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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你口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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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盛泽的人?】
简泊也摸起手机,悄悄瞥到池乔手机里发的消息,又看了下自己的手机。
舒璇:【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盛泽的人?】
原来是群发的消息啊。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正在低头蹙眉打字。
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出现了一行字。
不爱上学:【这个名字倒是熟悉,但我不知道啊,好像听过,但我又忘了。】
另一边,少年也低头,面无表情地回复着。
【认识。兄弟,最近刚失恋。】
舒璇:【知道了,告诉我地址,明天我要帮他送信,江予朝你应该认识。】
江予朝。
这个名字久违地出现在简泊面前,就连自己的兄弟也没怎么提到过了。每天强撑着那一点精神,一出门,在他不在的时候就看这个人的照片。
然后恋爱脑的兄弟就那么看着他的照片哭,像过年杀年猪的猪,摁都摁不住。
每次让闭嘴,盛泽就会哭得更大声,“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让我闭嘴,你不道德!谁要是说你道德,我就立马骂回去。”
幼稚的小孩,只念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谁来都说不好。
想到这,他简直头疼。
回去又得念叨:“啊啊啊啊啊她还喜欢我,她还喜欢我!”
不是这个,那就是:“我要爱她一辈子,不行,这是个无用的承诺,我必须等她来了,立马把自己锁住,找到了去哪我都要跟着。”
……
池乔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多,家里的灯昏黄,连带压抑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视而不见,刚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母亲。
刚路过,手腕立马就被抓住,江缘声音疲惫,听着阴沉,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乌云天气。
“咱们好好谈谈呗。”
手腕被抓的疼,池乔叹啧了一声,目光却没看向他,而是望向了房门门口,不耐烦的语气卷给了江缘:“不需要,滚。”
“你是叛逆期到了?”
“到不到关你什么事?”
陌生的声音连池乔自己都愣住,但想起她对自己干的一切,很快,恢复了那副表情。
刚挣脱一下。
江缘忍了又忍,攥着她的手腕收紧。
还是没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连串的骂声传过去。
粗暴的把池乔拽到了沙发上,狠狠的陷入沙发里,肩膀被撞的红起来,质问声传来:“我是你妈,你就应该听我的。”
池乔没想过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面上满是茫然。
揉了揉发红的肩膀,才抬眼看过去。
“你是我妈,就可以私自约谈我的朋友威胁他吗?”
这句,让女人怔在原地。
她没想过会让女儿发现,更没想过女儿是怎么发现的。
紧接着近些天来,领导骂自己的怨气、前夫找新欢的情绪、女儿这几天来冷暴力自己不说话的失落,一股脑地朝她砸过去。
让她措手不及。
她指着池乔,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变成了如同张桂兰般那样给女儿造成伤害的人:
“如果不是你做的不好,我至于跟他离婚吗?你翻我手机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质问起我来了?”
声音从生气变为气愤,又转变为积累的情绪。
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开着,被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画面一闪一闪地跳,没有人看。
茶几上的水杯倒扣着,杯口压着一圈干涸的水渍,不知道放了几天。
池乔没管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衣服,看一下自己的肩膀。
虽然没有破皮,但被摔得比较狠,已经隐约露出紫色的淤青。沙发上的抱枕歪倒了一个,另一个也被蹭得移了位,露出底下一片发白的皮面。
“妈,我最讨厌的就是不经过我同意翻看我手机的人。这点,我跟你生活了三年,你应该知道吧?”
平静地看向地面,尾音有些许委屈。
“你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却不尊重我,变成撕开我创伤的那个人。”
“妈,你说我翻你手机这件事情我认,但你就不是吗?是你先翻我手机,去跟我的朋友联系。”
因为经历过在爷爷家那三年里面,东西经常被翻,甚至内衣裤都要翻出来,反倒还骂她不知羞。
翻了很多次,也阻止了很多次,直到那天,爷爷拿着她内衣,偷偷的拿进房间,再出来是半个小时,面色清爽。
六年级就已经知道这些行为是什么意思。
这个认知让她震惊不已,并为之恶心,跑到厕所里面吐了好一顿。
这点她没说出来,一直都没有。
谁也没说,周围的朋友除了知道他经常在爷爷奶奶家受pua、重男轻女之外,不知道她其中经历了什么。
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垂着,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摆动,露出一小截窗框上积的灰。
她讨厌别人翻她的隐私,不是一次两次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硬生生地把要翻滚出来的那种反胃感咽下去。
如果是朋友,翻她隐私,她可能一拳就要打过去。
打完之后还要吐。
好似对翻隐私这件事情,心理上受到了重创,大脑会不受控制地将这件事情定义为威胁。
上了初三那会儿,她交了很多新朋友,但新朋友之中,徐娇娇就经常去翻她的隐私。
学校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事。
由于是朋友,不想闹掰,每次都强忍着恶心,偷偷跑到厕所里面去吐。
第三次,徐娇娇和朱莎莎翻她的隐私,被别人告知,她眼神里带着杀意,走在她们面前,不管自己是不是内向,先是质问,后嘴硬不承认。
直接一拳打了过去,朱莎莎来劝,阴阳怪气,在撕扯的途中,也给她一拳,踹她一脚。
班里的男生劝着,拽着她们的衣服好生劝导。
老师来了,池乔还是面无表情,被气上头了,在班里吐了一地。
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不动那股闷热的气味。黑板上还留着上一节课的板书,白色的粉笔字写得密密麻麻。
老师沉默,班里的人全都齐齐沉默,第二天再来学校的时候,得知了原因。
之后罚了他们一千字检讨,并当众在全班向她们道歉,停课一周,并告知家长。
定了定心神,池乔拼命的吞咽着反胃,口水分泌的越来越多,越不让自己想那个画面,脑子里面就拼命回想。
捂住嘴,池乔往厕所里面冲。
江缘懵了,女儿趴在马桶上,吐了。
吐完还没回过神,又吐了,把今天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卫生间里的排风扇嗡嗡地转,灯光惨白,照得瓷砖上的水渍反光。
马桶冲水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撞。
没心情再发泄情绪了,冲到她身边,只剩下满心的担心。
“乔乔,你怎么了?”
……
次日,医院。
带着池乔在医院跑过来跑过去,最后医生告知身体没有问题,可能要去心理排查。
走廊里的座椅上坐满了人,有人举着化验单低头看,有人扶着老人慢慢走。
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排队号码,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
此刻——心理医生诊室门口。
江缘愧疚的在门外踱步,走过来走过去,骂自己很多遍。
为什么要翻女儿隐私?为什么?
是不是畜生??
又是拍片子,怎么怎么样的,最终被确诊了ptsd。
也就是心理医生建议,严肃地告诉:“想要这个症状好,就必须停止翻你女儿的隐私,你女儿需要一个安全不被翻隐私的环境,否则永远都好不了。这是最基本的。”
“还有尊重你女儿好吗?你女儿是人,是你女儿之前首先是人,其次才是你女儿,不是你的傀儡。”
心理医生跟她说了一大堆,让她去开舍曲林,环境改善,再加上药物,要持续六到十二个月才能渐渐改善,不过有副作用。
不过必须按时来开药,每次拿药的药物有限,不能一次性拿太多。
池乔没听到心理医生说了什么,只听到什么林。
江缘抓着她的肩膀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翻你的隐私,妈妈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对不起,对不起,乔乔。”
知道爷爷对自己女儿干的事,眼尾泛红,哭得哽咽。诊室门边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告示,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微微动。
“我想回家了,我想外婆了。”池乔没抬头,盯着光洁的地板,映照出自己的模样,伸手摸脸颊,目光落在那个药袋子上。
袋子上面看不清是什么,只能看见前面有一个舍。
江缘连忙答应,恨不得立马就好,但知道结局已定,有些事情,挽救不回来就是挽救不回来。
“好,好。我们去看外婆好不好?我们走。”
决定等女儿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去找“池昌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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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舒璇去找了盛泽家,手里抱着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江予朝想说的许多的话,以及给的东西。
信一封接着一封,听她说这些表达了让他努力的思念,都是关于励志学习的。
一共有八封信,每一封信都代表着他长了一岁,如果看完了就没了。
等最后一封信落幕的那天,江予朝就说:“八封信代表着八年,最后一年,等他把这封信看完,你告诉他,我就回来了。”
舒璇敲了敲门,门内半天没有动静。
疑惑的刚想再一次敲门,不巧,刚好在他抬手敲的瞬间,门开了,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别误会啊,我只是来找你……等等?”
眼前迷茫的女人看着他,苍老的白发昭示着过了岁月静好的年纪。
她的眼神空空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看人的时候对不上焦。
刚才开门的那一下,她愣了一下,好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开门。
盛泽和简泊蹲在地上的样子很不体面。
“有什么不好的?我问你,这都是咱小时候玩的游戏,玩一次怎么了?这个弹珠碍你事了?”
“哎哎,不是,你跑干什么?”
声响从门外传来,盛泽转头,下意识站起身,就看到了老母亲。
她站在门口,手指还搭在门把上,表情茫然,嘴唇微微张着,像刚睡醒还没分清梦和现实的样子。
刚从一个女生边边的缝隙钻过去,逃跑的样子,被迫暂停游戏去追。
下了楼梯,由于盛母跑得不快,但很执拗,腿脚不太利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却很慢,像在确认地面是不是还在。很轻易就追到了。
背着她又上楼,扫一眼在门口的女生,瞅见她抱着个箱子,好脾气的说:“我爸出去了,不在家。”
“谁问你爸了!”舒璇咬牙,一副要威胁他的样子,“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盛泽将母亲先关在了一旁的屋子里,随后才出来,“那进来吧。”
她抱着个箱子进去,门被关上,看见简泊玩的弹珠一脸熟练,“再这样,信不信我拍下来发给池乔。”
简泊站直身,“你只是她的闺蜜,没必要这么威胁我。”
箱子被抱到桌子上,舒璇没回他,双手抱臂,翻了个白眼。
离他有一米多远,然后又退了一米,像是他是什么脏东西,要跟闺蜜喜欢的人保持距离。
转向另一个男生,不废话,直接直言:“江予朝,我想你应该认识。”
盛泽笑嘻嘻的脸庞僵住,这才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
唇角的笑容缓慢地垂下来,周身轻松的气息也归于悲伤。
一分钟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得像开水壶烧了似的,舒璇踹他一脚,揉了揉眉心,把耳朵捂住,骂他一句: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得难听死了,一个大男子汉,还天天就知道为情所困。人家又没死,给人家哭丧呢?”
盛泽想到她手上有江予朝的信息,委屈巴巴地闭上嘴。
转而变成了保持距离,但又一脸真诚地看她:
“认识认识认识,你是他朋友吗?求你了,这样以后我挣钱了就给我妈请个保姆照顾,去看她。看一眼就回来了,还是会照顾我妈的。”
舒璇似笑非笑,还是为前几天的事情感到不甘心,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一旁的简泊。
“想知道啊?”
立即会意,盛泽转头瞪他,“你是不是惹人家了!快道歉!道歉,求你了兄弟,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求人。”
被他抓住衣领的简泊一脸异样地看他,莫名其妙:“那你上句话求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