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30、第 30 章

　　把折好的衣裳一叠叠摆好放进行李箱，cris递上那个相框，卡卡接过来。相片在手中，他摸着上面的一家三口，阳光下笑得开心灿烂，卡卡坐在床上道：
　　“我原来想把他们迁回巴西和我父母葬在一起。”
　　“我也想过这个，以后我们一块儿去看望他们就不用东奔西跑，况且巴西也是卡洛琳和卢卡的家。”

　　可卡卡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我不愿意他们再旅途颠簸了，巴西离奥尔特那么远…我只想他们能够安息，平平静静地不要再受到打扰。”

　　父亲一直在责怪自己的儿媳妇，他不理解卡卡的行为，过早的离开球场离开那片原本属于他的天地。老人认为是卡洛琳在怂恿自己的儿子，她很久前就想要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她根本不关心丈夫的想法。而卡卡知道事情并非如此，也终究缓和不了两人的怨气。卡洛琳跟着卡卡离开巴西也一多半是在躲避那个家抛给她的嘴脸。她不明白为何对待外人总是能做到毫无戒心的信任，而对于自己，却没有了一家人该有的理解呢。

　　“你别怪他们，他们都是为我着想的。”
　　“我不怪任何人，ricky，我是你妻子，既然嫁给了你那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做女儿的怎么能真的去责怪自己的爸爸呢？”

　　在父亲去世后半年里，母亲也走了。卡卡知道逃避现实的是自己，他走出了足球，可还是没有办法对父母有个交代。他们盼望自己不后退，不退缩，最终自己还是辜负了这些苦心。他们舍不得去问儿子的不是，就只能把气出在卡洛琳身上。

　　Cris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ricky谈起他的家庭，他的家人。过去他把他的一家人保护得周到小心，私生活也低调慎行，cris以为这就是距离，他和ricky隔阂的起止是性别或婚姻，而是最为核心的信任。那时候他们看着对方往自己身边走过，又想亲热地打招呼，又怕逾越了界限变得不伦不类。
　　他旁观着卡卡一步步远离那个中心地带，他想拉一把，最后却束手无策任凭他消失。

　　“谁都不可能在谁身边一辈子，是吧？”
　　他问一个已经离第四次婚准备结第五次的友人。
　　那给男人不以为意，摊开手：“何必多问，你瞧瞧我不就是最好的榜样么？我不是图安稳，而是新鲜，你知道么，cris。两个人在一起带给人最棒的体验就是能在束缚中慢慢陈腐下去的新鲜感~~~”

　　原来只是一种新鲜感？原来ricky带给他的就只是一时痛快的新鲜感？cris没有得到解脱，距卡卡离开马德里还有几天，他觉得这就是电影里的世界末日，慢慢逼近你却无能为力。

　　“我不是一时兴起。”
　　昨天，在ricky和母亲谈话完了以后，cris守在书房外好像等待主人的小狗。
　　卡卡看着cris。
　　Cris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斩钉截铁：“我不是一时兴起，ricky，相信我。”
　　和这个想要求得自己相信的男人一样盘腿坐在了地板上，卡卡说到：“我相信你，谁也不会把我们分开的。”
　　“你恨我吗，ricky，当初你要走，如果我多挽留你，如果我说想你留下来…如果我没有那么冷酷无情让你觉得孤立无援…你恨我吗？”他说【恨】字的时候，似乎都感到自己的声带在痉挛。
　　这么多年他不敢去打听，不敢去主动寻找，全是因为他总是想起马德里风特别大的那个下午，卡卡背着包走出了俱乐部的样子。他在操场里训练，慢慢听到有助教在议论，他们把球来回踢给自己，自己又踢回去，队友们一个个往身边跑过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见惯了这些了，来来往往，是走还是留。他也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离开，不管是带着欢呼还是嘘声。但唯独这一次，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待到更衣室里人都走光了，cris坐在椅子上终于失声痛哭，在他的身边是卡卡没有带走的一条毛巾。

　　把手里的全家照放进了行李箱，卡卡合上了箱盖。Cris有些发呆，他看着即将要告别的这幢临海的房子，心里留恋万分。他记得卡卡初次到时跟个长毛猿似的被自己塞进了洗手间、卡卡整夜整夜失眠，他在卧室里来回走动的声音带着不安的躁动、卡卡强迫性地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有一点点儿不合心意马上就打乱重来、卡卡静静地读书，静静地望着窗户外的大海、卡卡想要和自己去海滩散步，有一天就自然而然牵起了自己的手……

　　“夏天的时候，咱们还来这儿度假怎么样？就等你大学里放暑假。”
　　“嗯，好啊。”
　　“可以先去奥尔特看卡洛琳和卢卡，再来这边…很方便的。”

　　Cris想好了一样，开始盼望起卡卡的暑假来啦。
　　今后的每一年他们都要好好度过，好好弥补过往失去的时光，也许不是每天都很顺利，也不是所有缺口都能缝好，可是不管怎么样都该要好好地把握才对。

　　对于卡卡来说，从今往后的日子可能有更多的考验，他望着自顾遐想的cris，觉得很可爱。夜里那个抱着自己哭泣的人，哭得连自己都不能在控制住眼泪。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哭泣难道不是很可笑吗。
　　黑暗中，闻得到泪水苦涩的味道，咸咸的流到了嘴巴里。
　　他不可开解的心结伴随着他之后的生活，一点一滴地勒紧，嵌入了皮肉。
　　他们彼此的沉重没有因为互相走开而减轻。

　　“cris，别哭了，傻瓜…我没有怪过你。”

　　轻轻抚慰着cris的头，ricky道。
　　不，索性哭吧…把不好的悲伤都留在原地，不要带着出发。

　　Cris的脑袋里塞了一大堆度假计划，等他回神过来才瞧见卡卡默不作声地瞅着自己笑。
　　“你干什么笑成那样？”
　　“没什么。”
　　“说！你一定是打什么鬼主意呢！”
　　说着，从床上一跃把ricky给压倒，cris摁住了他的双手。
　　卡卡哭笑不得：“诶…我说，好歹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每次都这样的话会骨折的。”
　　“啊…对哦…”cris嘿嘿笑了两声：“那我轻点儿……”
　　手开始不规矩起来，cris温柔地吻起了ricky：
　　“ricky…”
　　“嗯？”
　　“我妈妈昨天跟你说了什么啊…？”
　　开始解开衬衫扣子，cris问道。
　　“我和多洛蕾斯说好，不告诉你的。”
　　“什么？你还没过门呢就和我老妈串通一气呐…”
　　“过门？”ricky被cris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随他去吧。
　　“告诉我吧…到底说了什么…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不客气咯~~”
　　被cris弄得痒酥酥的ricky笑着哼了一声，cris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开始攻城略地。
　　可是就在他正要进入正题的时候却被卡卡一把给推开了：

　　“诶，都几点了，要去机场啦！否则得误机了！”
　　“ricky！”
　　“干啥？”
　　“你、你…”
　　“？？？”
　　“你是故意的！！！！！！！！”

　　卡卡瞧着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衣领大敞，脸红到耳根的cris，坏笑着溜出了卧室。

　　“我一定要讨回来。你等着，ricky，咱们来日方长…”

　　用手对着镜子拼命恢复着造型，cris拎起地板上的行李箱，追着ricky出了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