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13、第 13 章

　　Cris在想菲尼克说的关于卡卡不能睡着的事情。如果这些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呢？自己会失眠多久？妈妈，姐姐，哥哥，侄儿…一瞬间灰飞烟灭，好像他们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妈妈的体重超重了，医生建议她改善饮食结构，多加强锻炼。要是遇上妈妈，那帮恐怖分子得多花上一倍的炸药。真是赔本儿的买卖，到时候他们会后悔遇到罗纳尔多家的女人。

　　“妈妈？”
　　“呼…呼…”
　　“你在干啥呢？”
　　“当然是…呼…跑步…”

　　电话里是妈妈气喘吁吁的声音，能听见她和自己说话真好，这一秒，cris觉得自己又变小了，变成了毛头小孩儿，他畏惧于母亲的严厉，吸取着她身体上的坚韧和毅力。
　　医生给母亲体检后，他给她买了那台跑步机。
　　可是她就放着它在屋子里积累灰尘，于是他说要不你和大姐一块儿去练瑜伽吧，现在很流行。
　　母亲白了他一眼，吼道，你个小无赖，你是要我去当众出丑吗？！让我和妮莎那家伙一样穿着小丑服撅着屁股练高抬腿？？亏你想得出来！！

　　Cris摊开手：“那怎么办？我是担心你的健康。”
　　“你先担心好你自己！要不你赶紧把婚给结了，就和那谁谁谁来着？”

　　谁谁谁…天知道是谁。
　　Cris赶紧逃走。

　　一边跑步一边和儿子通话，母亲明显吃不消，她不耐烦起来。
　　Cris只有切断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打了个呵欠，拿起床头《白痴》底下的那本老旧的圣经。
　　一直都没有把圣经拿给卡卡，cris没有睡前祈祷的习惯，尽管他相信主，可是他觉得主之所以是万能的，受人爱戴的，那是因为就算是你不祈祷，他也能看得见你内心的想法，人的悲苦，所经历的磨难，不必要刻意通过祷告传到他的耳朵里。

　　这本圣经是cris在那幢公寓里的沙发底下发现的。
　　这或许不是卡卡的？要是卡卡的圣经，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把它丢弃在那里？
　　Cris抚摸着黑色的书皮，上面印着一个很大的【∝】的符号。
　　神的爱，无边无际……

　　有轻轻的敲门声，cris忙把圣经压在了枕头底下，叫了声进来。

　　穿着白色睡衣的卡卡贴着门站着，他黑色的眼睛盯着cris，之后又垂了下来，睫毛的阴影遮住了他复杂的眼神。

　　“ricky…”

　　没有理会cris的疑惑，卡卡来到cris的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平躺着，抱着手，像是下决心准备把自己献祭的祭品。
　　Cris也躺下来，两个人用同样的姿势望着天花板。

　　“你过的怎么样？”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突然的问题，cris交叉的手指动了动，

　　“我把自己的品牌做得比以前大了。”
　　他也不晓得要如何开始，他过的怎么样，这事儿实在是笼统地难以回答，要说的话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他们分开多久了，谁在乎谁过得怎么样呢？
　　只是偶尔期望能收到不知会从何处寄送来的礼物，上面卢卡幼稚的笔迹能令他开心一整天。
　　【向你问好，cris叔叔，再过两天我就满九岁了】
　　【我们圣诞节交换礼物好吗？】
　　【这里太热了，很多蚊子跟我打招呼，她们喜欢在我身上做记号，到此一游，嘿嘿】
　　【对了，叮人的真的都是母蚊子？】

　　Cris说着，然后抬起手，露出腕上的表给ricky看：

　　“瞧，我自己设计的。”
　　“真酷……”

　　这款手表卖得很好，cris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他还有多少才能没有被发掘啊。
　　但是天才的生命里总是缺少另一个天才的。
　　莫名其妙就错过了，这想法老纠缠着他，跟整天往他身边挤的女人们差不多。他记得以前和贝妮亲热过后，忽然想要好好和她聊聊，聊聊家庭，聊聊生活，聊聊以后…

　　不过贝妮可没那心思，她眼皮都快要用火柴棍来撑着了，趴在床上哼哼，完全没在听cris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Cris认为这八成是报应，以前他都这么对其他女孩儿的，嘿咻过后就去梦里会周公了，干嘛费那脑细胞听她们不拉不拉不拉…
　　所以最后她们一个一个离开了自己。

　　卡卡不懂cris为什么不说下去了，他转了个头，cris的侧脸清晰极了，卡卡看到了这个男人脸上冒出来的痘痘。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难道还没过完青春期么？

　　“还有呢…？”
　　他催促着。

　　Cris眨了下眼睛，只有你会和我说那些…
　　只有卡卡。他会和自己认真讨论人生，不管那些听上去是不是像说教;他和自己说黄色笑话，变得狡猾可爱;他还总是说，cris，你笑起来很好看，只比我差一点点，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学着做生意，学着适应远离足球的生活。有球队要我去当助理教练，不过我没那么干…他们说我是浪费了我的力量，可是我不用他们教，我明白自己的力量是什么。我以前想要拥有一切，荣誉，金钱，地位，快乐…可是我一直都孤零零的，有了那些又怎样呢？我时常起….时常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训练啊，比赛啊…”

　　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cris到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以前不会叹这么多的气，可是随着年龄增加，很多事情不尽如人意的时候他也难以再一鼓作气了。

　　“我开了很多连锁店，卖的东西从小孩儿的到大人的，赚了很多钱。我老妈的脂肪肝和高血压时好时坏，我大姐离婚了，二姐现在替我照看生意，我的小侄儿要上中学了，我哥哥娶了个印度女人，我妈的血压一下子就飙到了一百八十几，她说她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一口气说了这些，cris啥都说不出了，他感觉有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结果就在他的心里造成了交通大拥堵。

　　而卡卡在cris的【唠叨】里，睡着了。这一回，他和在菲尼克办公室里一样睡得安稳…
　　Cris笑了笑，关灯之前在卡卡的额头上吻了吻。
　　愿主保佑你不再做那些噩梦，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