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借藏》tobethesame

2、等待的人 来人应了一

　　来人应了一声，退出门外。

　　长廊尽头的树影仍在风里晃。他走过两重院门，才取出手机，将那三个字原样传了回去。

　　让他们等。

　　消息送到东城时，屋里已经没人再说话。

　　那尊佛像被放在一张铺着旧毡的长桌上，四周坐着几家的人。茶换过两轮，谁也没有碰。窗帘半垂着，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佛像面上的鎏金偶尔映出一点沉旧的亮。

　　周家的人先看了消息。

　　“他不来？”

　　“只说让等。”

　　有人冷笑了一声：“一只破盒子，也值得他耗上半日。”

　　坐在最末处的年轻女人抬起眼。

　　她是今天早晨才被带过来的，进门以后几乎没有说过话。面前没有茶，也没有名帖，只有一只从佛像底座里取出的旧纸封。

　　纸封很薄，边缘已经发脆。

　　上面没有落款，只有一道极淡的朱印。

　　“他不是在修盒子。”她忽然说。

　　屋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将那张纸封推到灯下，指尖停在朱印旁边，却没有碰上去。

　　“他是在等这个。”

　　周家的人皱了皱眉：“你认得？”

　　“不认得。”

　　她看着那尊佛像。

　　“但有人不想让他见到。”

　　门外恰好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他俯身在章家长辈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屋里却还是听见了最后一句。

　　“送东西的人，昨夜死了。”

　　窗外有车经过，光从帘缝间一晃而过。

　　佛像面上的笑意，像是短暂地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