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约难赴》拾鹿昭

44、第 44 章 你发错消息

　　刚写完物理作业的阮书白，把物理作业往旁边一推，显然是不想再看第二眼。
　　转头被转移了注意力，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笑得肩膀发颤：“哈哈哈哈哈哈顾峰逸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吃瘪。”
　　池乔咬着唇，指了一大半的题：“这些……这些……还有这个也不……会？”
　　心里简直欲哭无泪。
　　化学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一个科目。
　　一旁的两人打闹忽然停止，顾峰逸扫了一眼她指的那些题：“里面还有高一的题，连高一的知识点都不懂吗？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简泊把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象征性无视他说的话，看了一眼那些题，“行，我教你，你看这道题……”
　　阮书白跟顾峰逸对视了几秒，她拧开水喝了一口。
　　毫无防备的顾峰逸见他喝完了也没嫌弃，拿过来就喝。
　　喝完之后，还没扣上盖子，手臂被掐了一把，耳畔是女生咬牙切齿压低的声音：“顾！峰！逸！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
　　“唉唉唉，喝一口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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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那天，七点开考，池乔前一天睡得很早，反反复复地背书，写那些自己易错题，主要攻克的是化学。
　　高一基础打得不太牢固，高二就更加努力地学。
　　闹钟还没响，她就已经醒了。
　　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板上，灰蒙蒙的，像是天刚睁开眼睛。楼下有早起的鸟叫了一声，又停了，小区还在睡。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看一眼时间，刚刚好六点。班主任要求开考前二十分钟必须到达学校。
　　池乔打着哈欠，硬是撑了起来，下意识拿起手机，屏幕打开的瞬间，她稍稍地清醒了一下。
　　点开微信，划了几下，看着她和宋哲野的消息还停留在上次问自己的时候。
　　想起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和宋哲野玩过了，犹豫要不要发一条消息。
　　悄悄打打，最后只是打出了两个字“加油。”
　　但又觉得这样不合适，又删掉了这两个字。但是屏幕上却发来一条消息。
　　宋哲野：【妈。你咋那么早就走了……我还想问你几个题。?_?】
　　宋哲野：【但话又说回来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次考试重点是什么？】
　　宋哲野：【［无辜表情包］】
　　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那行字歪歪扭扭地排在一起，她很慢地眨了眨眼，像还没从梦里走出来。
　　池乔：“……？”
　　他没给自己备注吗？发错信息了吧。
　　池乔：【你发错消息了……】
　　她把消息发出去之后，盯着屏幕等了几秒，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复，只有上面那行“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池乔也没再继续等，切出聊天框，点开与简泊的聊天记录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了三个字。
　　池乔：【早上好呀。】
　　发完这条消息后，下床拿起化学书就开始学。
　　一直反反复复学了二十分钟，房门被敲响，门外是熟悉的声音：“乔乔，今天要期中考试。给你做了饭了啊，快过来吃。”
　　“好！妈，我这就过来。”话落，池乔丢掉书本。认真的看了一下自己收拾的笔袋。确认没落东西，放进了一个透明袋子里，便起身去到了餐桌前。
　　殊不知，屏幕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几条消息。
　　??????：【早上好。你醒的好早，是不是在复习？】
　　宋哲野：【……我看错了。那个，你别在意。】
　　宋哲野：【呃……期中考加油。】
　　很快，这条消息被撤回了。
　　另一边，正在吃饭的池乔毫不知情。
　　江缘看着她吃了一会儿饭，等她咽下去，一口豆浆后，开口道：“你们老师说今天下午考完试就能回来了。”
　　“昂，然后呢？”
　　“我去接你，或者你回去之后，直接回家，一起去外公家。上次你外公听说你住院了担心了好久，所以你多陪陪你外公。”
　　江缘自顾自的说道，话音刚落，便起身：“就这么定，我去给你收拾一下你的房间。”
　　池乔差点被呛到，咳了好几下才缓过神来，像是想起什么，急忙道：“妈……其实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回去之后我跟你说。然后再去外公家，可不可以呀。”
　　江缘顿了几秒，转头看她：“妈妈想去接你，一天都不行吗？”
　　“不是不能接，我的意思是我比较喜欢自己走。”池乔越描越黑，深吸一口气，又撒了一个谎：“我要跟我的一个女生朋友一起放学走。”
　　江缘狐疑的看着她，眼底复杂。晨光从厨房半开的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她微蹙的眉间，把那些细碎的担忧照得无处遁形。
　　女生朋友？
　　韩淇沐？应该不对，前几天出去买菜碰到了韩母。
　　因为两家的孩子是朋友，也就自然而然的认识了双方的父母。
　　所以寒暄了几句，知道了韩淇沐出国了。
　　范时软？也不对，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俩一起玩了，女儿……也没提到过。
　　阶段性朋友嘛，她也懂。
　　定了定心神，看着面前慢吞吞嚼着包子的女儿，心里怀疑的种子越来越大，最后想到了一个人——
　　简泊。
　　只有他，可能会让池乔这个样子。
　　但已经同意让他们做朋友了，断然是不可能像之前一样。
　　池乔攥着筷子的手逐渐发紧，低头看着吃完的空碗，大脑飞速运转。窗外的鸟雀忽然聒噪起来，一声叠着一声，像在催促什么。
　　深吸口气，将筷子放到桌子上，碗筷与杯壁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起身，池乔绕过桌子，慌慌张张的丢下一句：“妈，不说了，要不然一会迟到啦，我先换完校服，然后拿上笔袋就走了啊。”
　　江缘没转身，面色平静，扯了扯唇角。灶台上的粥还冒着细密的白气，袅袅地升上去，模糊了她的半张脸：
　　“你不让我接你，那你至少得让我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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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泊刚换好校服，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又把领口理了理。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镜面还映着他半秒前认真整理的样子，像一个来不及收回的坦白。

　　刚走出房门口，温轻落揉着眼睛出来，瞥见他，又是打哈欠、伸懒腰的。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儿……哎，不是怎么走了？？”
　　简泊拿着考试要用的东西，对母亲大人的催婚，简直头疼不已。
　　他还结不了婚。怎么就能找个儿媳妇了？
　　手机忽然震动了几声，他低头去看。
　　是班里班主任发的考号，昨天已经发过了，但有些同学说怕会忘记。所以让班主任发到群里。
　　简泊所在的考场是17考场12号。
　　他把图片放大，认真的看了一遍池乔的考场，六考场三十四号。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那一行字他看了两遍，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停了一瞬。
　　没在同一个考场啊……
　　好遗憾。
　　班主任说是他刚转过来，还不清楚他的水平，所以给他分配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等考完这一次成绩出来之后才会按照成绩分配考场。
　　但说来也是，池乔能跟他分到一个考场就怪了。
　　到了学校后，高二的一堆学生在教学楼门口站着，班主任拿着什么东西。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过连廊时卷起几片不知名的枯叶，在人群脚边打了个旋又落下。
　　简泊走过去，时初夏看到他。低头找了一番，才看到他的考号。
　　又是叮嘱了站在懒懒散散的同学们好一番，“好好考啊，等你们考好了给你们看电影，你们选电影。”
　　同学们皆是欢呼。
　　“我靠，老班咋这么好！”
　　“老师你简直夯爆了，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别夸这么厉害啊，要是考不好的话就完蛋了。”
　　少年眼底波澜不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教学楼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面上，把他整个人笼在阴凉里，只有校服袖口沾了一点跳动的光斑。
　　池乔站在一个女生身边，兴致勃勃的像是在聊点什么？她的侧脸被晨光照得很亮，说话时发梢微微晃动，像四月里不安分的柳枝。
　　“简泊，你在哪个考场啊？”
　　顾峰逸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拍他肩膀，跟鬼似的冒了出来。
　　“最后一个考场。”
　　话音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简泊没事啊，没事，等下次的，我被分在了三考场。”
　　远处，阮书白看到了这两人，拉着池乔来到他们面前，见他笑的肩膀颤动，没好气的问：“笑什么呢？你不会是笑我分到了八考场吧？”
　　顾峰逸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一本正经，故作矜持：“没什么。”
　　少年垂眸，撞进了那双期待的目光中。晨风恰好从两栋教学楼之间穿过来，吹起池乔额前的碎发，她没抬手去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简泊。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东西太干净了，干净到让简泊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紧张，是那种被人认认真真放在心上的、沉甸甸的温柔。
　　一个人被认真期待的时候，人会变得不敢让她失望。
　　—
　　很快临近考试时间，大家都各自回了自己的考场。走廊里渐渐空了，只剩下保洁阿姨拖地时留下的水痕，被四月的风一吹，干得不情不愿。
　　简泊坐到座位上没一会儿，脑袋里面想起了那双目光，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期待。考场里陆续有人进来，椅子被拉开又推回，发出长短不一的声响，但他好像都没怎么听见。脑海里只剩下那双眼睛，亮得像碎了一捧日光进去。
　　“不是我说，野哥，努力学习就换来这个结果哈哈哈，我在十六考场。”
　　“你能滚不？？？我只不过上次不小心把答题卡填错了而已，至于这么嘲笑我吗？呵呵。”
　　听见这个声音，简泊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了几秒，抬起头，视线随着他，慢慢的到了自己的身边。
　　简泊看到在第一排十三号则是宋哲野……？
　　宋哲野见自己的好兄弟走了之后，笑容慢慢淡下来，脑袋里面还在拼命的回想刚背的古诗和文言文。
　　指尖还捏着钢笔，两手夹着若无其事的转着。笔杆在指缝间翻飞，金属笔帽偶尔折射出一线冷光，像某种漫不经心的挑衅。
　　但他总感觉有一个视线在看着他，于是转头。
　　看到的，是池乔喜欢的人，简泊。
　　笑容凝固，唇角缓缓的下垂，彻底没了笑容。考场后排的吊扇吱呀转着，搅动的风拂过试卷边角，微微翘起又落下。
　　他什么时候转过来的？哦不，应该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
　　他怎么会分到这里？
　　最后一个考场是公认的差生考场。
　　像他这样的人……
　　宋哲野上下扫视他几眼，发出轻微的“啧”声。
　　但这样的目光放在简泊眼里纯粹就是——挑衅。
　　简泊收回视线，眉眼间敛去了所有的温度，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疏离。窗外的光从他侧脸滑过去，一半明一半暗，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齐齐切开了。
　　考试很快开始，第一科是语文。
　　但监考老师是九班的班主任时初夏，还有另一位陌生的女老师。
　　时初夏看到两个人都待在第一排，目光在宋哲野身上停留了一瞬间，很快将目光移开。
　　看到简泊，倒是没说什么。
　　在座位上坐下，认真的端详了一下简泊。
　　简泊啊简泊，我管好我自家儿子和考场，你一定要好好考！考好了我还能得奖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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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考六科，满分七百五。
　　在这个考场，又是有人带手机被抓，这科被判零分，还有打小抄被逮了个严严实实，愣是被抓出去。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那些空了的座位照得格外刺眼。
　　简泊全程认认真真的答题。
　　但唯独在最后一科生物的时候，他发呆了，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不会的题，神色茫然。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一厘米处，迟迟落不下去，像一只找不到栖息之地的飞鸟。
　　死脑子快想啊。
　　早知道就先复习生物了，就生物最差。
　　太阳从温暖缓缓的降为了柔光，考场里安静的一支笔落下都能听得见。
　　最后一笔落下，考场的声音响起：“考试时间结束，请考生们停笔，监考老师将试卷收起来。”
　　收了试卷之后，时初夏站起身：“收了试卷之后才能回家啊，明天还得来上学知道了没？”

　　简泊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的试卷被收走，拿起笔袋就走，门口站着三个人，正在叽叽喳喳着。
　　顾峰逸嬉皮笑脸的，贱兮兮的说：“生物我记得选择题应该是ACDBA。”
　　阮书白震惊的瞪大眼睛，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啊！我选的是BCADC，错了好多……”
　　随后又转过头，攥着池乔的袖子，“池乔，我错了好多啊……急需安慰！”
　　池乔唇角勾起，眉眼弯了弯，搂住她的胳膊，“没关系啦，我也错了很多，我最后一题选的c……不会写，我就选了c……”
　　顾峰逸还在聊着，人群熙攘，看到走过来的简泊招了招手，大喊：“简泊！这里，我们等你呢。”
　　简泊走出考场的时候，门口站着三个人。走廊的光线已经软了，斜斜地铺在地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顾峰逸在招手，阮书白靠着墙饶有兴致的看着池乔，还有女孩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攥着笔袋。
　　他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
　　微微点下头，走过去，温和道：“你们怎么来找我了？”
　　顾峰逸率先开口，揽住了他的肩膀，“都是朋友嘛，等一下又无妨，就那么几个距离，而且不等的话那我们三个人玩还有啥意思？”
　　“对呀。”阮书白补了一句，“池乔说你不来就不像四人小组了。”
　　此刻的池乔低下脑袋，耳根红红的，小声反驳：“你胡说，我哪有说这个嘛……”
　　说话的底气越来越低，声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少年整个人蓦地一怔，眸光看向了耳根还在发红的少女。
　　四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那种干燥又温柔的气息，吹动她垂在肩侧的头发。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些因为考试而起的烦躁，像被一只手轻轻抚平了。
　　语气像在撒娇。
　　简泊眼尾微微上扬，那些不好的情绪被消散了些，但唇角却替他在说“你为此感到开心。”
　　他压下了一些上扬的弧度，“这样啊……那现在我来了。”
　　顾峰逸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他带着走，目光所及，跟阮书白悄悄的对上了视线。
　　好想跟你待在一起。
　　走在校园里，鸟儿待在树上叫着，金色的光束穿过窗棂，在少女睫毛上碎成一片温柔。
　　两个女孩在中间走着，两个男孩围在外围，慢慢地跟着他们脚步。
　　阮书白从兜里掏出来耳机，拿mp4播放器，右耳戴着，随手递给了少女，“这首歌我超喜欢的，听听？”
　　“好。”池乔跟她对视上，将耳机握在手里，戴在自己另一侧的耳朵。
　　悠扬的音乐声氤氲般濡染着耳廓，弥漫进深处，熟悉的钢琴声响起：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桌垫下的老照片无数回忆连结”
　　惹的女孩下意识抓住一旁少年的袖子，姿态放松，不由自主跟着唱起来：
　　“今天男孩要赴女孩最后的约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呆呆的站在镜子前笨拙的系上红色领带的结
　　...”
　　语气放的清甜，尾音还带着些雀跃，攥着某个人的袖子也紧了紧。
　　阮书白见她跟着唱起来，自己也跟着唱，放学时刻，校园里带着些细微的金色残阳，顾峰逸慢慢的勾上阮书白的手。
　　阮书白转头眼神里有震撼，像是在说“你确定要在这里？？？”
　　看了他几眼，见他没什么表情，默默的将手握紧了些，耳根却不自知的热起来。
　　得寸进尺的男生，轻轻挠了挠女生的掌心，余光瞥到那一抹红，无声的调戏：“你好害羞啊，宝、宝。”
　　阮书白看到他说的，脖颈攀上红，唱歌。的声音有些跑调，暗暗的掐了一把他的手心。
　　简泊的心思全然在池乔攥他的袖子身上，将薄唇抿得紧些，眼皮垂下。
　　视线落在那双白皙而丰润的手上，胸腔深处的心脏剧烈搏动着，仿佛下一瞬便要崩裂开来。
　　唇角微弯，手不由自主地去触碰这双手。
　　碰到的一瞬间，歌声停了。简泊的手僵住，面无表情地收回去。
　　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池乔正在唱最后一个音。
　　她不知道，有人在她没留意的角落里，已经替她走完了一整场雨季。
　　池乔唱完一首歌，心情舒爽，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攥的东西。
　　路边的梧桐刚刚抽出新叶，嫩绿色的叶片在头顶轻轻晃着，筛下来的光斑落在她肩头，随她的动作碎成一片一片。
　　她唱完了一整首歌，都不知道自己手上攥着少年的袖子，曾经拴住过一个少年的心跳。
　　校门口，阮书白和顾峰逸朝他们挥手，异口同声：
　　“我们先走了，拜拜！明天见！”
　　“我跟她顺路，我先走了。”
　　其中的顺路不言而喻。
　　池乔冲他们挥手，微莞：“明天见！”
　　但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来手机看他一眼，“你在这里等我，我好像忘了加他联系方式了。”
　　简泊起了点坏心思，伸手拉住她，圈住她的手腕，撩起来眼皮，语气漫不经心：“我有顾峰逸QQ号，回去我问问他有没有然后分享给你。”
　　听到这，池乔愣神。四月的风很轻，吹不动什么，只把她额前的碎发撩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的，像在试探。
　　QQ……号？
　　想起来自己初中，在自己qq上搞那些火星文，头像是动漫黑白。
　　隐隐约约的还记着，女生抱着抱枕，发丝微扬，侧脸微微埋在枕头里，另一侧的眼睛流泪，装的那叫一个伤感忧郁。
　　初中毕业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就那么愣愣的盯着自己的主页看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好丑。
　　实在是不想面对，正好微信上线，赶紧下载了另一个软件。
　　现在告诉她，让她去面对的火星文qq号嘛？
　　她忽然想起来，阮书白和顾峰逸好像不用微信。
　　之前聊到这个的时候，阮书白说“微信？那是什么东西”，她当时还愣了一下。
　　“完了。”池乔闭上眼，“完了！！！他们是不是没有微信啊？”
　　“是啊？”他不确定的回答：“你怎么了？”
　　池乔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憋了半天没憋出来什么。
　　街边的车辆安静地泊在车位里，玻璃窗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晃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总不能说“QQ是我的黑历史重灾区吧？”太有损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