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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还记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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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他回到病房。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边,温轻落站在走廊尽头,手机贴近耳边,电话那头是父母的催婚。
温轻落脸色不太好。
“……我知道,但我说了,我现在不考虑。”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她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等简泊高考完再说吧。他现在高二,我不想……”
她没说完。对面似乎挂了。
温轻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揣回兜里。
病房里安静下来,池乔端着保温桶,勺子碰到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被角被晒得温热,窗户的光移到了床尾。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站在她面前,刻意放轻的声音在头顶落下来:“好喝嘛?”
池乔听到熟悉的声音,头都没抬,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一丝衣角的白,“好喝唉,你妈妈的手艺好好啊,长得年轻,做饭的手艺也好。”
虽然没看得清她的眼睛,但通过声音就能足以听出来很惊艳,脑子里面默默的想了一下她眼睛亮亮的样子。
简泊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但想到了刚才那通电话,又压了下去。
没坐下来,就那么站着,似乎不打算多留。
脑袋里面快速想了一下措辞,几秒后开口,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池乔,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面前的女孩听见,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咬了下唇,下意识想到了之前梦的梦“那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你,一点都没有。”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喜欢他的事情想跟自己说清楚?
这个只是梦,只是梦,是梦……
算了……就这样吧。
池乔将保温桶放下,抬起头,声音很轻,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微笑:“……你说吧……”
你说吧,我一点也不伤心。
一点也不难过。
呜呜呜,我骗你的,我很伤心很难过!T^T
午后的病房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窗外断续的蝉鸣,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白线,正好横在两人之间。
她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终于,对面的人开口了:“我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
“晚点再来看你,好不好。”
“……”
池乔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简泊,愣愣的说出一个“好。”
就这?就这?
闻言,简泊嗯了一声,心里有写空虚感,意料之外的心情不好,居然没挽留我。
她竟然没挽留我???果然,喜欢是会消失的。
??????
但临走前还是朝她挥了挥手。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哒”,像是什么东西被扣住了,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放走了。
走出病房,走廊尽头已经没影了。
反倒在门口撞上了一个陌生的老人,头发大多已经半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领口微微泛黄,但收拾得很干净。
老人的手掌粗糙,指节粗大,拍在简泊肩膀上的时候,力道不大,但能感觉到那些茧子隔着衣料硌着皮肤。
老人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凑近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拎着盒饭:“小伙子,你知不知道十二床在哪里。”
简泊有些警惕,问了一嘴:“您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外公,哎,孙女发烧住院了,为什么是扁桃体发炎,这不。我给我孙女送饭来了。”
简泊沉默了一瞬,侧身给老人让了路:“往前走,第三个房间。”
老人拎着盒饭从他身侧走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混着热饭热菜的香气,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像是衣服上浸了很久没散掉的。
老人一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池乔,关心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怎么发烧的啊?”
“饿不饿啊?是不是还要打针啊。”
外公还想再问什么,但池乔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外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奶奶……我奶奶为什么说他们离婚了……”
外公愣了一下,手里的盒饭差点没拿稳。他慌忙把盒饭搁在床头柜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池乔的背。
拍了几下,他的动作慢下来,手停在池乔肩头,攥了攥:
“张桂兰那真不是东西,之前就天天欺负我女儿,现在又来欺负我孙女。乖啊乔乔,想骂就骂,想哭就哭。他要是再敢来找你,来找外公。”
老人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了一下,又很快被池乔的哭声盖过去,混在一起,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
简泊一直没走,静静的待着。
听到他们相认,听到池乔喊出“外公”,才呼出一口气。
在原地呆了两秒,下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见走廊尽头护士站的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涩。
简泊走进小区的时候,花坛边那群人还没散。
他低了低头,想从边上绕过去。
声音还是飘过来了——不大,但正好能听见。
“就那家的,单亲,一直就母子俩住。”
“她妈一个人带大的,挺不容易的。最近好像老有人往她家打电话……”
“唉,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花坛边的栀子花开败了,边缘泛着锈色,蔫蔫地垂着。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甜味。
简泊面无表情地路过她们,瞥了她们一眼,那群人立刻噤声,但不久,等他走远,那群人又开始讨论这件事。
上了楼,物业看着他,松了口气。
物业叫老周,五十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发白,个子不高,偏瘦,手上拿着一串钥匙。腰间别着一个对讲机,见他来了,清了清嗓子,声音公事公办:“门锁是好的,用钥匙能开。但我们看了一下,锁芯有点不对,可能是被人捅开过。”
简泊嗯了一声,视线越过他,看向门口墙角处,那里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
老周把身体让开,将那个墙角完完整整地展示给他,语气有些犹豫:
“还有……你家门口墙角,你看看,有个记号。这个我们不专业,不太确定是什么,但最好擦掉。”
简泊目光看向了老周,言语间带着礼貌:“好,谢谢。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问题吗?”
“厨房那扇窗的纱窗也被划开了——但那个高度,人不可能从那儿进来。可能是故意弄的,想让人以为是从窗进来的。”
纱窗也被划开了……十二层的高度,是会有谁盯上他们家?
春风从窗户挤了进来,带着青草碾碎后的涩味,拂在脸上却是清冷的。
简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着物业颔首。
“好,那我先去看看丢东西了没。”
等到物业也点头,得到回应后。
他脚步急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整体为简约的白色,单调得令人感到孤独。
猛地打开衣柜,视线缓缓地往上移,那条围巾还在。
不是他的围巾,是之前买的米白色的围巾,他花了好久织了起来的。
虽然过程歪歪扭扭,拆了好几次才手法逐渐熟练起来,还在就好。
米白色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压在衣柜最上层。针脚不算均匀,有几处收得紧了,布料微微皱着,像他藏起来的心事。
上面还有他织的一个小小的猫头,另外织的一个小猫头最后才把这一个织上去。
检查完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又看向了另一个浅粉色的围巾,那条围巾其实是给妈妈的,只不过最近天气逐渐变冷,好像没有理由送。
他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丢东西之后,去到了厨房,那里俨然被划开了一些缝。
纱窗破开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午后炽白的阳光从裂缝里挤进来,细细碎碎地铺在灶台上,把瓷砖照得发亮。
简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认真地看了一下。
发现不仅被划开了一些,上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像是被啃咬的痕迹,弯弯曲曲。
简泊蹲下来看了看纱窗的边角,那里有一小撮灰黑色的绒毛,嵌在纱网的网格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楼下装修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吊机从阳台处一路滑到楼下,是安装空调外机的师傅吊在空中安装。
他面无表情地又看了一下纱窗,师傅正低头收拾工具,感觉到头顶有视线,抬起头,和简泊对上了目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
简泊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的阳台上,一个安装空调的师傅正在收工具。
“小心点。”简泊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
师傅挠了挠头,说话声音有些大:“小伙子,昨天不好意思啊,我干这活就有点不太熟练,不小心划到你家纱窗了,我……要不然我赔钱吧。”
简泊:……?
原来是这样。
简泊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看了一眼纱窗,应该补一补还能用,“不用了,师傅,谢谢。”
纱窗的事算是弄明白了。
他回到门口,蹲下来,用拇指把那个×又蹭了几下。
铅笔的痕迹已经淡了,但还是看得出轮廓。
他的指腹在墙面上来回蹭了好几次,浅灰色的痕迹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小片模糊的铅粉粘在指尖上。
物业已经走了,他拍了张照片发到百度贴吧上,打了好几行字:「请问一下,这个是不是小偷的暗号?」
收起来手机,他去房间把他小时候的橡皮拿过来了,用力地把这个暗号擦掉之后。
橡皮擦用旧了,边角磨得圆钝,擦的时候掉下一些灰白色的碎屑,落在鞋面上,轻轻一吹就散了。
手机叮叮当当地响。
叹了口气,拿出来手机。
刚才那条帖子有回复。
「一楼」:二楼是我的!楼下是sb。
「二楼」:马克,等大神。
?这都什么跟什么。
2g网的简泊对这些实在是不明白。
对这两条评论感到疑问。那就纠正吧。
「Q」:【回复一楼】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是你的就是你的,还顺便骂楼下是什么意思?
「Q」:【回复二楼】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可以认真说一下吗?我是来问问题的。
他打字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道正经的阅读理解题,眉头微微蹙着,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屏幕。
木着脸继续往下滑,终于在一堆闹着玩的评论里,翻出来几条正经评论。
「九楼」:这种记号我见过。以前我家楼下也被画过,后来真的进贼了。楼主你赶紧报警,再把记号擦掉。另外最近出门注意点,看有没有陌生人在你家附近转悠。
...
「十一楼」:百度搜一下‘小偷踩点暗号’,网上说是×代表‘计划偷这家’。不过这种东西真假难辨,还是报警最稳妥。
看完之后,简泊思索了一下,觉得报警没必要,等抓到人之后再制裁。
便又继续往下滑,就是一张图片。
「第二十五楼」:不是啊,这是央视一月初刚发布,楼主你看一下。[图片]
“×”是计划行动。
“……”
计划行动?简泊慢慢地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字,心里冷笑。
敢对他们家下手,迟早送进去。
他把手机屏幕摁灭了,黑色的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
第二天。
池乔输完液,江缘拿着出院单返回病房。
可能是刚生了一场大病,嘴唇的血色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精气神已经能看得出来恢复得很不错。
穿着洗完之后干了的衣服,春天的天气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所以她特地想要穿一条裙子。
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把病号服领口那一小块皮肤照得发白。
她对着窗户理了理头发,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浅浅的轮廓。
阳光落在了胳膊上,池乔伸手摸了一下,那里被阳光照得温柔。
出了医院。
池乔拎着病历单,跟江缘回了家。
另一边,“池昌旭的家”。
阴沉的天气斜照下来,刮起了一阵风。张桂兰不耐烦地将窗户“砰”的一声关上。
想着那天没要到钱,还落了个“欺负孙女”的名声,火气压都压不住。
窗玻璃上粘着一只死飞蛾,翅膀已经干透了,灰白色的鳞粉在框边落了一圈,像极小的骨灰。
她不是没想过再去找,但自从那天去找了江缘。池昌旭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一句话都没套。
冷着声音质问:“你去找江缘了?”
张桂兰瞥了他几眼,理所当然地点头。
站起身来:“你还敢说。莫名其妙给人家转十万块钱,你知道这十万块钱有多重要吗?”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在玻璃面上洇成小小的圆。
“我又不是不给你转生活费了,就为了这点事情去找人家,至于吗?”池昌旭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了怒气。
今天下午的时候,江缘在他的银行卡里面转了十万块钱,并备注:“都离婚了,没必要做这件事。管好阿姨,别再让她出现在我和乔乔面前。”
碎花窗帘被风掀起来一角,又慢慢落回去,遮住了半扇窗户的光,屋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他看到这笔钱的时候愣了很久,直到看到后面那一句话,明白过来是谁搞的鬼。
很有可能是张桂兰去拿他的存折取钱的时候看到了这笔十万块钱的转账,上次还试探性地问他:“旭旭啊,你去年给谁转过钱没有?”
他还不明所以,“你问这个干嘛。”
张桂兰陪笑着摆了摆手:“妈就是问问你。所以有没有啊。”
“嗯。”
十万块钱本意是打算瞒一辈子,来弥补他对江缘愧疚之心。
但没想到,他精心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欠下的,迟早要还。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安静得过分,像是连时间都在等着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张桂兰恼了,双手叉着腰大声嚷嚷道:
“怎么不至于!那是我们池家的钱,这么久都不还。她在我们家的时候生不出儿子,让她生也不生,说什么有那赔钱货就够了。”
“我呸!想要钱自己去挣啊。”
她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亮晶晶的,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碎玻璃。
池昌旭没再说话。他看着母亲还在张合的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
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着牙:“都是什么年代了?儿子女儿不都一样吗?还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去打扰人家?”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来。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忽然觉得累了。
耳边是张桂兰嚷嚷的声音,无力感袭来。
松开拳头,目光平静的望着张桂兰:“……以后别去打扰人家了。她把钱还给我了。”
时间像一捧刚刚融化的雪水,凉凉的,从掌心淌过,留不下一点痕迹。
快临近期高考了,简泊每天放学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有人在跟踪他,但却迟迟抓不到人。
晚自习时。
时初夏走上讲台,看着台下安静的同学,满意连连。
“好好学啊,过几天就考试了。考完试之后就放松了。好好考,到时候成绩出来之后给你们换座位。”
班里的同学这才放松下来,全都叽叽喳喳的聊天,数不胜数的抱怨。
闻言,阮书白懒懒的说:“老师~那我能不能换座位?”
时初夏:“你表现好了,我考虑考虑。”
后排的男生听见这话,调笑道:“那老师,高三什么时候办成人礼啊。高二的啥时候能去参加啊?”
时初夏一本正经:“成人礼嘛,这周周三咱们不是期中考吗?期中考完之后周五就是成人礼。”
台下,正在写作业的池乔指尖微微顿了顿。
这么快就要到高三的成人礼了吗?
时间过得好快,快到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得住捧在手里的那些雪水。
什么时候的能到冬天呢?池乔低下头,看了一眼刚抄的《将进酒》。
视线不由的落在了纸上的某一处。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默默的在心里念了这句,刚在心里记完这首古诗的意思。
下课铃响了。
暮色落尽,月光软软地铺下来,浮在半空。教室里吵成一片。
阮书白坐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儿呆,池乔眼神不由得看向她,回想起那天画室门口的相遇,思绪飘零。
撑着头的女生似有所感似的。眼神与池乔对视上,两人四目相对。
池乔:“……”
她默默的低下头,疯狂小声背着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_.ll)
顾峰逸瞪大眼睛,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垮下去,最后变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抓着简泊的胳膊使劲晃。
“不是???简泊!你说什么!你这首诗都会背了!啊啊啊快教教我怎么背。这辈子没求过人,我求你了!”
摇得快头晕的简泊,闭了闭眼,语气里带着忍无可忍:“知道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顾峰逸手掌微微顿了一下,愣了几秒,讪讪地松开手。
尬笑了几下,又装作慢条斯理的样子,拿起自己的书,看着那首古诗,恶狠狠道:“不是,你懂什么?我这是霸道学霸强制学。”
听到声响的池乔正在小声背书,身旁忽然有个人坐下。
还以为是季晚回来了,偷偷摸摸地一瞥。
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阮书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对,是上完了之后也不装,语气里带着试探:“还记得我吧,池同学?”
“记得记得。”池乔默默地将腰挺直,回应道。
“没什么事,你继续,我看着。”
池乔:“……”这人怎么……
她待在这里,池乔脑袋乱糟糟的,刚背好的全文,背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卡了壳。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呃……径须沽取对君酌……然后……”
该死。
刚才还背得很顺,寒假的时候老师还布置了这个作业,很早就会背了,复习一下,最后一句还卡壳了。
正当快要撑不住,快要去翻书的时候———
身旁,阮书白掀了掀眼皮,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身旁的声响,适时地出声提醒道,语气不紧不慢:“五花马。”
简泊的目光越过在班级里面走动的人群,往池乔那边扫了一眼。阮书白正坐在她旁边,侧着脸看她背书。
他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地把书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的几天,这四人都泡在图书馆里。
池乔看着化学知识被顾峰逸调侃:“你再这么看,化学都不认识你了。”
结果就是,简泊视线落过去的瞬间,空气都凉了半截。
面向少女时看她的眼神是温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哪里不会,我教你?”
顾峰逸:“大家信他是双标还是信我是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