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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你们离婚 ...

  •   屋里的池乔觉得世界一阵天旋地转,连抬胳膊的手都没力气,气若游丝的宛若能见到天奶似的。
      天花板上的灯没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苍白照得更明显了。
      好不容易挣扎着从书桌前起来,手臂还麻了。
      手肘压在桌面上太久,皮肤上印出一道红痕,她甩了甩手臂,那痕迹也没消。
      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想动。又看向一旁的闹钟:7:26。
      闹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她的眼皮就沉一分。
      等等!吃了饭应该就好了!
      她扶着墙往餐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地板在她脚下微微起伏。
      艰难的撑起来,将眼皮抬起来,扶着墙去了餐桌前,将早餐吃了之后……
      还是没力气。
      粥的味道在嘴里化不开,她嚼了两下就咽了,连是什么馅的包子都没尝出来。
      昨天作业都没带,作为语文课代表,居然能这样子。
      对!发烧!
      想到这个,宛如救命般去电视柜下面拿出来体温计,看了一下,是上次用完甩好的。
      体温计的金属头贴着皮肤的时候冰了一下,她缩了缩脖子,咬着牙没动。
      池乔胡乱给自己量了体温后,十分钟后,拿出来。
      38.8。
      数字还挺吉利。
      她把体温计举到眼前,水银柱停在那个数字上,玻璃管壁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手机手机震动响了一声。
      池乔将手机拿出来,就看到了简泊这条消息。
      ??????:【今天要走吗。】
      池乔:【今天不走了,你自己先去吧。】
      ??????:【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像两团没涂匀的胭脂。
      将手机摁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去电视柜底下找退烧药,还没拉开。
      把手被自己拽下来了。
      抽屉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金属拉环,她用力一拽,整个环从木头里脱出来,带着几片碎木屑,落在她脚边,滚了两下才停住。
      池乔:“?”
      她蹲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个把手,看了看抽屉,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该把哪个装回哪个上面。
      这些老物件就想着陷害我。
      顾不上这些,她强拉硬拽的将抽屉拉出来,里面除了一些小物件,然后就没了。
      抽屉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不情愿被拖出来。她翻了翻,手指拨过几卷发黄的胶带和半板过期的感冒药,什么都没找到。
      “服了,还得去买药啊。”
      池乔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机,将手机壳扣开,拿出来五十块钱,鞋都没换,就下电梯去买药了。
      手机壳是软胶的,扣开的时候带了一声闷响。她攥着那张五十块钱,手指没力气,钱角从指缝里翘出来,像一小片没压平的叶子。
      下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楼道里的穿堂风扑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了一下。
      她才想起来自己没请假,将手机摸出来,晕晕乎乎的点开和时初夏的对话。
      池乔:【老师你好,今天我发烧了,38.8度,请一天假谢谢。我现在正要去买药,温度计上的温度待会儿我会拍照给老师的谢谢。】
      她打字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选中那个“谢”字,拇指颤了一下,点歪又删掉重来。
      发完之后也没管对面,径直收起来手机,来到了小区楼下的药店。
      小区里的路面还是湿的,昨晚的雨积在低洼处,她踩过去,拖鞋底带起一小片水花。
      一进药店便是浓浓的药味,走到前台,“你好,有退烧药吗……”
      药店的灯管白得刺眼,她眯了眯眼,前台的玻璃柜里摆着各种药盒,字迹在她视线里糊成一团。
      老板见她这样,连忙起身给她拿了一盒退烧药,放到柜台前,“小姑娘,你这是烧到多少度了?”
      池乔摆了摆手:“不多不多……也就38.8。”
      老板:“……这叫不多?”
      没接他的话,池乔拿起那盒药,胡乱的把钱给他:“多少钱。”
      “一盒退烧药十五。”老板拿起那五十块钱给他找了零钱之后,将退烧药递给她,“来,你的药。”
      池乔握起零钱,胡乱的塞进口袋里,拎起药,走出药店。
      药店门口的遮雨棚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台阶上,声音闷闷的。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潮湿的土腥味,混着药店里飘出来的药气,搅在一起。
      虚弱的扶着墙,眼前似乎有位老奶奶站着,一脸不屑地上下扫视了她几眼。
      池乔没搭理面前这个老奶奶,刚想绕过她就离开,手腕被牢牢地抓住。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指尖陷进她腕骨两侧的软肉里。
      那道不屑、得理不饶人的声音,宛如恶鬼般传了过来:“池乔,你过得挺好是吧?”
      她说话时嘴角往下撇,法令纹被拉得更深了,像两道干裂的沟。
      听见这个在自己梦里萦绕过无数遍的声音,池乔顿了顿,低着头,想将手抽开,可由于实在是没力气,反倒挣不开快要捏碎她骨头的力度。
      她抬头看向那个女人,眼前的人正是张桂兰,贬低过她无数次的“亲奶奶”。
      张桂兰瘦长脸,颧骨高凸,三角眼,眼白多眼珠小,看人像打量不值钱的东西。头发花白,耳垂干瘪——什么首饰都没有,什么温情都挂不住。
      池乔眨了眨眼,那张脸没有消失。
      不是幻觉。
      “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了,你该不会把‘奶奶’忘了吧。”张桂兰盯着她的脸冷笑,攥着她手腕的时候愈发用力。
      她攥住池乔手腕的那只手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黑色,像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印记。
      女孩感受到这股戾气,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虚脱地微微挣扎了几下,“嘶……疼。”
      “疼”字刚出口,她自己的声音在耳朵里闷闷地回响了一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这时候想起来疼了?果然比不上儿子,你要是个男的多好啊。”张桂兰松开她的手腕,一脸傲慢。
      她松手的时候往前推了一下,池乔没站稳,后背撞上药店门口的墙柱,冰凉的瓷砖贴着她单薄的校服。

      被甩开,一阵阵的眩晕感和虚脱感一起涌了上来。
      她扶着墙,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说完了吗?我要回去了。”
      面前的人听见这话,刹那间,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畔炸开,震得她耳膜发胀。
      那声音太尖,像指甲刮过黑板,池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我呸!你个赔钱货,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花着我们家的钱,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张桂兰说话的时候往前逼了一步,她脚上的旧布鞋踩进一个小水洼里,泥水溅起来,落在池乔的拖鞋上。
      池乔早就知道这样会被骂。
      听到后半句,她不明白了,父母不是还在吗?
      只是爸爸不怎么回家而已。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像隔着一层水雾,那句话飘进去,过了好几秒才沉到底。
      没有躲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什么叫花着你们家的钱?”
      她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毛刺。
      张桂兰冷笑,也不装了:“还不承认是吧?我们家小旭给你们家转了十万块钱,我今天就是来跟你们家要钱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叉着腰,那个姿势像是排练过很多遍,手肘往外支着,把本就瘦削的身形撑得更大了些。
      “钱?”池乔重复着这句话,“什么时候转的?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发虚,像踩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处。
      张桂兰皮笑肉不笑:“去年10月15,我们家小旭匿名给你们家转了十万块钱。”
      她报日期的语速很快,像背课文,中间没有停顿。
      女孩勉强在脑子里面理了一下,才回复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风从楼栋之间的过道灌进来,吹得她手里的药袋哗哗响,塑料袋贴着她的小腿,凉丝丝的。
      面前的老奶奶抱着臂,上下扫视了她两眼,冷嘲热讽:“要我说,你爸妈离婚了,你妈生不出儿子也就算了,你也是个不争气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子,一颗一颗地往池乔脸上砸。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但很快又昂起下巴,装作什么都没说错。
      远处,折返回来拿汽车玻璃水的江缘,看到了这一幕。
      她站在小区门口的拐角处,手里还攥着车钥匙,脚步顿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池乔耳边嗡嗡的听着不断的辱骂声和冲上来的妈妈,站在那里就好像风一吹就能吹倒她似的。
      药店的遮雨棚还在滴水,一滴落在她手背上,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先是被扶住胳膊,后是奶奶的辱骂声。
      “你个生不出儿子的和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脸在这儿跟我顶嘴。还钱!”
      “她不是赔钱货!我还说你是老不死呢。你也是女的,是不是你就是那个赔钱货?还有,我要是知道那是你儿子转账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要他的钱。”
      池乔眼前天旋地转,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只剩下浑身的冷和无力感。
      地面在她视线里倾斜了一下,像站在一艘摇晃的船上。
      攥着药的手渐渐的掉落在地。
      药盒落地的时候弹了一下,滚出去半米远,停在一个小水洼边上。
      “砰!”她感觉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脑袋磕到地面时甚至没感觉到疼痛感,眼前一片混沌的黑暗。
      额头贴在地砖上的那一瞬,她只感觉到凉,从眉心蔓延到整张脸。
      药店老板瞳孔地震,冲上来,慌的打120。
      张桂兰也懵了,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还是嘴硬说:“我就说是赔钱货……”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没了刚才的气势。
      一旁的江缘顾不上管她,也明显慌了,声音都发抖,含着哭腔,握住她的肩膀晃了几下:“乔乔,乔乔。你醒醒,别睡。”
      她晃的力道很轻,像是怕把人晃碎了。
      “你他妈也是女人!有什么脸说赔钱货!”药店老板打完120之后,一个眼神瞪向张桂兰,直接回怼过去:“在这重男轻女上了,你他妈没看见你孙女发烧了?还在这骂骂骂,有什么脸骂?”
      他的声音在药店门口炸开,把旁边经过的一个路人吓了一跳,手里的伞差点掉了。
      ……
      再次醒来。
      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传入鼻腔,手背还有些凉,脑袋还有些发懵,意识还没完全醒过来。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慢慢的扭头,江缘见她醒了,连忙起身。
      “几点了。”
      江缘:“……中午11:34。”
      窗外有人在走廊上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了,最后什么也听不见。
      十一点了吗?
      买药的时候应该是七点四十多?四个小时。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想起来还没跟老师拍照,从病床上慢慢的起身。
      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带,白色的,边角微微翘起来,露出底下青色的血管。
      “我跟老师请假了,要给老师拍体温计的照片。”
      江缘见她这样子,连忙开口:“我给老师请过假了。医生说你扁桃体化脓了,白细胞偏高,建议住院输几天抗生素。我给老师请了三天假,老师让你好好休息,不用补作业,你这几天就待在医院里好好昂。”
      窗外的光移了一点,从她脚边爬到膝盖上,把病号服的蓝色照得发白。
      池乔脑袋晕晕乎乎的,意识还没清醒,耳畔那个刺耳的声音,仿佛又出现了:
      “你爸妈离婚了。”
      “你妈生不出儿子,你也是个不争气的。”
      “你要是个男的多好啊。”
      想起第一句,脑袋里面朦胧的脱口而出:“你们离婚了?瞒着我?”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散的,落在输液管上,看着那滴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没有抬头看江缘。
      沉默。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走廊上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只听得见语气很急。
      才传来低低的嗓音和下垂的尾音,对面的女人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垂下头:“离了。”
      “为什么?”
      江缘握住她另一只没输液的手,急切的解释道:“是你爸,你爸说不爱了,想离婚。”
      她的拇指在池乔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动作。
      回想起那天。
      一个安逸的下午,池乔刚中考结束完查完分数后的几天,跟着她的好朋友韩淇沐出去玩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把客厅的地板晒得发亮,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挤进来。
      男人握着手机,将那张纸放在桌子前,看着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江缘不明所以道:“你怎么了?”
      “我们离婚吧。车,房都给你,孩子也是,财产平分。”
      “……为什么?”
      “我发现我不爱你了。”
      池昌旭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盒抽纸上,像是那上面的花纹突然变得很有意思。
      江缘站起身来,拿着那个离婚协议书,不可置信:“仅仅只是因为这个?你把结婚当什么了?是儿戏吗?”
      她站起身的时候膝盖撞到了茶几角,钝痛从骨头里漫上来,但她没低头去看。
      她不信,不愿意签离婚协议书,试过很多种方法让他重新爱上她。
      她试过换发型、学做新菜、买他提过一嘴的衬衫,每一件都做得小心翼翼,像在修补一件打碎的瓷器。
      仿佛这样就能告诉他,结婚和离婚不是儿戏。
      池乔高一上册,池昌旭干脆搬出了家。
      他的衣柜空了一半,衣架歪歪斜斜地挂着剩下的几件外套,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衣架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办法了,妥协了。
      快接近寒假那一会儿,同意了签离婚协议书。
      签离婚协议书前给了一个要求“等女儿高考毕业后再告诉她,这三年必须在女儿面前装成一个好父亲。”
      她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墨水洇开一个小点,像一滴没落下来的泪。
      池昌旭同意了这个要求,为了完成这个要求,迄今为止还没找到新的人。
      他搬出去的那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拿,只带走了那把用了十年的剃须刀。
      那段时间几乎都在忙着处理财产问题。
      根本顾不上去管池乔,她也乖乖的,没有问过。
      原本是想要等到高考毕业再告诉的,但没想到真相就这么被张桂兰一把撕开,面目狰狞的告诉她“你爸妈离婚了。”
      这怎么能让她承受得住?
      病房里的输液管还在往下滴,一滴接一滴,不紧不慢的,像在替她数着时间。
      ……
      学校这边。
      简泊待在座位上,眼神时不时的朝着靠窗的位置瞥着,都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还没看见池乔。
      那个位置空着,桌面上还摊着她昨天没来得及收的课本,风从窗户吹进来,书页轻轻翻动,像有人在翻。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同学们一窝蜂的起身一个个离开教室。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很快散去。
      他想到早上的消息,心里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饭也没吃,低下头,急切的发消息。
      简泊:【怎么没来学校?】
      他发完消息把手机攥在手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等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出现。
      几分钟后。
      乔(σ,r):【……】
      乔(σ,r):【按理来说,现在是学校的吃饭时间吧?】
      乔(σ,r):【你怎么没去吃饭?】
      简泊:【不饿。】
      简泊:【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了,回答我的问题。】
      他打字很快,像是怕自己犹豫,最后一句话发出去的时候,手指在发送键上按重了一些。
      乔(σ,r):【医院。】
      乔(σ,r):【你不用太担心我,好好上课。我到医院了,就说明我现在已经情绪稳定起来了。】
      乔(σ,r):【???????】
      那个颜文字发出来的时候,他盯着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简泊:【嗯,我好好上课,你好好休息。可以明天去看你吗?】
      对面消息停滞了一会儿,没回,过了几分钟后。
      那几分钟里,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又翻过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乔(σ,r):【我妈说可以,到时候我把医院和病房号发给你。】
      看到可以这两个字,他眼神亮了亮,回了个表情包。
      表情包是一只小猫,那只小猫盯着镜头,萌萌的,看表情包的模样就很像每次池乔看着他的样子,下面写了一个字:“好。”
      晚自习放学回家。
      一回家,简泊琢磨着怎么让妈妈给他请一天假,试探性的跟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客厅的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画面一闪一闪的,把沙发前的茶几照得忽明忽暗。温轻落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翻页的声音很轻,沙沙的。
      一进门,他把书包放下,走到客厅,坐到沙发边上。温轻落靠在沙发另一头翻杂志,电视开着,声音很低。
      “妈?”
      温轻落头也不抬:“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她的目光还停在杂志那一页上,手指捏着页角,准备翻过去。
      “能给我请一天假吗。我有同学住院了,我要去看看她。”
      此话一出,身旁的女人淡淡的抬眼,瞥向他,问了一连串问题:“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哪个医院。”
      杂志被她合上了,搁在膝盖上,手指还压着封面。电视里换了广告,光线变亮了,把她的侧脸照得清晰了一些。
      简泊很老实的看着她的目光回答:“是女同学,叫池乔,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扶过老奶奶的。医院嘛……她跟我说到时候再发给我。”
      杂志被放在桌子上,女人拿起手机,看了他一眼,在手机上点开时初夏在通讯录打了一行字。
      穗禾:【您好,老师。这边由于我们家有事,所以明天请一天假,后天再去,谢谢。】
      手顿了下,又打下一行字。
      穗禾:【作业会让他在学校补上,麻烦老师了。】
      发完之后,一气呵成的将手机关机,“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顺便带点水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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