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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她问出了那 ...

  •   “天呐,这奶奶是人是鬼?重男轻女到这种程度,连孙女吃饭都不让上桌?”
      “强烈要求警方介入!这种人不配当奶奶。”
      “这种人就该社会性死亡。让她在小区里都抬不起头。”
      “把钱吐出来!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两千给五百还不够?1500养孩子都绰绰有余了,就这还不知足,要换成我的话我恨不得把孩子供起来。零六年五百块钱都够活一个月了。”
      上午刚爆热搜,下午江城当地的警察就迅速介入,查了她说的那几个人。
      这几个人一并被叫到了警局,池乔也想去,倒是想看看他们会怎么闹。
      警局大厅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
      瓷砖地面反射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打印纸混合的味道。
      墙角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把桌上那沓文件的边角吹得翘起来又落下去。
      江缘站在一旁面色冷静地看着他们。
      张桂兰在一旁撒泼打滚,死活不肯承认:“我养了她那么多年,凭什么这个样子对我。”
      李飒面色冷峻,“张女士,具体的还是先去做个笔录吧。”
      一旁的池乔吃着瓜,耳边凑上来一股热气,“宝宝。”
      惊了一惊,转身毫不犹豫地把他拉到一旁,“干嘛。”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走过来又走远,制服摩擦的窸窣声和翻动纸张的脆响交替着传过来。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枝桠。
      简泊悄悄的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处理事情的池母,压低声音,委屈巴巴:“想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太大胆了,那我以后不会了。”
      “不不是。”
      慌张摆手,说话的人很结巴,可就是这么一句结巴的话。
      却又被他抓到把柄,“那就是喜欢。”
      “我就知道宝宝对待我最好了。”
      对于他这个黏人精行为,池乔是喜欢,又感到无奈,欲罢不能:“你撒娇吗。”
      简泊理直气壮:“是我太隐蔽了吗。”
      脑袋靠进他的怀里哼哼了几下,池乔唇角疯狂上扬,“好可爱。”
      捏了捏他的脸,“总感觉我们的位置好像互换了似的。”
      “好喜欢你。”
      另一边。
      李飒简直头疼,一个事件没处理完,又接着来另一个事件。
      几个人被带进警局后分开了。
      张桂兰被李飒带进了左边的询问室,池志用被另一个民警带去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江缘和沈述言被安排在等候区做笔录,舒璇的视频证据被单独存了档。
      池乔原本也要被问话,李飒看了一眼她的状态,低声对旁边的女警说了句什么。
      女警点了点头,把她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室,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让她出来了。
      从休息室出来后,少年靠在墙上。一手插着兜,另一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池乔在雪地合照的样子。
      好看。
      走过去,池乔踮起脚,去看他手机的内容,果不其然,是在看她,“我有那么好看吗?”
      池乔努力想摸他的脑袋,遗憾的是——够不到!
      简泊掐灭手机屏幕,乖乖弯下腰,把头递过去。
      警局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白色的墙面上,像一幅安静的剪影。
      窗外的风吹得那棵老梧桐的枝桠轻轻晃了晃,发出极细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说着什么。
      脑袋被狠狠揉了一把,他反倒有点高兴。
      池乔刚放下手,他便不满地嘟囔:“为什么不摸了?”
      池乔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没忍住又伸手揉了一把。
      等池乔又揉了一把,勉勉强强宠了他一下,他才作罢。
      目光真诚,清冽的嗓音里染着笑意:
      “照片上和现实里都一样好看。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简泊说完这话,耳根悄悄红了一点,自己没察觉。
      池乔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走廊尽头的公告栏。
      手机闷闷地震了一声,随即安静下去。
      宋哲野:【池乔,你没事吧?我看网上……】
      宋哲野:【对了,你不用在乎那些言论,我帮你骂回去。】
      池乔扫了一眼这两条消息,瞥了瞥简泊,不知道该回什么。
      简泊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她:“怎么了?”
      池乔没答,又把视线落回屏幕上。
      其实她一直知道宋哲野喜欢自己——就在高二借书那天。
      他的暗恋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她觉得有压力。
      他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全写在动作里。
      话又说回来,情敌和名正言顺的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要不……
      她随手把手机丢给简泊:“不知道回什么,你帮我回吧。”
      手机滑进他掌心。
      简泊捏着手机,抬眼看了看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池乔点了下头。
      他还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就是那个让他醋了好几天的人。
      简泊盯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出声。
      心生一计。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每敲一个字都顿一顿,像是怕自己冲动。
      小池塘:【没在乎。对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小池塘:【不然他会误会。】
      打完最后一个字,简泊把手机递回去,手指在机身侧面蹭了两下。
      池乔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他发的消息,嘴唇抿了一下,没删。
      对面长久的都没有回复,聊天框一直输入。对方输入中……
      而另一个家里。
      宋哲野看着这两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眼眶里认真蓄满了泪,将头埋进枕头里。发出鬼哭狼嚎的一番。
      他翻了个身,手机摔在床单上,屏幕还亮着。
      枕头被攥出几道褶。
      房门被撞开,金毛摇着尾巴走进来,冲着他汪了一声。
      宋哲野抬头看了它一眼,又把脸埋回去,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也来看我笑话。”
      金毛凑过去,鼻尖拱了拱他的胳膊。
      你好烦。
      吵到我睡觉了。
      时初夏端着果盘进来,果盘里切好的苹果堆成了小山,边缘已经开始氧化发黄。
      见他躺在床上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考到四百分了,不是说想转9班吗?我答应了,过几天给你转。”
      宋哲野没动,手指揪着枕套的边缘,揪出一个角。

      “不用了。”宋哲野委屈瘪嘴,“我失恋了,她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让我们以后保持距离。”
      时初夏叉起一块苹果,自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说着说着,他又把自己的脸埋进怀里,痛哭了好一阵。
      时初夏靠在门框上,吃完那块苹果,把叉子搁在果盘边上。
      “失恋了就好好学习,你说你想考律师。你是为他考的,还是为你自己考的?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宋哲野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了。
      时初夏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的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正好落在宋哲野的手背上。
      ……
      警局。
      张桂兰低头扫了一眼调解书。
      不情不愿地拨通池昌旭的电话,一接通就气急败坏地骂:“你妈我被关到警察局了,赶紧来接!”
      江缘始终只撂下一句话,脸上甚至没多露什么表情:
      “不接受调解,不接受和解。你虐待我女儿,我打到底。证据链充足,你等着进局子赔钱吧。”
      警官们也没辙了,摊了摊手:“你就认了吧,人家不接受调解。回去找个好一点的律师吧。”
      池昌旭匆匆丢下手头的工作赶到警局,手上还拎着公文包,身上穿着正式的工作服。
      一看就是丢下工作、临时请假赶来的。
      冷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涩。他一进门,就听见有人撒泼打滚。
      “凭什么让我赔这钱?我呸,一个赔钱货,凭什么让我赔钱。我养她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他妈。他想过母亲无数种在警局里的姿态——欺软怕硬、好生劝导;死犟着不承认;或者在警局里当众骂人。
      撒泼打滚,早就是他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早已麻木的场景。
      他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扶着张桂兰的胳膊把她拉起来。他妈瞪他:“你管管她!”
      “妈,先起来。”池昌旭把公文包搁在一旁。无数道目光接踵而至,压得他如芒在背,只觉得丢人。
      “我不起。”张桂兰脑袋贴着冰凉的地面,双手抱臂,冷哼一声,“凭什么让我们赔钱。”
      在众人的注视下,池昌旭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了。他拼命深呼吸,努力压制住翻涌的怒意。
      空气中细小的灰尘被他吸进肺里。这样的环境,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
      他不怪江缘。他也很恨母亲。
      池乔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还没离婚。原本好好的幸福家庭,被她搅得一团糟。
      无数个深夜里,他怪过自己——怪自己为什么要把女儿送到父母家。
      他不是不知道父母重男轻女的观念。池昌旭当时只觉得:父母年纪大了,应该会自然而然地丢掉这个念头。
      因为母亲,因为父亲,他从小在家庭里只感受过偏心,从未体会过偏爱。
      他的物质上得到了所有的富足,但情感上他是迷茫的。
      他是男孩,所以物资倾斜——但如果他不是男孩呢?
      不会爱,为什么还要进行自己那一套“教育观念”?
      池昌旭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了一把,指节泛白。
      他松开手,又攥紧,指尖在掌心里掐出几道红印。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苦东西。
      他转过身,面朝墙壁站了两秒,额头抵上去,冰凉的墙面贴着他的皮肤。
      又猛地转回来,脚底蹭了一下地面,发出刺耳的橡胶声。
      “妈!别闹了行吗?”
      池昌旭太阳穴直突突地跳,眼皮也跟着颤了几下。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张桂兰的胳膊,指头陷进她袖子的布料里,拽的力气有些大,把她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领口被扯歪了一边,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几乎是用吼的:
      “钱钱钱,你就知道在乎钱!从小到大你都用这招,别人不是你,不是什么都能用这招成功的!”
      声音在警局的走廊里来回撞,震得头顶的灯管都好像在抖。
      “我受够你了!”
      他松开手,退了一步,手背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池乔是你的孙女。当时把她托付给你是信任,我没想到——你还保持着这个观念。”
      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在嚼碎渣。
      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这暴躁的吼声。
      警官也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没继续写。
      倒是没想到儿子是这个态度。
      椅子上还坐着池乔和简泊,两人正打打闹闹。
      听见那声吼,全都扭头看过去。
      女孩的手还攥着简泊的衣服布料,手机里外放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江缘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在池乔旁边,瞥到他们。
      目光投向两个人,池乔脸上带笑,简泊唇角微勾。
      两个人就差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写脸上,话虽这么说。
      她停顿一瞬,很快移开视线,带有茧的手摸着冰凉的椅子。
      窗外寒风凛冽,簌簌的下起大雪,雪花片片落下,一枚落在了警局的门上,很快融化。
      张桂兰被他粗暴地拽起来,脑子还没转过弯,耳畔就炸开一道尖锐、近乎崩溃的吼声。
      她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下,两下,拍得很用力。
      抬起头,愤怒涌上来,脸色涨得发紫。
      他对老娘什么态度?
      我是他妈,他就该孝敬我。
      养了他这么多年,白眼狼一个!
      张桂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牙关咬紧,颧骨上的肉都在抖。
      她抬起右手,手指绷得笔直,掌心因为常年干粗活磨出一层硬茧。
      一旁的警察没反应过来,以为她要苦口婆心讲道理,手里的笔还捏着,没动。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落在池昌旭的右侧脸颊上。
      那声音像炸开似的,在走廊里弹了一下。
      谁都没来得及拦,等反应过来,巴掌已经扇完了。
      池昌旭的脖子随着那股力道微微偏了一下,顿住两秒,没动。
      他慢慢把脸转回来,舌尖顶了顶右边腮帮子,磨着后槽牙,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脸颊上浮起一片红,从颧骨蔓延到下颌角。
      “一有说不通的地方就打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除了打我,还知道干什么?”

      张桂兰气急了,肩膀猛地一耸,又要抬手,整条胳膊都在发抖:“池昌旭!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生你养你,你就该孝敬我!”
      “我什么时候没有孝敬过你?”池昌旭见她又要扬巴掌,反倒没躲,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很清晰:“你不满意我就改。但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
      张桂兰的巴掌已经挥到半空中,距离他的脸只差一毫米——手腕被一把攥住。
      警官挡在中间,把她的胳膊按下去,连推带劝地把她弄进了另一个房间。
      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池昌旭站在原地,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站了两分钟。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转向警官,声音有些哑:“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要打官司就打,赔钱我也认了。”
      池乔站起身,从警局追到警局外,一直到离警局有段距离才喊:“爸。”
      池昌旭身体僵了僵,在原地站定,才回过身,“怎么了?”
      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但却没有前进一步,雪花飘落在头顶,被融化成水。
      “为什么会觉得,奶奶会对我好?”
      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目光望着他,眼前渐渐蒙上水雾。
      她拼命眨眼,可眼前的水雾越聚越厚。
      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她一直不理解,重男轻女的思想,随着人渐渐长大,会越来越坚定。
      为什么,爸爸会觉得奶奶改了。
      “你自己就是在那个环境里长大的,这个我无法否认你受过的委屈,但是,这个问题一直在我心里不理解。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那里会待的好?为什么你会觉得奶奶改了。为什么,你会觉得你改了,奶奶就一定会觉得这是对的。”
      对面男人沉默良久,身侧的手攥成拳头,骨节泛白,揉了一把头发,“爸爸……”
      他停顿了,又是沉默。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为什么会觉得你会对她好?
      答案?
      他也没问清楚自己这些问题。
      那为什么会觉得女儿在那里会待的好?
      答案是:他以为是她的亲孙女,有血缘关系的,就会对女儿好。
      他改了,张桂兰不觉得这是对的。为什么?
      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有听话,才会安安稳稳的度过在家的每一天。
      不然谁想每次都听母亲的话,一言不合就打,控制着他的人生。
      可回答了这些问题,然后呢?
      他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爸爸对不起你。”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匆匆的转身,逃离了这里,也把眼眶泛红的女儿丢在了身后。
      池乔慢慢蹲下身,冲锋衣本该裹住温暖,此刻却只衬得她更冷。
      身体像被抽空,连血液都忘了流动。
      营销号蜂拥而上,话筒直接怼到她脸上:
      “你好,我们是XX资讯的。刚才你爸把你丢在这儿我们都看到了。你从小在奶奶家受虐待,我们很同情——但有个问题:你自己没被好好对待过,为什么上次在咖啡厅门口还会冲出去救那个老奶奶?不怕被讹吗?”
      话音未落,另一个营销号又急又尖地接上:
      “网上有人说你‘圣母心泛滥’,也有人说你是‘童年创伤导致的讨好型人格’。你自己觉得呢?你救人是因为善良,还是因为习惯了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
      又一个营销号挤过来。余光瞥见走来的简泊,话筒立刻调转方向怼过去:“你现在的心理状态适合谈恋爱吗?你吃药的事——你男朋友知道吗?”
      “池乔女士,你对于上次咖啡店老奶奶抢救过后被救过来了,目前还在持续住院观察,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怎么知道这些急救知识的?”
      池乔蹲在原地捂着脸,浑身发抖。
      一言不发。
      一件外套披上她的肩。
      简泊把女孩挡在身后,语速很快,一字一句却掷地有声: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偷拍、散布他人隐私,或者多次发送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摄像机还在拍、还想挖隐私的营销号,掠过他们胸前的工牌。
      “你们未经同意拍摄、围堵,追问她隐私,已经算干扰她正常生活了。我现在就可以报警。你们是想先跟我谈,还是直接去跟警察谈?那边就是警察局。”
      他拽住一个营销号的手腕,慢条斯理往那个方向拖,朝远处的警局喊了一声:“警察同志!这里有人侵犯他人隐私权和肖像权——得让他们删得干干净净才能走。”
      被拽住的营销号慌了,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池乔愣了一下。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地拉住另一个营销号的袖子,跟着简泊往警局门口走。
      那人挣扎得厉害,但她两只手拽着,勉强能拖住一个。
      江缘也是无奈。第三个营销号想溜,被她眼疾手快地扣住手腕,一并带了进去。
      三个营销号乱成一锅粥。
      进了警局,做了两三个小时的笔录,又是一轮审问。那三个人不情不愿地把视频删了个干净,保证绝不外发。
      事情才算落幕。
      回去的路上,简泊留在警局帮忙。江缘撑着伞,牵着池乔慢慢走。
      走到半路。
      “你和……”江缘话语间全是犹豫,“简泊待在一起,开心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女儿误会:“不会翻你手机,只是单纯想问问。”
      “开心啊。”池乔答。
      脚步未停,江缘脑袋慢慢的垂下来,看着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一踩上去就有闷声。
      待在他身边,很开心吗?
      那,以后,她不会干涉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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