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17、第 17 章

　　宫廷乐响起，大厅里灯火辉煌，那些穿着着中世纪华服的男女贵族彼此交谈着，年轻姑娘和少年走到会场中，抬起手，彼此的胳膊相交，跟着音乐踩出美妙的舞步。
　　他站在宴会的一角，自己是在梦境里，很对，因为音乐奏着奏着，竟然变成了妈妈的《天佑福音曲》，那时候她在教堂唱诗班，她喜欢音乐，总是热衷于创作。明快的节奏，跳舞的人们不再像刚刚一板一眼讲究步法了，姑娘们撩起各色的长裙，小伙子们欢笑着。
　　不对…
　　我得离开。
　　卡卡想要去阳台上，却不知背后被谁推了一把。
　　踉跄着跌进舞池里，这一段他很熟悉，因为是自己和妈妈一块儿填写的！

　　男孩儿女孩儿们互相勾着手，欢快地转着圈儿。
　　卡卡后退了一步，这时候他在人群里似乎看到了卡洛琳，她梳着古老而优雅的发髻，头发上插着一支蓝色琉璃的蝴蝶，纯白色的连衣裙将她衬托得隽秀端庄。

　　“卡洛琳…”

　　卡卡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低下头，又瞧着自己的打扮，好半天他才注意到自己原来也和这里的每个人一样！

　　他想要去找自己的妻子，可是忽然又觉得她不是自己的妻子。
　　在他穿过快乐起舞的人群时，音乐又变了，华尔兹响了起来，方才散漫不羁的男女们又恢复到了原样。
　　而舞池那头的卡洛琳似乎显得百无聊赖，她轻轻叹了口气，想要转身离开。

　　“不！卡洛儿，别走…”

　　卡卡张开手，他的声音被音乐卷走，融合在了纸醉金迷当中。

　　此刻，一个力量拉住了自己，他回过身，竟然是cris！
　　卡卡呆住了，搞不懂这究竟是梦是真。
　　Cris的打扮，一时间他都认不出来啦，他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裳，黑色的礼服，白色的衬衫，金色的十字扣将黑色外套之间搭起了桥梁，金色的细细的链子捶在扣子的右边。

　　眼前的人默默拉起自己的手，他的手轻放在他的腰上，cris微微一笑：
　　“ricky，还记得么？”
　　卡卡看到这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在众人的注目下，随着华尔兹翩翩起舞……

　　一阵马蹄声经过，卡卡坐在一段很大的枯木上，它是被海水冲到岸上的，被浸泡地发皱的树皮海绵般地粘在一起。
　　一对恋人在沙滩上骑马，卡卡收起了思绪。
　　Cris在大堤上摁了恩喇叭，卡卡回过头，他看到那个人弓着身子把手揣在上衣口袋里，大风把他竖着的毛吹歪，还是喜欢用发胶，这点没有变啊。卡卡站起来，拍了拍裤脚的沙子，走上大堤。

　　“或者我现在说他已经恢复了，你会有点儿不可思议。”

　　这一回，坐在治疗室外的是卡卡，而坐在菲尼克对面的是cris。

　　“他不会强迫我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坐在他的左手边了，所以医生，相信我，我还是能接受的。”
　　“从这三个半月的治疗数据来看，他偶尔发作躁郁症状也得到了缓解，一度我希望他能住院治疗，因为通常情况下家人虽然很想让病人康复如初，可是他们一般是难以和治疗师好好配合的，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他们不得其法。不过我要说罗纳尔多先生，您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谢谢，我不想他住院，我不愿意看着这种情况，我去过儿童精神病院。那里…至今想起来都让我不舒服。”
　　“这是一方面，不过要庆幸的是，卡卡先生还远没有达到精神疾病这么严重，如果我建议他入院治疗，也是类似于疗养院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他已经逐渐在摆脱失眠，而且能够主动表达自己的内心，且不会对细节干扰产生过敏性反应。”
　　“上一次他差点儿把你的办公室给掀了，我就在担心他会不会再也不肯跟我来你这儿了。不过最后他还是和我一起来这里，我就知道他会好起来，会的，我从没放弃希望。”

　　Cris出来的时候，看到卡卡正在读自己以前读过的那些漫画杂志，津津有味儿。看到菲尼克送cris出来，卡卡忽然腼腆地冲他笑了笑。
　　和医生握了握手，卡卡对着菲尼克真诚地说：“谢谢您，医生。”
　　老头含蓄地点点头，“周三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卡卡。”
　　卡卡明白，似乎周三就意味着彻底自由，可是自由与否，菲尼克对着眼前的两人：
　　“这是最后一项考察的作业，卡卡，是否完成全看你自己。我想要在周三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和我好好谈谈，不是文学，不是宗教，不是音乐，而是铭刻在你内心的那件事儿。”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说这事儿，可是妈妈已经再三催促自己要他回去，cris走到卡卡身边，卡卡一如既往沉浸在思考当中。比起从前，他这样子的时间更长了，卡卡喜欢有节奏且克制的生活，喜欢有条不紊。Cris当然知道，看着他目前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好转，他开心也忧虑。

　　“cris，要不你也把ricky带过来嘛~~~~~”
　　“你疯了？妈妈连个印度儿媳妇儿都接受不了，你要她接受ricky？”
　　“……言下之意…ricky已经成你老婆了？”
　　Cris听到二姐倒抽一口凉气，急起来：“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那个无良的女人立即大笑起来。
　　Cris气得把电话给摔了。

　　何况ricky周三还得去菲尼克那儿呢……

　　“你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吗，cris”
　　卡卡察觉到cris在自己身边团团转，于是再一次笑了，连他自个儿都忘记了要怎么笑了，要怎么牵动那些肌肉，要怎么才不会那么死板。可是笑是自然的本性，卡卡望着cris。

　　“我给你准备了样东西。”
　　Cris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交给了卡卡。
　　“我知道菲尼克今天布置给你那作业…很难…”
　　“……”
　　“我以前想过，其实那件事情要是你不愿意亲口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悲伤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每时每秒都有人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ricky，你或许不知道，有一天你早晨在海滩散步，我就坐在车子里看着你，你离大海那样近，一个人…忽然间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可能会有突如其来的大浪把你给卷走。”
　　“……”
　　“等傍晚我们再来的时候，大海还是大海，可是我却想即使是再大的浪来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不像是早晨的时候离你那么远了。”
　　“……”
　　“我不能想象没有你，如果有一天你也像卡洛琳，卢卡永远离开你那样离开我，我的情况一定会比你还糟糕一千倍。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承受的，说出来，至少和你信任的人说说，你就不必那么艰难…你可以先练习练习，把这支笔当做菲尼克，要不然当做我以可以，要是…你愿意的话…”

　　听cris说到这里，卡卡看着那支录音笔。

　　“ricky，我…我要回一趟家。”

　　这种时候说这些让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cris不敢去看ricky，因为这就像是自己要抛弃他似的。

　　沉默了一会儿，卡卡平静道：

　　“还会回来么？”
　　“啊？”
　　“你还会回来么？”
　　“当然！当然要回来！只是你知道，我和你说过的，因为我哥哥的事情现在全家上下都不得安宁。我必须要去看看。我和你保证，一解决了那些我就马上回来。”

　　Cris这么激动，卡卡又问：“什么时候走呢？”
　　“明天下午的飞机。”

　　当天晚上，cris打包好简单的行李，他不会让ricky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去不返的样子。他已经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卡卡坐在床上看贝妮建议cris买的那些小说，耳朵听着cris交代这交代那，就怕把什么给遗漏了一样，他勾起嘴角摇摇头：

　　“我都知道了，cris，我也向你保证我不会开煤气，不会去跳海，不会用刮胡刀割自己的手腕，也不会饿着自己，更不会通宵上网。睡吧。”
　　说完，把手里的书一放，躺进了被子，把脸转朝灯光的背面去了。

　　Cris也觉得自己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他关上了行李箱，剩下的明早再整理吧，于是爬上床。

　　看了看一旁背对着自己的ricky，cris小声说了声晚安，刚要关灯闭眼，哪知卡卡却翻过了身子，拉开自己的棉被，挤到了cris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