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22、第 22 章

　　遇难者的亲属被安排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里等候消息。
　　贝妮和一个目光呆滞的女人坐在一起，她不停和自己说话，贝妮断断续续听懂了她是来接她儿子的，那孩子刚考取大学整个假期都在里斯本勤工俭学，他很乖，学习成绩也很好，他告诉她自己马上就要申请奖学金了，而且他说他很喜欢自己的课程，他把那些学习安排得井井有条就为了假期可以有时间打工，这样他就不会给她增加太多负担……
　　女人不断在说啊说啊说啊…
　　贝妮的心都快碎了，她掏出手机，看着cris发给自己的最后一条短信
　　【嘿，古怪女孩儿，我马上要回来了，我老妈比想象中的难搞定】。

　　卡卡坐在最靠门的边上，他不与任何人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们，他手里也一样握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给那个号码去一次电话。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卡卡的头倚着墙壁凸出出来的地方，从贝莉妮卡这儿看过去，好像是墙壁里长出的刀锋要将这个男人劈作两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开始抱怨，说航空公司的人说不定会推卸责任，又说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人来通个信！他们不能这么干等着。

　　房间里空气混浊，气氛凝重，隔壁同时开着的两间房彼此都有人走来走去。不时还有酒店服务员进来为那些焦躁难耐的人们添加茶水和咖啡。电视里一直停留在新闻频道上，咦哩哇啦不知道在播什么，美国，英国，俄罗斯…可是全跟这起事故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先生女士们，我是这次空难事故的联络员，负责对前方传来的信息对你们做最直接的解释。我的名字叫阿加西，刚才我们拿到了这次空难最准确的罹难者名单，我会把它们发给你们，请您确认上面是否有您的家人或者朋友。”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把手里那叠纸依次分发给在座的人。
　　这一回，周围立即响起了悲痛欲绝的哭号声，有些人没有哭，可是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贝莉妮卡看着卡卡，他手里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片，可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于是深深吸口气，低头仔细瞧着自己手上的那份名单。

　　“目前搜救人员和机场方面初步确定，此次空难事故可能丧生的人数为216人…不过准确的数字，要等前方救援结束以后才能最后认定……”
　　“等等。”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阿加西，男人脸上满是严肃，他弯下腰想要不能么居高临下，
　　“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问题么？”
　　“这名单不对。”
　　说话的是贝妮，她摇着手里的纸张，道：“这东西不对！”
　　男子也紧张起来，皱起眉：“女士，这份名单我们和机场的登机乘客的名单做过确认，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为什么上面没有他？？”
　　贝妮坚持着，她像是受到奇耻大辱从椅子上站起来。

　　听到贝莉妮卡这样说，卡卡好像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他空洞的眼神这才放到了自己捏着的那张纸上面，顺着第一个名字到最后一个名字，又在字母开头【C】的乘客姓名里找了又找，果然！果然没有！
　　卡卡的心好像从停止跳动到复苏了一般，他看着贝妮抓住阿加西在一个劲儿地理论着！

　　他不再名单上，cris不在名单上…
　　卡卡反复想着这个可能，也许cris根本就没有登上这架飞机！cris没有上飞机！

　　“女士，请您冷静一下，您说您没有在名单上找到您的朋友，您确定他…他登机了么？”

　　贝莉妮卡呆住了，她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他登机了没有！她含泪的双眼看着阿加西身后同样用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卡卡，张了张嘴，

　　“cris…他没有…？”

　　哦…上帝…
　　卡卡和贝妮几乎同时要喜极而泣。
　　可是为何他不登机呢？他明明买了机票！这个混蛋，如果他没有登机他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不开机！
　　一连串疑问几乎又要将这刚刚看见一丝曙光的一男一女打入地狱。

　　屋子里的人都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僵持着。
　　卡卡手机的铃声把一切都撕破了，包括卡卡的心脏，他从怀里拿出那个小方块儿，来电显示上面赫然出现的是cris的名字！眼泪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涌了出来，掉在那个黑色物体上。
　　负责人阿加西似乎松了一大口气，他觉得自己刚进这扇门的时候是死亡使者，忽然看到了一个侥幸在屠刀之下逃脱的灵魂，心里泛起了感动。

　　“嘿，ricky，是我，我电话没电了充电器也被我丢在了家里，我现在在奥尔特呢，真是见鬼这破地方连个充电器都买不到，你想不到我现在在干嘛，我正站在加油站的便利超市里给手机充电呢…”
　　Cris的声音。
　　寒风吹在他的脸上，风缭乱了头发，耳朵里确实是cris的说话声。

　　“ricky…？”
　　不会是把自己手机给充电充坏了吧，cris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喂喂”了起来。

　　“你这混蛋！我恨你，你、你…”
　　“贝妮？是你吗，贝妮？”

　　电话那头忽然冒出了贝莉妮卡的声音，cris简直是摸不着头脑，卡卡和贝妮在一起呢，在就在吧，干嘛冷不丁跳出来骂自己？cris腰都站酸了，看到手机的电量满格了以后，他欢欢喜喜地对着贝妮说：

　　“诶，我说你不要老是霸占着电话，快把手机给ricky，我要和他说话~~”

　　Cris没有看到电话那头的那两个人现在的情形，几乎要疯了一样，从地狱马上进入天堂的感觉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够消受得起的。

　　“cris…”
　　“ricky，你听上去不舒服啊…出什么事儿了？”
　　“…没…没什么事…”
　　“你病了吗？”
　　“没有…我现在很好…很好…你放心…”
　　“……你在…ricky，你在哭么…？”
　　“……”
　　“究竟怎么了？”
　　“cris…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回到我身边来…求求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