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21、第 21 章

　　贝莉妮卡在一遍又一遍拨打着电话，当她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话筒里传来的语音转换提示时，忽然哭了起来，她摇着头，叫道：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我打不通！！”

　　卡卡手握着方向盘，双眼没有一刻离开车子行驶的道路。
　　女人把头埋进了双手，“机场的咨询电话也打不进去！”
　　“现在肯定有很多人都想要知道那架飞机的情况。”

　　卡卡感到自己的下嘴唇在发抖，这些都很熟悉，再熟悉不过了。
　　罗恩斯机场外今天别样的拥挤和吵闹，当卡卡和贝妮下车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棕发的中年妇女被抬上了急救车，有人对着她那手机拍照或者录像，那些看好戏的人或许不知道一个母亲或者妻子刚刚失去了什么，她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产生了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
　　走进候机室，一团混乱。警察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可是根本没有用。
　　满头小辫子的黑人少女揪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白人警察叫道：
　　“让我进去！！我要知道我哥哥的情况！！！你这个狗娘养的！！！”

　　贝妮满脸泪痕，却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她扭头看着卡卡。
　　卡卡在浑身发抖，不用去确认，站在他身边的贝妮很清楚地能够感受得到，这个男人身体里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在破碎，只有这具躯壳还在支撑，它们原本已经碎过一次。

　　这个时候，女人不知道是该先给自己安慰，还是要先安慰卡卡。
　　但是卡卡没有在候机室里停留，他走到飞机时刻表前驻足浏览，然后又环视了那些冲着工作人员大呼小叫的家属以及火上浇油的记者们。拉起了隔离带走进去，不出所料，有人上前来阻止，
　　“先生，抱歉，您不能进来。”
　　穿着警官服的男子示意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他们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卡卡将年轻警察从自己身旁推开：
　　“我朋友在那架飞机上，他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警察也不能让步：“对不起先生，机场的人和搜救人员已经出发去事发现场了，现在您也无法得知什么具体消息。如果您进去了只会让我们更加难办…”
　　“难办！！”一个尖叫响了起来。

　　附近维持秩序的警察和被挡在隔离线外的家属们都回过头。
　　贝莉妮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抓着卡卡的手，似乎想从他那儿吸取力量，她的脸已经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膏弄花了，深凹的眼窝憔悴又可怜：

　　“他说难办！这种时候他们却只想着自己难办！”女人把身子转向了那些同样心急如焚的家属们：“我们是什么？我们的家人朋友都死了！！他们可能都死了！！！可是我们却连想要了解一下他们情况的权利都没有！哈，是啊，因为现在变成死尸的人压根和这帮天煞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想着怎么向上级交差！”

　　这些话使得群情激奋，场面更加严重混乱了。

　　Cris坐在桌前吃未来大嫂做的早餐，现在可算是能够名正言顺叫声大嫂了。克莉尔想了老半天，憋出一句【一怒剩风】。
　　多洛蕾斯鄙夷地挑刺，话都说不利索。
　　克莉尔无所谓地耸耸肩。
　　“等你们结婚，提前通知我，我帮你准备。”cris转移话题。
　　“嚯嚯，不用，不用。”
　　“为什么？”
　　“我们旅游结婚。”提芒多补充。
　　要是举行婚礼的话，不知道是要去教堂还是去寺院。克莉尔真地戴着鼻环，而且是为她即将过门特意打造的钻石鼻钉。多洛蕾斯不解道：
　　“她把那么大一颗戴在鼻子上，可真够怪的。”
　　小儿子搂着老妈亲吻：“妈妈~别那么较劲儿了，她会是个好儿媳的。”
　　“哟，敢情不是你儿媳，你说得轻松。”

　　在cris身上打了一下，女人道：“还疼么？”
　　“啥？”
　　故意装作不记得了，cris笑着摇摇头，“我会回来的，等ricky的事情安定下来，他说他想上大学。”
　　“他上大学就上么，关你啥事…”女人心里还是咯噔着。
　　Cris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吭声。

　　其实肩膀上已经青了，挨了老妈好几下，不过也值啦。
　　他想起妈妈怒目圆睁瞅着自己，脸红得发紫，
　　“你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声音还在发抖。
　　“我说我想要和ricky在一起…我们…我们在一起了…”cris不晓得自己这样算不算是说谎，因为他和ricky虽然是在一块儿的，但好像也没啥实质性的进展，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心情是一定的了，不会再改变，除非ricky变了，不，ricky也不会的！

　　面对这种情况都能开小差，多洛蕾斯看着提芒多，又看看大女儿和二女儿：

　　“你们…你们都知道他和卡卡这事儿了？？！”

　　三个人头集体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Cris也道：“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什么也没瞒着你，妈妈，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们。”
　　“你给我闭嘴。”
　　多洛蕾斯的头顶好像都在冒烟，cris担心：“妈妈…您别激动…”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

　　她真需要冷静…多洛蕾斯在想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天上的哪尊神了？大儿子混混沌沌那么些年想要安定，结果给她带回个只裹着一层布上街的媳妇儿！两个女儿一个离婚一个至今独身！好不容易最有出息这个小的，她多么期盼他能在这个家里多少【正常】点儿！可是到头来他更加离谱，男人！
　　天呐，卡卡不是个男人么？
　　她不会是太老了以至于卡卡什么时候变成了女人而不记得了吧！！

　　Cris，她的宝贝cris原来不喜欢女人？不对，他不是交往过很多女人么？
　　这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多洛蕾斯泄了气，瘫在沙发里。Cris和哥哥姐姐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要是我不答应你和卡卡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
　　“你是不是圣诞节不会回来了？”
　　“……”
　　“你是不是打算感恩节也不回来？”
　　“……”
　　“你死鬼老爸的忌日呢？？”
　　“妈妈！”cris难受极了，他想要解释，可是又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你要跟他过一辈子？？”
　　“是的，我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拎着行李坐在候机室里，cris心情复杂，他给贝妮发了条短信，接着听见可以准备登机的通告，于是起身离开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