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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长舒一口气 茶歇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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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歇结束后,双方重新落座。
封与棠回到主位时扫了一圈众人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底——韩振邦端起茶杯时微微点了一下头,赵德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两个老江湖都松了口,就差最后那层窗户纸。
"那咱们继续。"封与棠笑了笑,声音比刚才轻快了几分,"刚才休息的时候,我跟两位老总又碰了一下,思路已经比较接近了。"
她看向韩振邦。
韩振邦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然后他缓缓开口:
"刚才茶歇的时候我和赵总又交流了一下。赵总经营这家公司这么多年,白手起家干到上市,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赵德厚。
"祁总的建议——不打折扣,按当前市价成交——我接受。但有个要求。"
赵德厚抬眼看他。
"交割完成后,原主业继续保留,我希望赵总以顾问身份留任一年。"韩振邦的语气认真起来,"这个行业我们虽然是收购方,但Z公司的客户关系、供应链资源、政府事务,都是赵总一手建起来的。我不希望交接的时候出现断层。赵总留下来带一年,把路铺平,后续我们也逐步将半导体设备资产注入进来,充分利用好上市公司的平台整合产业链。也算是请赵总送上马、再送一程。"
赵德厚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被理解和尊重的释然。
"韩总,你这是要我给你打一年工啊。"
"是'请你帮忙'。"韩振邦纠正他,语气少有地柔软。
几个年轻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赵德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点了头:
"好。一年。我把路给你铺好。"
封与棠顺势接过话:"那就这么定了。刘鹏,完善一下《股份转让协议》,把顾问条款加进去。"
刘鹏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韩振邦和赵德厚同时起身,隔着长桌伸出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封与棠站在旁边,转头看了悠然一眼:"悠然,来,拍张照,留个纪念。"
悠然愣了一下,连忙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两位握手的董事长。她在取景框里看到——两只手隔着长桌交握,背后是摊开的协议文本和冒着热气的茶杯,窗外是午后斜照进来的光,整个画面被镀上一层暖金色。
她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不只是一张签约合影——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个行业的运行方式,从规则、博弈到落地执行,一切开始变得具体起来。
一切忙完,悠然合上电脑,长长舒了一口气。
封与棠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庆功,你一起来。"
"我也去?"
"你从头跟到尾,当然去。"封与棠笑了一下,"收拾一下,晚上七点。穿礼服。"
悠然懵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白色衬衫配卡其色半裙,脚上一双平底乐福鞋,标准的工作日装扮,跟"礼服"两个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我没有礼服。"
封与棠上下扫了她一眼,像是早就料到,随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门禁卡扔给她:"去我办公室,衣帽间自己挑。我那里挂了不少,你比我高,挑件大点长点的。"
悠然愣了一下,捏着门禁卡不知道该不该去。
封与棠又补了一句:"你让典典帮你化个妆,她化妆可以的。别素着一张脸就去了。"
悠然点了点头,握着门禁卡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