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16、第 16 章

　　卡卡在cris的枕头下发现了那本被自己丢掉的圣经，其实他都忘记了它的存在。它是自己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姑妈送给自己的礼物，从此伴随他走过了二十几年。每当烦乱，他都和它待在一起。

　　Cris进门后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满地的纸张碎片，卡卡正在一页页将圣经上的纸给撕下来！

　　“ricky！”

　　捉住了卡卡不肯停下来的手，cris连人带书把那个男人搂住，卡卡没有再挣扎，他可以闻到cris羊毛衫上羊毛特有的腥味儿。Cris的脸贴着卡卡的头发，卡卡的手也紧紧抱着cris的后背。

　　菲尼克对自己说，卡卡，你该试一试，把那天的经历说出来，我能体会你现在被狭窄禁锢着，但是你要迈开脚步，哪怕一小步对你来说都很重要……

　　“你什么都不懂！你嘴巴上说都明白，你能了解我，不！你根本不能！因为你家庭幸福，看看你桌子上摆着的照片！你喜欢艺术，喜欢音乐，喜欢到处显示你对这些的精辟见解！你不承认上帝有一个能够为解救苦难而牺牲的儿子！你不吃牛肉，不喝苏打水！因为你不喜欢被人评价为低廉！你和它一样，都是骗子！以为自己能够救得了所有人，千方百计让每个人对你产生信任！满口仁义道德的撒谎者！”

　　卡卡对着逼问自己的菲尼克吼道，他站起来，险些要把自己身下的那张沙发给掀翻！
　　他受够了，身边的每个人都像是偷窥狂，他们没能亲眼见识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就要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菲尼克把自己当做失去了理智昏头昏脑的迷途之人，而这段时间，自己对他的了解恐怕远远胜过了他可爱的小秘书！
　　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当cris走进他那荒凉的小公寓时，他就深深地愧疚！！自责几乎要把他吞噬！
　　Cris，卡洛琳
　　卡洛琳，cris！

　　洪水一样的猛兽压在他身上，对他嘲笑：
　　“还伪装得下去么？？”

　　Cris放开了ricky，夹在他们中间的那本现在已经残破不堪的神经掉在了地上。Cris跪下来，ricky的眼睛里没有了迷茫，这让cris差点儿认为这么久以来那个被云雾笼罩住的ricky是装的！他捋顺了ricky凌乱的发，望着一地的碎纸……

　　“是不是该给他换一个医生？那个菲尼克…”
　　“卡卡要走出阴影，这是他必须的过程，发泄是好的，说明他不会把那些东西积压在心里了。与其闷在内心腐烂变质，我倒是宁愿他好好发泄一通。”
　　贝妮安慰cris，再给卡卡些时间，他在好起来，不是吗？

　　看了看身边睡熟的ricky，cris悄悄爬起来，他披了一件衣裳走进书房，然后把那些被ricky撕碎的圣经里的纸片拿出来开始粘贴。
　　累了，他就停下来，然后翻开和贝妮一起买的那些关于神经症和精神疾病的小说。
　　不知不觉，他连续打了几个呵欠，已经三点一刻了。

　　返回了卧室，cris脱下衣裳又躺回了床上。
　　床头的灯拉开了。

　　卡卡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看着满脸带着倦意的cris，然后用手拉了一下他。
　　Cris知道这动作的意思，于是便挨着ricky，两人像小孩儿般互相依偎着，隔着两条被子，可却是这些昏暗的日子里，头一回真真正正贴近着对方。

　　“记得我们在俱乐部里第一次见面么？然后有人说看到你们这样走在一起…我们的心中就充满了希望……”
　　卡卡把手放在胸前，脉脉道：“我想到希望…那些辉煌的时刻，就像是劳尔和莫伦。”

　　可是岁月再冗长，又能延续几何呢？
　　Cris听着ricky的声音，在点着一盏床头灯的卧室里，他胸中涌出对于曾经的万千感慨。走入伯纳乌球场举起那件白色球衣开始，就是带着无限希望的！
　　他们都一样…

　　“最后我离开了…只留下你一个，很抱歉。”
　　“我什么都做不了，等你走后，我依然踢球，依然那样生活……我告诉自己球场上，我可以没有你，我可以…遇到你以前不就是如此的么…”
　　Cris的头撞了撞ricky靠着自己的脑袋，他怪异地笑起来，而ricky没有看到。

　　“只有一件事让我恨你，真的，我尽量不去计较，ricky，但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cris躺不住了，他又一次爬出来被窝，两手捶在腿间。

　　卡卡能够猜到cris要说的是什么，可是他没有动，依旧两眼望着自己放在胸前的手。

　　“自从你走后，我们就好像不曾有任何关系，你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一点儿该死的消息！”
　　Cris转过身：“就连偶尔发神经似的给我寄个礼物，也要通过卢卡……”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没有叫出那心底的困惑，准确来说是彻头彻尾的伤心！
　　他Cristiano Ronaldo这么多年，唯一有这样一个如此在意，如此想要一辈子珍惜的好朋友，但是对方却让自己变得和那些随处可见的廉价品一个熊样！
　　只有你卡卡，我才忍了。Cris心下每每这么认定。
　　可是当他面对着卢卡寄给自己的千奇百怪的礼物时，他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左拉右扯，连哭都哭不出来。

　　有力的手抓住了cris的肩膀，多少个日夜，自己沉溺于剧烈的痛苦不能自拔，是眼前这个人给予了自己宽容和慰藉，几个月来卡卡头一次主动亲近cris，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个光点，仿佛汹涌波涛里指路的灯塔……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此刻静得，好似能听得到大海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