他们终于被麦格赶回塔楼。辛西娅也跟着走了一段,却在八楼楼梯口停下来。哈利已经走出去几步,回头看她,她只说自己忘了把地图拿回来。哈利没怀疑,把隐形衣也顺手塞给她,让她别待太久。
辛西娅重新回到校长办公室时,邓布利多似乎并不意外。
桌上还放着活点地图。
办公室比刚才安静得多。福克斯在栖枝上睡着了,银器偶尔发出轻微的旋转声。邓布利多给她倒了一杯茶,却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
辛西娅没有碰茶。
“您不会直接取消第三项任务。”
这不是疑问。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里,看着她片刻,才说目前还没有作出决定。
辛西娅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因为如果伏地魔真的在等哈利,我们也可以等他。”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他们已经抓到了小巴蒂,真正的穆迪也被救出来了。伏地魔却未必知道这一点。如果霍格沃茨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三强争霸赛仍然按计划继续,那么原先隐藏在第三项任务之后的人很可能仍会按照原计划行动。
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自从伏地魔失去身体以后,他最大的优势恰恰就是没有一个能够被真正围困的位置。没有人知道他躲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以什么状态活着。只要他愿意继续隐藏,魔法部甚至很难证明他仍然存在。如果这次计划的终点真的是伏地魔本人,那么他们或许能第一次让他主动暴露。
辛西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有多诱人。
她这一年做的所有准备——无声咒、快速施法、追踪穆迪、研究黑魔标记——本来就是因为她相信伏地魔会回来。现在他们不仅有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行动,甚至有机会提前进入他的计划。
只要让哈利继续往前走。
这个念头出现时,她自己都觉得厌恶。
因为它实在太合理了。
哈利本来就必须参加第三项任务;他们已经知道陷阱存在,可以提前改变迷宫,可以追踪门钥匙,可以让傲罗待命,可以在他身上加保护和定位魔法。小巴蒂已经被抓住,主动权不再完全掌握在敌人手里。与其等伏地魔下一次选择他们完全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不如利用这一次已经暴露的计划。
每一个理由都成立。
可这些理由加在一起,最后仍然只是同一句话:不要告诉哈利全部,然后让他走进去。
辛西娅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突然想起三年级博恩斯说过的那句话——你替他们决定了应该知道多少。
那一次只是彼得。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伏地魔。
而结果也比当年诱人得多。
“如果告诉哈利,”她说,“他会去。”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辛西娅知道哈利会去。正因为知道,她才更难受。如果哈利本人知道这是伏地魔的陷阱,他十有八九仍然会认为值得冒险。可一旦把所有事情告诉他,他们就必须接受另一种可能:他也有权说不。
而如果他拒绝,他们可能失去一个真正找到伏地魔的机会。
“我居然希望他不知道。”辛西娅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能把这句话说出口,“不是因为我觉得他会害怕。恰恰相反。我知道他大概还是会进去。可如果他不知道,我们就不用冒险让他拒绝。”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房间安静了很久。
她原本以为邓布利多会告诉她,为了打败伏地魔,有时必须承担这样的代价。她甚至已经准备好反驳。
邓布利多却只是看着她。
“我年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有过一个朋友。”
辛西娅抬起头。
邓布利多很少谈自己的年轻时代。至少不会用这种语气。
“他和我一样聪明,或许在许多方面比我更聪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很年轻,也非常确信自己看得比周围的人远。我们谈魔法、政治,也谈这个世界有多少制度愚蠢、残酷或者毫无必要。许多判断并没有错。”
他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一种不必说出名字的方式。
“真正危险的并不是我们看错了问题,而是我们太快相信,只要目标正确,就有资格替别人决定代价。”
辛西娅没有说话。
“我们甚至为它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很漂亮的理由。”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没有解释那个朋友是谁,也没有说后来发生了什么。可仅仅是邓布利多提起这句话时的神情,就足以说明那不是一段值得怀念的少年往事。
辛西娅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
“您觉得我现在也在这么做。”
“不。”邓布利多说,“我认为你现在正在发现自己可能会这么做。这两者有很大区别。”
这反而让她更不舒服。
如果她只是犯错,事情会简单得多。可她现在完全知道问题在哪里,也完全理解为什么仍然想那么做。
“如果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呢?”
“那它仍然是一个机会,不是一张授权书。”
辛西娅皱起眉。“如果哈利知道以后拒绝呢?”
“那么我们失去这个机会。”
邓布利多说得太平静,以至于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
“你希望我告诉你,有一些结果重要到足以让一个人失去选择它的权利吗?”
辛西娅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这正是自己刚才想听见的答案。只要邓布利多说一句“这是必要的”,她就可以把责任交给一个更年长、更聪明、更有资格的人,然后继续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设计方案,降低风险,把哈利尽可能安全地送进陷阱。
邓布利多却没有替她做这个决定。
“我曾经很容易被一个结果吸引。”他说,“尤其当那个结果看起来足以改善许多人的命运时。危险之处就在这里,辛西娅。糟糕的目标很少需要聪明人替它辩护。真正考验一个人的,往往是非常好的目标。”
辛西娅低头看着那杯已经快凉的茶。
打败伏地魔当然是一个好目标。
甚至好得近乎无法反驳。
她忽然想起哈利在三年级面对彼得时的样子。当时她主张不要杀彼得,因为彼得不应该有资格把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留给他。后来她一直觉得那是自己做得很对的一件事。
现在轮到她自己站在另一边了。
不是逼哈利杀人,而是决定他应该知道多少,应该承担什么风险,应该为了所有人的胜利走到哪里。只是因为她能看见一个很好的结果。但这究竟对吗?
“那为什么不现在告诉他?”她问。
“因为我们还不知道足够多。”邓布利多回答,“小巴蒂的审讯尚未结束,奖杯是否真的被做成门钥匙、它通向哪里、伏地魔目前是什么状态,我们都没有证据。把推测当成事实同样会剥夺一个人作出真正选择所需要的信息。”
这点辛西娅接受得更快。暂时保密,不等于一直保密。调查不是决定。
他们可以先弄清第三项任务究竟被怎样设计,可以暗中检查奖杯,可以追查门钥匙目的地,也可以尽可能还原伏地魔想做什么。等他们拥有足够信息,再把选择交给哈利。
辛西娅沉默了一阵,最后说:“在他进入迷宫以前,他必须知道。”
邓布利多看着她。
“不是知道‘可能有危险’。”她继续道,“他必须知道我们怀疑这是伏地魔的局,知道我们为什么还考虑让比赛继续,也知道如果他拒绝,我们就会取消计划。”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仍然有一点不情愿。
这让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我同意。”
辛西娅终于伸手拿起茶,却发现已经凉透了,并且令人抓狂的甜。
她喝了一口,立刻皱眉。
邓布利多看见了,眼睛里终于重新有了一点笑意。“我本来想提醒你。”
“您今晚已经提醒得够多了。”
“那我很高兴至少有一项建议被成功采纳。”
辛西娅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收起活点地图,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边时却又停下来。
“您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
福克斯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动了一下翅膀。
“那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他说,“而且其中有一些部分,我花了很多年才学会诚实地讲给自己听。”
辛西娅没有再追问。
等她走出办公室,城堡已经完全安静。活点地图折在她口袋里,里面那个属于哈利·波特的小墨点正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寝室里一动不动。
她站在楼梯口看了几秒,忽然非常想现在就去把他叫醒,把一切全部告诉他。
最终她没有。
不是因为邓布利多要求她保密,也不是因为她已经决定让哈利走进那个局。她没有资格这么做。永远。
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弄清局究竟是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暂时不告诉”与“替别人决定永远不告诉”之间的界线有多窄。
她也第一次知道,真正危险的秘密通常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正在做坏事。
恰恰相反。
它们往往都拥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