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湖底的宝物 圣诞舞会之 ...
-
圣诞舞会之后,辛西娅忽然忙了起来。
这并不是那种临近期末、所有人一起被作业压住的忙,辛西娅向来不是需要为学业忧愁的学生。她依然按时上课,也照常出现在礼堂和公共休息室,甚至还能在弗雷德和乔治把一盒会咬人的薄荷糖偷偷塞进珀西行李时提供一点并不完全正当的掩护;可哈利很快发现,她真正空下来的时间明显变少了。
她开始频繁借用空教室。
赫敏偶尔会和她一起进去,却不会每次都跟着;有几次哈利路过,能看见门缝里一闪而过的白光,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极快的魔咒撞在墙上。辛西娅练的不是普通决斗,而是更短、更快、更少依赖完整咒语的施法方式。她尝试在不出声的情况下连续完成昏昏倒地、障碍咒和缴械咒,又不断缩短魔杖停顿的时间,让一个咒语的收尾几乎直接变成下一个咒语的起手。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弄得神神秘秘。哈利第一次问,她就告诉他,卡卡洛夫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正在变深,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又已经出现过一次。如果伏地魔真的正在恢复力量,那么等事情真正发生以后再去学怎么在狭窄走廊里连续施咒,未免太晚。
哈利觉得这个理由无可反驳,却还是有点不高兴。
尤其因为辛西娅还在做另一件事。
她想弄清楚穆迪究竟每天去了哪里。
直接跟踪显然行不通。穆迪那只魔眼能看穿门、墙和大部分障碍,偷偷跟在他后面几乎等于主动告诉对方“有人正在跟踪你”;定位银片更不可能使用,因为那需要接触目标,而且一旦附着的魔力被发现,事情反而会立刻暴露。
于是辛西娅换了个思路。
她不追穆迪本人,只记录他经过之后留下的变化。
走廊里的灰尘、门把手上的残余魔力、楼梯转向的时间、他常去的几个地点以及那只随身酒壶每隔多久会被重新装满,都被她一点点记下来。她没有得出结论,只发现穆迪的行动规律古怪得不像一个真正长期住在城堡里的教授:他非常少去教师休息室,却频繁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且从不让酒壶离开身边。
赫敏认为这完全可以由“穆迪就是穆迪”解释。
辛西娅承认。
但她仍然继续记。
这就是让哈利郁闷的地方。
如果只是魔法研究,他还能坐在旁边看;如果只是魁地奇,两个人更不会缺话题。可一旦辛西娅进入这种追踪状态,她会变得很安静,像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锁在一个别人暂时看不见的地方。哈利并不是怀疑她故意疏远自己,只是某天晚上忽然发现,他们居然已经三天没有真正单独说过话。
罗恩听完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哈利立刻后悔说了。
“我什么都没说。”罗恩继续下棋。
“你的眼神已经说了。”
“那你现在终于知道辛西娅平时是什么感觉了。”
“什么意思?”哈利问。
罗恩把骑士推到棋盘中央。“你之前因为小天狼星,还有比赛、训练、找线索的时候,不也经常一整天只想一件事?”
哈利沉默了。这话十分讨厌。主要因为是对的。
真正把哈利从这种莫名其妙的不满里拽出来的,是塞德里克。
那天下午,哈利刚从魔药课出来,就被塞德里克在走廊上叫住。他看起来明显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提醒哈利,第一项任务前那条龙的消息帮了自己很大忙,他也该回点什么。
金蛋的线索,需要在水下听。
更具体一点,是级长浴室。
塞德里克没有详细解释,只告诉他带上金蛋,在浴缸里把它打开。
哈利当天晚上便去找辛西娅。
她正在空教室里练无声缴械咒,第一道红光打偏半尺,第二道直接击中了墙角的木偶,第三道终于将对方手里的训练木杖打飞。她额前几缕头发已经被汗粘住,魔杖却仍握得很稳。她专注起来嘴角会绷紧,原本就锋利的五官更显得坚毅。
哈利靠在门边看着。
辛西娅收杖时才发现他。
“你站多久了?”
“足够知道第二下你挥杖还是慢了。”
“谢谢监督,波特教授。”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哈利告诉她塞德里克说的办法,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只是邀请一个普通朋友一起解决比赛线索。“我今晚想去试。你要不要一起?”
辛西娅几乎没犹豫。
“好。”
她答应得太干脆,哈利反而愣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解释为什么需要她一起去,甚至想好了“万一金蛋在水下还有别的魔法”这种非常正当的理由。
现在全部没用了。可是……深夜两个人去级长浴室,怎么想都不像“朋友”会做的事。哈利耳朵一下子红了。
两个人披着隐形衣到了级长浴室时,城堡已经很安静。
门打开以后,哈利终于理解塞德里克为什么特意强调这里。
浴池几乎大得像一间小型游泳池,四周几十只金色水龙头一齐注水,不同颜色的泡沫很快铺满水面;墙上挂着会打哈欠的人鱼画像,蒸汽将窗户和镜面全部蒙上一层薄雾。
辛西娅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级长职位有竞争力了。”
“赫敏从来没提过这个。”
“赫敏大概觉得浴室不是学术资源。”
哈利把金蛋放到池边,开始脱外袍。
辛西娅也十分自然地解开自己的长袍扣子。
哈利动作停了一瞬。
当然,他们里面都还有衬衣和日常衣物。
而且谁也没有说要脱到任何不该脱的程度。
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场景还是突然比哈利刚才想象中危险得多。他不禁开始浮想联翩。
辛西娅显然看见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把外袍整齐搭在椅背上,然后抽出魔杖,对着自己从肩膀以下轻轻一点。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魔力贴在衣服表面。
“防水咒。”她解释,“不然回去的时候我们两个像从黑湖里爬出来,费尔奇可能会很想知道原因。”辛西娅挥了挥魔杖。咒语击中他以后,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发现区别。他试探着把一只袖口伸进浴池,水珠居然真的沿着布料表面全部滑开。
“不错。”
“谢谢。”
“头发呢?”
辛西娅抬眼。
哈利已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头发也能防水?”
“能。”
“那为什么不一起?”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这个头发,从水里出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哈利盯着她。
辛西娅终于笑了。“转过去。”
她在他头顶也补了一个。
哈利很快报复回去,抢在她转身以前给她头发也施了一次。结果咒语角度稍微偏了一点,连带她右边一缕头发变得异常顺滑,贴着肩膀滑来滑去,怎么都别不回耳后。
辛西娅试了三次。
那缕头发第三次又滑下来。
哈利没忍住笑。
“你最好马上修好。”
“我觉得挺好。”
“哈利·波特。”
“我觉得很有特色。”
辛西娅眯了眯眼,最终自己解除了那部分咒语。“我不会教你高级局部防水。”
“好狠的报复!”
金蛋一进入水下,声音便彻底变了。
原本刺耳的尖叫渐渐拉长,最后化成一段低沉、奇怪,却确实能辨认词句的歌声。
哈利和辛西娅并排坐在池边,把头探进水里听了两遍。
人鱼会拿走勇士“最珍贵的东西”,藏在黑湖深处;他们只有一个小时。
哈利抬起头以后,水珠从脸上往下流,却完全沾不到衣服。他抹了一把眼睛,第一反应不是“水下”,而是那句最珍贵的东西。
辛西娅显然也听见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哈利忽然看向她。
辛西娅也正好看过来。
“别看我。”她说。
“我什么都没说。”
“你想得很明显。”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会拿什么。”
“我也想知道。”
她语气十分平静,却把脚往水里又晃了一下。
哈利忽然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果他们真的把辛西娅带进湖底,自己大概会疯。
紧接着又想到罗恩。
还有赫敏。
甚至小天狼星。
这道题突然变得比金蛋本身复杂得多。
辛西娅看见他神色变化,没有追问,只说:“不管他们拿谁,都不会真的让人死在湖里。至少赛邓布利多应该不会。”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研究水下生存。
最先被考虑的是泡头咒。
辛西娅能用,并研究出了加长时间版本,赫敏也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可问题在于哈利从来没有系统练过。这个咒语需要稳定控制围绕头部的空气层,在普通课堂上不算特别高级,可若要在黑湖里持续一个小时,同时游泳、找人、避开水下生物,难度便完全不同。
辛西娅尝试把咒语简化。
她甚至考虑过局部变形。
如果只是把脸颊附近短暂变成类似鱼鳃的结构,理论上不需要完整人体变形;可问题也很明显——人体局部变形稍有差错,后果远比多喝两口湖水严重。
赫敏对此坚决反对在正式比赛以前拿哈利试验。
辛西娅难得没有争。
因为她也知道时间不够。
哈利练了几次泡头咒,最好的结果是成功维持了七分钟,随后空气膜突然破裂,把半盆水直接吸到鼻子里。
罗恩笑了很久。
哈利差点把毛巾扔到他脸上。
“再练两周也不够。”辛西娅最后承认,“要么找更简单的水下呼吸办法,要么找能临时改变身体状态的东西。”
赫敏已经开始查找魔法植物。
这时,穆迪又出现开始干涉。
他并没有直接告诉哈利答案。
只是某天在草药课后,与纳威进行了一次看似普通的谈话,顺带谈到各种能帮助巫师适应特殊环境的植物。纳威本来就擅长草药,很快想起一本关于地中海水生植物的书。
几天后,他几乎是冲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把一小把灰绿色、黏糊糊的东西塞给哈利。
鳃囊草。
辛西娅看见以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她抬头问纳威是谁提醒他的。纳威提到穆迪教授。
赫敏与辛西娅对视了一眼。
又一次。
又是穆迪。
而且又刚好是哈利最需要的东西。
可比赛已经迫在眉睫,他们没有时间拒绝一个很可能有效的办法,只因为提供路径的人可疑。
辛西娅最终只让哈利提前试一小口确认反应,随后把剩下的全部留给比赛。鳃囊草很快让他长出腮和蹼,虽然样子吓了所有人一跳,却确实能在水下呼吸。
“很好。”辛西娅盯着他看了几秒,“至少不像我第一版局部变形。”
哈利警觉起来。“你第一版是什么样?”
“没有必要知道。”
“赫敏?”
赫敏立刻低头看书。
罗恩笑得过于明显。
哈利决定有一天一定要问出来。
第二项任务前夜,事情却突然出了变化。
辛西娅原本还在和赫敏整理黑湖可能出现的水下生物资料,第二天早晨却没有出现在早餐桌。
哈利最初以为她又去练魔咒。
直到麦格教授告诉他,不需要找。
赛事组织者已经提前把各位勇士“最珍贵的东西”带走,作为第二项任务的一部分。
哈利一下明白了。
“谁?”
麦格没有直接回答。
哈利心里却已经有了很不舒服的预感。
真正进入黑湖以后,他才发现答案。
水下比想象中冷得多。
鳃囊草让他能呼吸,却没有让湖水变暖,也没有让黑暗变得友善。人鱼村落深处,四个人被绑在石像下方。
罗恩。
赫敏。
芙蓉的妹妹加布丽。
还有辛西娅。
她的淡金色头发在水中缓慢漂动,脸色苍白,漂亮的蓝眼睛紧闭,一只手腕被水草缠住。
哈利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猛地攥住。
人鱼的歌声立刻在脑中重新响起。
最珍贵的东西。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选择是赛事组织者做的,还是某种魔法判断出来的。
只知道自己果然猜对了。
他真的不喜欢看见辛西娅在那里。
非常不喜欢。
比赛后半段仍然一片混乱。
塞德里克最先找到秋,克鲁姆带走赫敏。哈利解开辛西娅的水草以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芙蓉还没有出现。
加布丽仍然被绑在那里。
人鱼不断示意他只能带走一个,哈利却根本不接受这种安排。辛西娅已经被他托在臂弯里,仍然昏睡;他又试图割开加布丽的绳索,最终不得不用魔杖威胁人鱼让开。
等他们冲出湖面时,时间早已超过一小时。
辛西娅一恢复意识,第一件事不是询问成绩,而是发现哈利左臂还搂着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愣了两秒。
“你又捡了一个回来?”
哈利喘得几乎说不出话。“芙蓉没到。”
辛西娅闭了闭眼。这个答案实在太符合哈利,她无法想象他不这么做的情形。她甚至没有力气生气。
庞弗雷夫人立即用厚毛毯把两个人裹住,芙蓉随后冲过来抱住妹妹,几乎要把哈利也一起勒死。人鱼首领向邓布利多解释,哈利是第一个抵达自己的人质,却因为拒绝把其他人留在湖底而浪费了大量时间。
裁判最后给了他还不错的分数——如果忽视卡卡洛夫的话。
辛西娅坐在岸边裹着毛毯听见这句话,偏头看了哈利一眼。“我觉得你分数甚至可以再高一点。”顺手给他的头发施了一个一个干燥咒。
比赛结束以后,霍格沃茨的学生很快从黑湖边散开。赫敏换过干衣服,感叹哈利在湖底哪怕被人鱼攻击也要救加百丽的举动太过冒险。辛西娅裹着厚斗篷走在她旁边,默默听着。
她们在湖边停了一会儿等罗恩和哈利。赫敏头发还有点湿,被风吹得更加蓬乱,正低头整理围巾时,一只甲虫从附近的灌木里飞出来,落在她肩膀上。它很小,深绿色的背甲在冬日阳光下泛着一点金属光泽,安静得几乎不值得注意。赫敏自己甚至没有发现,辛西娅却多看了一眼。她本来只是出于习惯想替赫敏把虫子拂掉,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艾琳之前写信时提过的一件事。
丽塔·斯基特最让艾琳觉得古怪的,并不是她会胡编乱造,而是她经常知道一些根本不应该知道的细节。很多年前,艾琳负责过一起魔法事故,丽塔的报道里出现过几句只在现场人员之间说过的话;当时他们排查过窃听咒、魔法镜和常见的监听物品,却什么都没找到。艾琳后来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斯基特不是会变成一只虫子钻进窗缝里,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记者如此频繁地“恰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辛西娅当时只当成一句挖苦。
现在那只甲虫正落在赫敏肩上,而赫敏刚刚还在低声说比赛、哈利和金蛋的事。
辛西娅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霍格沃茨有虫子再正常不过,一只甲虫落在人肩膀上也绝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她忽然想起丽塔之前那几篇报道:一些私人对话被改写以后出现在文章里,一些没有公开说过的细节也被她知道。更让辛西娅厌恶的是,丽塔偏偏把赫敏写成一个靠接近哈利和克鲁姆获取关注的女孩。她自己被写成什么“爱而不得的追求者”时还可以当笑话看,赫敏却不一样。赫敏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太清楚这个女孩有多骄傲,也知道她最无法忍受的不是被嘲笑外貌或脾气,而是被人说成不诚实、不忠诚、靠利用别人得到位置。
如果丽塔只是胡编,辛西娅会觉得她恶心。
如果她还是偷听以后再胡编,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她没有提醒赫敏,只很自然地伸手去碰那只甲虫。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背甲时,甲虫突然振翅。
太快了。
不像一只原本安静停着、受到惊扰才飞走的普通虫子,更像是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抓住。
辛西娅的手猛地一合,在它真正飞离赫敏肩膀之前将它扣进掌心。动作快得赫敏都愣了一下,转过头问她突然抓虫子干什么。辛西娅没有立即回答,只把手掌稍微张开一条缝,看见那只深绿色甲虫正在里面拼命往外钻,而这只甲虫眼睛有一圈红色的痕迹,就像丽塔的眼镜。
她越看,那个原本荒唐的念头反而越清晰。
辛西娅没有立即把玻璃瓶收起来。彼得·佩迪鲁的事情让她对任何“恰好出现在不该出现地方的动物”都多了一层警惕,当初那只老鼠如果不是因为活点地图和之后的检测,她们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成年人能以动物形态在霍格沃茨待那么多年。现在既然这个念头已经冒出来,她就不打算只靠猜。
她抽出魔杖,对着瓶中的甲虫用了当年改过的检测咒。那道咒语不会强迫阿尼玛格斯变回人形,只会短暂显出变形结构下面仍然存在的人体轮廓。淡白色的光掠过玻璃瓶时,甲虫背后立刻浮出一个极其模糊却无法误认的成人骨架投影,只有一瞬便消失了。
赫敏一下安静下来。
辛西娅也没说话。她只是盯着那只突然挣扎得更加厉害的甲虫,原本还剩的一点怀疑彻底没有了。普通阿尼玛格斯已经足够少见,而一个未经登记、能够自由出入霍格沃茨、又恰好总能得到学生私人谈话的成年女巫,几乎只剩下一个答案。
赫敏很快也想通了。她靠近瓶子,压低声音说:“丽塔·斯基特。”
甲虫猛地撞了一下瓶壁。
这反应甚至比检测咒更像承认。
辛西娅嘴角终于扬起来,却没有马上去找麦格或者邓布利多。丽塔过去几个月已经证明,她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无法控制的事情变成自己的筹码;现在难得轮到她们手里有一样真正能让丽塔忌惮的东西。非法阿尼玛格斯、擅自潜入学校偷听未成年学生的私人谈话——任何一项公开出去,都足够让丽塔以后写文章之前多想几遍。
赫敏也显然想到了一样的事。她看着瓶子里的甲虫,先前因为那些报道积压下来的怒气忽然有了出口。辛西娅被写成什么并不太在意,可赫敏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到现在还记得赫敏看到那些话时强忍着不让自己显得难过的样子。丽塔把她写成利用哈利和克鲁姆往上爬的女孩,这件事辛西娅一直记着。现在终于不需要再解释,也不需要再和一支速记羽毛笔争谁说的是真的。
“先别告诉别人。”辛西娅把瓶子重新盖紧,顺手加了一道简单的防逃逸咒,“至少暂时别。”
赫敏看了她一眼,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留着?”
“留着。”辛西娅把玻璃瓶放进斗篷内袋,语气很平静,“她用了我们的秘密写了这么久的文章。现在轮到她有一个不希望别人知道的秘密了。”
赫敏沉默片刻,脸上的怒气终于淡下去一点。
这一次,她们不需要丽塔道歉。
她们只需要确保她以后知道,哪些东西最好不要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