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约难赴》拾鹿昭

48、第 48 章 “答案是…

　　愣是被阮书白和顾峰逸嘲笑了好一阵。
　　只有池乔偷偷教他，虽然讲得磕磕巴巴，但总归勉强能听懂。
　　崔峰捏着他的卷子沉默半晌，最后在生物书上给他圈了一道题，严令他跟池乔互相督促——互相教，不会就打电话问，写完不管几点都发给他。
　　下一秒，池乔的电话打过来。
　　接通后，那头传来柔柔的嗓音：“好了，能听到吧？”
　　“可以。”
　　确认完毕，池乔翻开他那道题，等他在纸上抄下来，便按自己的理解细细地讲起来，努力让自己沉浸在这段自言自语的讲解中。
　　简泊底子本就不差，听她这么一讲，很快理清了思路，得出了答案。
　　讲完了。
　　池乔问：“能听懂吗？”
　　简泊应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过去：“你讲得很明白，听得懂。”
　　女孩耐心地说：“听懂了？那你再给我讲一遍。”
　　简泊：“……”
　　盯着卷子，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安静了好一会儿，对面出声：“你就当我不存在，自言自语地讲，卡住了就问我。”
　　简泊的目光钉在卷子上那道生物题。
　　人类某性状由一对等位基因控制，A对a为显性。
　　已知一对夫妇，丈夫为Aa，妻子为aa。
　　问：
　　（1）他们生一个患病孩子的概率是多少？（假设aa为患病）
　　（2）若已生一个患病孩子，再生一个患病孩子的概率是多少？
　　……？
　　卡壳了好一阵，他才勉强挤出几句：“我先看显基因……然后再看父母……然后，然后……”
　　对面安静地等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提醒：“没事，你从头来。先写亲本的基因型。”
　　顿了顿，像觉得还不够，又补一句：“丈夫是什么？妻子是什么？写下来，对着写。”
　　池乔想象着电话那头他指尖顿住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想起自己是在教题，又压了回去，恢复安静的声调。
　　被她这么一点，简泊顺着她的思路写下丈夫是什么、妻子是什么。
　　很快理清了脉络，然后……算出来2/3？
　　他犹豫着吐出自己算出的答案，不知怎的，有点心虚：“答案是……三分之二？”
　　池乔听完，笑了，随手举了个例子，语气仍旧温和，没有半点气馁：“你的意思是，这对夫妻每生三个孩子，就有两个患病的？生物老师听到得气得两眼一黑。”
　　简泊：“……”
　　池乔继续耐着性子往下讲，势必要把他教会。
　　女孩循循善诱，一遍遍地讲，语气始终温柔：“你觉得‘已经生了一个患病的’这个条件，会影响下一个孩子的基因型吗？”
　　认真思索几秒，简泊才答：“不影响吧……每次生孩子是独立的？”
　　池乔声音轻柔，像怕吓着他，轻笑一声：“对啊。那既然不影响，答案该和第一问一样，是多少？”
　　“1/2。”说到这儿，简泊才意识到自己算出的答案有多离谱，扶额笑了。
　　他怎么算出这么蠢的答案？
　　窗外夜风吹过，窗帘鼓起又落下。
　　台灯亮着，卷子摊开在桌上，笔搁在手边，手机开着扩音，池乔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细声细气。
　　客厅隐约传来温轻落逗猫的声音，柚子喵呜两声，很快安静了。
　　讲完话，池乔呼出一口气，弯起嘴角：“那就这样了，你先发给崔老师吧。”
　　顿了顿，一字一顿：“简、泊、同、学。明天见。”
　　夜色沉下来，对面楼的灯灭了几盏。
　　简泊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没立刻挂断，台灯的光照下来，正好照到了他红透的耳朵。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
　　池乔写完作业，手机仅剩一颗电，一个没注意，手机自动关机。
　　她还要交作业啊！！！
　　但没电也没什么招了，将手机充上电。
　　无奈的叹口气，起身去客厅，看着正在收拾餐桌的妈妈，眼神瞟到沙发上的手机，“妈，我手机没电了，拿你手机交个作业啊。”
　　江缘应声，“行，交完作业就睡觉知道了没？
　　点开崔峰的QQ，咔嚓拍了两张发过去，附言：“作业写完了，可就不能骂我了哦。”
　　崔峰秒回：【你写完作业我还骂你干什么？】
　　交完作业，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虽然她不是那种爱看别人隐私的人，但手机就搁在那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点了进去。
　　漫无目的地翻着，没点进去细看，只粗略扫了一眼通讯录里的人名。
　　忽然，她眼神一滞，捕捉到一个联系人——简泊。
　　妈妈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池乔犹犹豫豫地点进去，最底下一条写着：“只要你不做过多越界的事情，我可以同意你们当朋友。”
　　“同意当朋友？”池乔疑惑与好奇心一同膨胀，越往上翻，指尖越抖，最后撞见那一句：“明天下午三点，西永咖啡，我们谈谈。”
　　简泊：【阿姨，你先说谈什么事情。】
　　江缘：【谈谈你和池乔的事情。】
　　池乔一声不吭地截图发给自己，又删掉那几条消息的记录，把手机搁回原位。
　　若无其事地开口：“手机给你，睡了。”
　　回到房间，池乔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反反复复盯着那几张聊天记录，心脏像被剜了一刀。
　　既然乖巧和老实换不来好结果，那以后，她再也不会是那个样子了。
　　她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把日记本以及所有可能泄露隐私的东西全部装进一只砸不开的小箱子里，锁上——钥匙只有她有。
　　……
　　次日，池乔看都没看桌上的早餐，套上校服就走。
　　到楼下早餐店，自己买了份豆浆和油条，低头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沐沐：【啊啊啊我好为你高兴！我们家小公主也是交上朋友了。】
　　沐沐：【我给你寄了一个小箱子，放学记得去拿啊，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和一些东西嘿嘿。感谢你对我报喜又报忧～】
　　回复完消息，池乔一边咬着油条，一边喝着豆浆，面无表情地低头打字——她昨天刚把QQ头像和名字换了。
　　点开后妈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过去。
　　知道了：【阿姨，可以问问弟弟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问这个，首要目的是确认爸爸是不是出轨。
　　对面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六岁了，你算算。】

　　池乔细细琢磨：弟弟六岁，那就是在她十一岁那年出生的。那年她刚被父母接回家，他们看上去还很相爱。
　　不太可能是出轨。但爱是可以装出来的。
　　既然是因为不爱才离婚，那前面这几年的爱一定是装的——所以，池乔推断，肯定是出轨了！
　　屏幕里又弹出一条消息：【现在这个时间点不是该去学校吗？怎么有空给阿姨发消息呀。】
　　知道了：【在路上。】
　　发完这条，她便谁也没再理。拎着书包到学校时，阮书白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池乔冷着脸，埋头苦学，但貌似越学越气，抽出一张张纸撕着。
　　阮书白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挪回座位。
　　然后小心翼翼地回过头，跟简泊和顾峰逸对视一眼，眼神在问：池乔怎么了？
　　顾峰逸摇摇头，无声张口：“不知道，一来就这样。”
　　简泊没回应，脑子里疯狂转着「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觉得我蠢？不会是因为昨天吧？」
　　整整一天，池乔都装作若无其事，没了那副老实人的样子。政治老师讲到“家庭”这一课，点名提问她。
　　她全程闭着嘴，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不会，你找别人吧老师。”
　　那副敷衍的神态气得政治老师让她把这一课抄五遍。池乔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坐下来跟阮书白和另两人吐槽：“你们说，老师是不是特别小心眼啊？”
　　一直到傍晚，另外三个人愣是连说一句话都要先小心翼翼地瞄一眼池乔的脸色，说一句就得看一下她。
　　周敏狠狠瞪她一眼，阴阳怪气：“某人啊，装什么装啊？”
　　池乔转向她，眼尾下垂，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却没开口。
　　“看什么看。”周敏骂道，“我又没骂你，对号入座什么。”
　　还没等另外三人开口，池乔慢悠悠收回视线，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你这次期中考试考多少分来着？”
　　随后又拍了拍她同桌，好奇地追问：“你知道吗？告诉我。”
　　她同桌默默补了一句：“呃……我记得应该是五百多分？”
　　听见这句，池乔眼皮都没抬：“五百多分啊……我还以为考六百多分呢，可惜了。你这个脑子也能支撑你长这么大，也算是你的幸运了。”
　　简泊通红骤然紧缩，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不可置信的事情。
　　第一次见这副场景，竟然他有些手足无措。
　　昨天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有人给他们家寄恐怖信，害得大半夜的去报警，结果还没出来。
　　今天的事就像鬼一样跟上来。
　　阮书白看着这幕张口，竟哑口无言。
　　顾峰逸也震惊，那句话脱口而出：“某人天天就净找事儿，不找事就没完没了？天天闲得慌。”
　　周敏咬着唇，看样子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池乔嘲讽：“哭吧，待会老师来了，我们也得进办公室。”
　　“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没等他们回复，池乔反唇相讥，冷笑：“说了能怎样？早晚都得告诉老师呗。你去告我，老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行吧？满意了吗？你是想让我这样说吧？”
　　“……”
　　一口气骂，池乔心里的气稍稍松了些。
　　懒得看周敏一眼，埋头拿着化学书苦学，没再管过她。
　　觉得有些人简直是没事找事，硬要上来找骂。
　　丝毫不知情，另外三人，已经震撼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晚自习放学。
　　池乔没等简泊，收拾完东西，拎起手提包就往后门走，到门卫处抱了箱子过来。
　　路灯把校门口的台阶切成明暗两半，她的影子拖在身后，又硬又长。
　　简泊跟那两人道别后，默默跟在她身后，一直没开口。
　　晚风从操场那头灌过来，吹得旗杆上的绳子一下一下撞着铁杆，叮当响，像某种耐心的催促。
　　池乔冷着脸，脚下加快。身后的人三两步追上来。
　　街道两侧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哗哗响，几片枯叶从她脚边滚过去，脆生生的，踩上去就是一声碎裂。
　　简泊追上来，与她并肩走了一小段，嘴唇动了几次，始终没出声。
　　池乔忽然停下脚步。头顶那盏路灯正好坏了一半，光线一明一暗地闪，把她半边脸照得惨白，另半边沉在黑暗里。
　　“你想说什么就说。”她没看他，声音被风刮得发虚。
　　简泊站在光的交界处，影子被扯成两截，一截倒在她脚下，一截不知丢去了哪里。
　　冷白的光浇下来，把车棚的铁皮顶镀出一层薄霜。
　　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站着不动，一个走得决绝。
　　女孩脚步一滞，但没回头。
　　她一路走到昨天那处公园，身后始终跟着那道沉默的影子。
　　箱子搁在椅子上。她靠着椅背，仰头望月，停顿了几秒。
　　“过来。”
　　少年乖乖听话，在她身旁坐下。椅子上的凉意透过裤子渗上来，和他心跳一样不声不响。
　　“知道为什么生气吗？”她仍没看他，望着天上连成五角星的星星，语气平淡。
　　但与白天不同的是，尾音里缠着一点委屈。
　　“因为……”简泊小心翼翼试探，“我昨天晚上做生物题太蠢？”
　　话音刚落下，旁边迸出一声笑。
　　紧接着那笑意收回去，声音比先前更冷：“不是。”
　　池乔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昨天那张截图：“你跟我妈私底下都聊了什么？”
　　顿了顿，又补一句：“别装，我都知道了。”
　　简泊垂下头，知道瞒不住了。风忽然紧了一下，吹得他袖口贴住手臂，凉意从手腕一路爬到心口。
　　“不是，我不说出来是怕影响你们关系。对不起……我……”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他是不是又搞砸了？
　　“解释完了，然后说出事情的起因和结果。”池乔打断他，始终没看他一眼。她手指捏着手机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夜间特有的凉，把椅子上最后一片枯叶吹落了。
　　简泊老老实实将事情交代完。末了，不想让她和母亲的关系更糟，又补了一句：“其实阿姨也挺好的，她后面还给我道歉了。”
　　风忽然停了。
　　连树叶摩擦的声音都没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盏坏掉的路灯还在固执地明灭，一下，又一下。
　　池乔听到某一处，眼眶模糊了。
　　她没出声，只是肩膀开始轻轻颤动。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想让她交朋友，都是经过别人同意的，凭什么？

　　她攥着箱子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那块硬纸板被捏出一个深深的凹痕，凹痕边缘绷得发紧，像随时会裂开。
　　“你再说她好，我跟她关系就一辈子好不了。”
　　简泊闭嘴了。
　　街对面最后一盏商铺的灯灭了。整条路只剩下他们头顶这盏坏掉的路灯，固执地一明一灭，像快要断气的人还在拼命呼吸。
　　那个箱子横在两人之间。
　　它不算大，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碍事——像一道不该存在的证明，证明他们之间还隔着什么。
　　“简泊。”池乔哽咽着喊他，肩膀颤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开口：“我不想连你也要防着。”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简泊没有犹豫。
　　脱口而出：“会。”
　　池乔破涕为笑。
　　她眼睛里还有水雾，像月亮落进一汪浅水里，晃一晃就要碎。
　　她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
　　幸好你还喜欢我。
　　幸好你还愿意站在我这一边。
　　女孩把箱子推到一边。
　　箱底蹭过椅面，沉闷一声响，像是某种隔阂终于被移开了。
　　她伸出手，嗓音软软的：“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少年不假思索，一秒钟都没耽误，伸手揽住了她。
　　她的怀抱还带着被风吹过的凉意。几片树叶被风卷过来，从脚边滚过去，又滚向更远的地方。
　　夜色浓稠，只有远处投来路灯一点昏黄的光。
　　月色寡淡，像隔了一层薄纱。
　　池乔依偎在他怀里，终于委屈地抬起头：“简泊。我不喜欢你瞒着我。你只要这个样子，我就感觉……”
　　话没说完。
　　眼眶里蓄满水雾，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撑着将自己那点话说出来：“我就感觉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是……”
　　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最后一点声音卡在喉咙里，被哽咽吞没了。
　　简泊慌张地用拇指抹去她的眼泪，指腹触到一片滚烫的凉。
　　他柔声哄着：“没有。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刚说完，又好像发觉自己说错了，赶忙改口：“不是不是，没有以后了。”
　　……
　　周一。
　　刚放完假回来，班里显得有些懒散。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课桌边缘，把半张纸晒得发白，另一半还缩在阴影里。
　　四人正苦心琢磨该怎么写上台演讲稿。
　　池乔写了撕，撕了又写，反反复复，总不满意。
　　纸篓里已经堆了好几团皱巴巴的纸，像几朵开败的花。
　　顾峰逸原本打算只写一句“多练，多写”就交差，被阮书白一个暴击：“你是不是神经病？这么短老师肯定不同意。”
　　他这才盯着那张纸陷入了绝望，笔帽被咬得全是牙印。
　　简泊对内容抓耳挠腮，实在不知道要写什么。
　　于是另外三人就眼睁睁看着池乔写一张撕一张，再写一张再撕……反反复复。
　　把另外三人震撼得不轻，阮书白手里的笔都忘了转。
　　简泊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演讲稿——那几个字孤零零躺着：“我没怎么有学习心得。要说学习心得，就是多写多刷题，多背，上课认真听讲，早睡早起，不对自己产生欺骗性学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他真的是这样的。
　　除了这个，还能分享什么？
　　与此同时，池乔刚写完自己满意的第一句，就感到身后刺刺的——像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不耐烦地抬起头，跟阮书白、顾峰逸撞上视线。
　　眼神里带着幽怨。
　　那眼神不可置信，仿佛在说：“我都还没写出来，你们就写出来了？？？？？”
　　她尴尬地、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简泊倒没盯着她，正对着自己的纸发呆。
　　她探头瞄过去，扫见那一小行字——写得还有些潦草。
　　池乔：“……”
　　现在市景都这么不好了吗？连演讲稿都写不出来？
　　“我初中就能写出来。”池乔弱弱地看着他们，眼神也有意无意地瞥向自己的演讲稿，“我没想过你们会写不出来。这样，等我写完，我、我教你们行吧？”
　　阮书白转过头：“最好是这样。”
　　顾峰逸：“+1”
　　这时，一个极轻的声音飘过来：“能加我一个吗？”
　　池乔转过身。简泊望着她，生怕她没听见，又重复一遍：“可以吗？”
　　“可以。”
　　池乔勉强看清你一点，那个写的跟狗爬一样的字。
　　明明记得他之前的字写的清秀潇洒，能写好，为什么还要写这么烂？
　　难以言喻，意有所指的指了指他的字：“不过你这个字……好像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
　　简泊又低头看着那个字，想起自己之前在原来学校冠冕堂皇的跟兄弟说的“你懂什么？这是效率字体。”
　　现在？
　　那怎么可能在跟这个人说这是效率字体？
　　他抬起头，这次冠冕堂皇的给自己带上了一个理由：“我这是防抄袭水印，有安全意识。防止的就是同桌抄我作业。”
　　池乔脑袋上缓缓的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新型的梗吗？
　　她这么想着试探性的也接上去：“那你这么说的话，那些写的好的人岂不是书法大师了？”
　　顾峰逸：“……”
　　啥意思？？？知道天天抄他语文作业。
　　我说为什么字体那么烂，合着防我呢？
　　阮书白顺手加了一句：“就是啊。不过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小逸呀，你呀你，真是调皮。”
　　下午，午休完后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时初夏提前来了班级里，坐在座位上，就盯着那四个人的座位。
　　那四个人不知道去哪，一直到快上课了，都还没来。
　　原本是打算这节课让他们待在教室里面，她盯着把演讲稿写完再交给她。
　　但不知怎的，她的眉头跳了几下。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
　　池乔探头去看，手上还牵着简泊的手，“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顾峰逸放下了豪言壮语：“你们三个信我！”
　　结果就是。
　　四个人一起在围栏边等待商家送外卖，还有一个人放风。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打在教学楼外墙上，把铁围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操场空无一人，只听得见远处蝉鸣一阵紧似一阵。有风从东边吹过来，裹着食堂后厨的油烟味和塑胶跑道被晒过后散出的热烘烘的气息。
　　围栏脚下的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蔫蔫地垂着头。
　　简泊面无表情的看过来看过去，没看到一个人。
　　“要我说学校食堂难吃的要史，做的简直猪狗不如！”
　　简泊瞄了他们一眼：“也没那么难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