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29、第 29 章

　　楼梯上了一半，他又折回去了。
　　卡卡听到那脚步声返回的节奏，离开了房门，他来到窗户旁，不久就看到卡洛琳送着cris出大门。他拥抱了她，她点点头和他道别。仿佛能听得到他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响动，还可以听见他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最后，车子驶出了自己家的房子，远了，就不见了。

　　手从窗帘上放下来，这时候卢卡跑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拼装玩具要爸爸教他怎么玩儿。
　　父子俩坐在地毯上按照说明书把零件都找出来，卡卡告诉卢卡第一步要怎么办，孩子津津有味儿地按照爸爸的指示开始组装玩具。门再一次开了，卡洛琳走了进来，他望着妻子走向自己，她蹲下来，依靠在他身边：

　　“妈妈打电话来，说希望我们能回巴西。”

　　卡卡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他搂过卡洛琳，眼睛望着卢卡。

　　Cris在花园里打电话，通话结束的时候他从长椅上起身，瞧见了二楼自己和ricky的房间。曾经ricky决定要离开皇马离开马德里时，他去告别，却没有瞧见那个男人，卡洛琳说卡卡心情很差，她没见过他那样，一说到这里卡洛琳就极为难过。Cris想说点儿安慰的话，他想如果自己不说，大概就没机会说了。
　　可是等自己一步一步靠近ricky的房间时，他还是退了回去。

　　“卡洛琳，ricky会挺过去的。”
　　“大家都那么讲…”妻子无奈叹气：“只有我知道越是如此，才越…”
　　“你们要回巴西么？”
　　“可能吧，不知道ricky什么意思，家里人倒是希望我们能回去的，但我担心这状况。”
　　“ricky不想？”
　　“说不好，他最近心事很重，却都不愿意说出来，他从前不这样的。Cris，抱歉跟你说这些…”
　　“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啊。”
　　“是呐，谢谢你能来，我们烦心事缠身都无暇顾及其他了。”

　　之后的多少年多少时光中发生着多少事儿，都与cris无关了。他踏出ricky家的时候回头看着ricky所在的那个房间，窗帘遮蔽着，cris一横心，再不留恋。

　　这是他们共同待在这幢屋子里，一起远眺那天海相接景色的最后一天了。里斯本也有大海，可是风景不会相同了吧。卡卡想起自己被cris第一天带来时候的事儿，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来了，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很多日子，即便身边有cris在他也没有办法去理会，cris的身影，说话声，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卡卡的神经。当他依赖这个男人时，负罪感使得他无地自容；当他拒绝这个男人时，心痛又几乎要了他的命。

　　菲尼克的办公室里，他昏睡过去，在梦境中自己被两道力量奋力地撕扯着，一边是逝去的亲人，一边是cris。Cris势单力薄，他无法和拉拽着自己的家人们抗衡，可是他还是咬紧牙关不肯松手！
　　卡卡醒过来，瞧见菲尼克戴着眼镜在阅读，好似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

　　“你的心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恍惚里，cris哀伤的恳求不断回响。某一天夜里，自己无法入睡辗转反侧的时候，好像是一道激流用力冲过了大堤最后的防线。Cris的眼泪让卡卡找回了些清醒。

　　“ricky，告诉我，你心里究竟装着什么……”

　　他的内心空空荡荡，却又马上要满得溢出来了。
　　那一幕他放在心里多久多久，每当想起就苦不堪言。他想起他抓住自己亲吻，又带着苦笑离开；他想起他最后一次来探访，从此以后便要天各一方；这短暂的相遇，短暂的相知，一切…都短暂到自己不敢好好拿出来细细品评。

　　海景由遥远变得模糊起来，卡卡发现自己好像爱哭了，他用力挤了一下眼，把泪水收起来。自从cris来到自己身边后，他开始变得易动情，这究竟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呢。以前他难得把苦楚倒出来，cris说过叫得欢的孩子才有奶喝，ricky，你就是老爱扛啊扛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别看你平时笑颜满面，偶尔哭一下才好，免得所有人都以为你金刚不坏之身。

　　十指相握，cris用一手揽住了ricky。

　　“你的心里装着什么…？”他在他耳边再一次小声问道。
　　卡卡感到耳朵根痒痒的，烫烫的，于是笑了笑，目光随着波涛的涌动，他慢慢吐出几个字：

　　“我们的未来…”

　　他们的未来。Cris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便握紧了ricky的手，他们习惯了这样紧紧的彼此依偎在一起。

　　“ricky，我跟你说哦~~我妈妈很凶…嘴巴又坏，脾气不好…你以后不能和她认真啊。”
　　“不是刀子嘴豆腐心么？”卡卡笑眯眯地望着cris。
　　“还有我二姐…眼光高，人又挑剔，是我妈遗传的毒舌…”
　　“你不相信我的魅力？”
　　“相信~相信！”cris接着说：“我大姐，耳根软…爱听风就是雨…又不敢在我妈妈面前多反抗。”
　　“……”
　　“还有我大哥，晃晃荡荡根本靠不住…”
　　“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严肃点儿嘛，”cris撅起嘴：“我可不是吓唬你哟，你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啊。”
　　“你跟他们说了决定和我在一起，不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吗？”
　　“那当然！老妈和我断绝母子关系…这是我做过的最坏打算…”
　　Cris说着，还是有些难过。
　　卡卡坚定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老妈出现在二姐身后cris立即住了嘴，可是对着摄像头毫不察觉的姐姐依旧口若悬河。
　　Cris扶额等着这个女人被揪耳朵。哪知，妈妈啥都没有做。
　　“出去，我要和你弟弟说话。”
　　完完全全就是暴君！姐姐耷拉着眼睛，唇语道【上帝保佑你】，就离开了摄像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
　　“预计明天晚上就到了。”
　　“回来吃饭？”
　　“不了。就算是到了也是后半夜啦。”
　　Cris小心翼翼瞧着老妈面无表情：“妈妈，你胃还不舒服么？”
　　“我浑身都不舒服。”
　　“浑身？？那赶紧去医院看看嘛。”
　　“少来给我演戏，哼，我死得快点儿，你们就都不用有人管了！多自在啊！”
　　“妈………..”
　　“卡卡呢？”
　　“…他在收拾他的书。”
　　“你叫他进来，我和他说说话。”
　　“您要和他说什么？”
　　“说什么就不用你操心，说我该说的，快去把他叫来。”
　　“……”
　　“聋了？”
　　“不行。”
　　“……”
　　“除非我也在场，否则我才不让他和您单独相处呢！”
　　“快去！”母亲的口吻已经变成了命令。
　　Cris还是一动不动。
　　母子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多洛蕾斯要不是隔着电脑屏幕早就发飙了，可是她还是忍了下来：
　　“你以为我要和卡卡说什么？”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把我们拆开！”
　　“……”
　　“以前您不就是用这种手段拆开我大姐和她的大学同学的么！”
　　“……”
　　“我和ricky不是闹着玩儿，我们什么年纪了又不是小孩子！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这事儿我想了多少年了您根本不会懂！您觉得恶心不舒服我也要说！”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cris管不了那么多了。
　　多洛蕾斯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小儿子，她似乎有些懵，不过马上也镇定了下来：
　　“哼，你倒是挺多牢骚的，还有什么，一次痛快说出来吧，省的到最后我又变成不讲理的人了。”
　　“……”
　　“说啊。”
　　“说就说…我没想过自己能遇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真爱，随随便便哪个女人都能爱我，我以为自己好得不能再好了，最后还不是自欺欺人！”
　　“……”
　　“您愿意我在那些人里挑一个，娶了她，生个小孩儿，从此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都不愿意让我和自己唯一期望的人在一起，这公平么！”

　　孩子对着自己吼，女人摇摇头，叹气。
　　Cris不说话了，他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委屈如此。

　　“去把ricky叫来吧…cris，我只是想要和他谈谈，说说话。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没有原则毫无同情心的人？”
　　女人想着刚才儿子说过的那些，不愿去辩解。
　　听了妈妈的话，cris心被扎了一下，他看着母亲的脸，那些皱纹被摄像头放大了，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依旧不容质疑。终于从椅子上起来，cris走出书房去叫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