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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暴雨,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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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池乔疑惑的问道。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细碎水珠,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简泊顿了下,微微弯下点腰,与她的视线平视,语气含笑:“不过,你刚才的反应……”
他弯腰的时候,伞面上的雨水顺着倾斜的角度往下淌,在他肩膀外侧落成一小片水帘。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已经能明白要说什么了。
听明白他的话,池乔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手忙脚乱的踮脚去捂他的嘴:“不准说!不能说!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她的指尖冰凉,贴在他嘴唇上的时候带着雨水的凉意,还有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少年笑着往后仰,但伞还是在她头上稳稳的没动过一分一毫,一只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不说。”
他往后仰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绷了一下,喉结更明显了,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
打闹了一会儿之后,池乔这才有些气鼓鼓的作罢。
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现在可以走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还在微微喘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简泊拿了好一会儿伞,手臂有些麻了,这回终于把伞递给了她,女孩接过伞,但仿佛……有些够不到他?
他甩了甩手臂,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把伞在他手里转了个方向,伞柄朝着她递过去。
一米六八的池乔拿着伞,将手臂举得高高的,努力想要不淋着一米八五的简泊。
她的手臂伸得笔直,肩膀都耸起来了,伞面勉强够到他的头顶,像一只努力撑开翅膀的小鸟。
但没过一会儿手臂就酸了,于是又换一只手,甩了甩那只手臂。
她把伞换到左手的时候,右臂垂下来甩了两下,手指因为用力还在微微发抖。
简泊转身去有遮阳棚的自行车下,跟着来到遮阳棚下后,池乔这才放下伞。
遮阳棚的顶是深蓝色的,雨水从边缘往下淌,在周围形成一圈水帘,像一个小小的水帘洞。
低着头小声说了句:“长得好高,都够不到……”
她的声音很小,被雨声盖住了大半,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简泊听到的微微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她几秒钟,没接话。
那几秒钟里,雨声忽然变得很清晰,滴滴答答的,像在数着什么。
在心里默默的接上这句话。
那我低着头,这样你就不会够不到了。
暧昧性太明显了,所以他没说话,面色如常的看着她:“上车,送你回家。”
他跨上自行车的时候,裤腿被地上的积水打湿了一截,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块,贴在脚踝上。
“噢噢,来了来了。”
池乔赶紧上了车,给他撑着伞,怀里似乎还有刚才拥抱后的残温,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勾起,垂下眸子,越想越想笑。
她把伞举得高高的,尽量不碰到他的头,伞面上的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在她手臂外侧流成一道细细的水流。
“那个……”池乔又下意识的咬住嘴唇,想起他今天给自己的棉花糖,在一片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小声道:“棉花糖我不讨厌,很好吃。”
“那就好。”简泊蹬着轮子,笑着回应,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下次再换!万一觉得不好吃,送错了就麻烦了。
突然。
天空先是暗了一瞬,像谁在天幕那头合了合眼。紧接着,光从云层深处漫出来,不疾不徐地铺开,把整条街照成旧照片的颜色。那光来得安静,没有声响,只在树叶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白。
池乔愣了一下,抬头看一下天空。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轻心态,盯着地面上的水渍。
她忽然想起了韩淇沐跟她说的“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叫江予朝,也是江城来的”
江予朝……这个名字好像在他嘴里隐约知道点些,上次一起玩雪的时候,好像就见过这个人,或许可以问问?
她犹豫般又咬了咬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简泊也没防备,应了一声:“什么问题。”
“你认不认识江予朝。”问完之后,她就觉得举着伞的时候很累了,又换了一只手举着。
她刚问完。
毫无防备的,天空上一声巨响。
雷声炸开的时候没有预兆,像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声音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又硬又脆。
池乔攥着伞柄的手猛地一抖,雨伞歪的幅度有点大,伞面上的积水哗地泼下来,浇了她半条胳膊。
盯着被淋透的胳膊,欲哭无泪。但又很快,集中在雷声的恐惧中,没再去管那半条被淋湿的胳膊。
她的心跳被那声雷带乱了节拍,咚咚咚地撞着胸口,像在替她回答什么。
就这样,女孩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背后抱住他。
她的手臂环过去的时候,宽大的雨伞不小心歪了一下,雨水顺势而为的浇了他半边肩膀。她赶紧把伞扶正,但抱住的手没松。
简泊紧绷住,但还装作若无其事。
他的背僵了一瞬,像被冰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握着车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抱紧他的同时,她的手无意间贴上了他的腹部。校服布料很薄,干燥,带着校服的磨砂感。
她忽然意识到手底下触到的……是一块一块的、硬硬的线条。
腹肌?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耳根“轰”地烧起来。
她的指尖碰到的地方,他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
耳根热起来,下意识稍稍松了开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起热。
天空上那道白光更大些,打雷的声音也愈发得理不饶人,轰的一声,那道声音在耳边炸开。
这次的光比刚才亮得多,把整条路照得像白昼,连地上的水洼都亮得刺眼。雷声紧跟着追上来,不像从天上来的,倒像是从地底下翻涌上来的,震得胸腔都跟着发颤。
虽然只能一只手抱着,但被这个雷吓得不轻,一只手用力的抱得更紧了些。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脊柱的线条,一节一节的,像她此刻乱跳的心跳。
已经红温的脸贴在后背上,心底欲哭无泪。
脸颊贴着他的校服,能闻到空气中水的湿润感,与他身上阳光晒过布料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本来的气息。
另一个手攥着他的衣服,捏的泛白。
她的手指把校服布料攥出了几道褶子,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扶着他腹肌线条的手,冰凉,又带着些余温。
她的手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贴在他腹部的皮肤上,那点凉意隔着布料都渗了进去。
温热的手无意识的拂过他若隐若现的线条,宽大的伞能遮住两个人。
伞面被风吹得微微倾斜,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在他们身侧挂起一道水帘。
简泊感受到她的手,肌肉紧绷着,看着前面的路。
他的目光定在前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殊不知,从脖子处的红晕以缓慢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游到耳朵上。
那红晕像是被水洇开的墨,从领口往上蔓延,一点一点地爬过脖颈,最后停在耳尖上,迟迟不退。
几分钟过后,雷才停止。
池乔被这个雷折磨的不轻,停止了也不敢放手,捏着他衣服的手怕到指尖发抖,被下雨的冷风冻得一个哆嗦。
雨小了些,但风还在吹,带着湿冷的凉意往衣服里钻。她的手指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还没从那声雷里缓过来。
一直到雨小了一些,到了便利店门口时,池乔看了一下门口便利店卖的五颜六色的伞。
仰头望了下那个黑色的双人伞,才迟钝的想起来,自己跟妈妈说带了伞,但其实没带伞。
万一……
池乔已经想起来回去会怎么说了。
“你不是跟我说你带伞吗?”
“你没带伞,那是谁送你回来的?”
后面的不想了,因为不敢想了,怕她反对。
算了,还是买一把吧,要不然回去怎么交代呀,哦,对,顺便再淋一点雨,这个样子更逼真!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眼睁睁的看着快要路过便利店的时候,她紧急叫停。
“等等!”
简泊捏了刹车,单脚撑在地上,他眯了眯眼,才回头看她。
“怎么了?”雨声嘈杂,他的声音却清晰得像落在耳边,低沉,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
“我想去买一把伞。”说这话的时候,女孩语气弱弱的,声音软了下来,但又没有那一丝的腻。
话音刚落,简泊也没犹豫,调转车头,朝便利店骑去。
远处的便利店写着“美佳宜超市”,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前看着手机,时不时的笑一下。
门口透明门的牌子上贴着一个纸板切割下来的大牌子“雨伞十块一把”
室内是各种零食文具,摆放整齐,看样子是精心打扫过的。
找了个勉强不淋雨的边边停下,简泊刹住车。
见他停下来了,池乔跳下车,将伞递给他,指了指便利店:“那我先去买了昂。”
“好。”
池乔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便利店走去,顺手将手机拿出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简泊撑着那把黑色大伞站在车旁,雨顺着伞骨往下淌,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雨滴砸进积水里,影子跟着一圈圈地荡。
走进便利店,老板娘见人来了,还是在原地看着手机。
女孩在一旁的货架上看了下那些五颜六色的雨伞,还有个彩虹色的,盯着那些雨伞,她陷入了沉思之中,纠结万分。
是要透明色的呢?还是要那个奶黄色的雨伞呢……
该死的选择困难症,怎么这时候上来了。
可是两个都好好看,怎么办。
池乔拿起那个透明色雨伞,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又放下。
再拿起奶黄色的雨伞,盯着看了下,又放下来,心里已经彻底混乱了。
大脑宕机了一瞬,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随便拿了一个,不放心,拿着那个透明雨伞,问了一遍:“这个是十块钱是吧。”
老板娘抬头扫了一眼雨伞,应了声,“是。”
池乔从兜里拿出来蓝色的钞票结账,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奶黄色雨伞。
心里暗暗发誓:奶黄色的雨伞也好看,等这个雨伞坏了,我再来买这个雨伞。
那把奶黄色的雨伞插在桶里,暖光打在伞面上,像是货架上唯一亮着的地方。
门口的简泊心思大乱,偷偷的朝便利店那里撇,悄悄的往便利店那里挪了几步。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池乔总是看着那把奶黄色的雨伞。
原来她喜欢这个颜色吗。
简泊低下头在手机便签上打下一行字。
「喜欢奶黄色雨伞,应该也喜欢奶黄色这个颜色,她上次背了一个奶黄色的书包,好看。」
便签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嘴角很浅地抿了一下。
池乔抓着那把雨伞,很快来到少年的身边。
这个便利店离幸福小区不远,过了马路就是。池乔攥着那把透明雨伞,忽然觉得这十块钱花得真值——不仅买到了伞,还多赖在他身边好几分钟。
女孩仰头看向他,指了指对面,试探性问道:“要不……你先走吧。我走几步路就到我家了。”
简泊还是有些不放心,上次遇到小混混的时候,她都怕成那个样子,万一有人跟踪她的话……
他一本正经道:“行,那你走,我看着。”
女孩点了点头,将雨伞撑开,往前面走了几步,又转过身,“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
顿了顿,又道:“路上记得注意安全,明天见。”
她的声音不大,混在雨声里,像石子落进了水里,沉下去就没影了。
简泊应了声,看着她穿着校服,背脊有些瘦弱,撑着透明色的伞,还拎着奶黄色的手提包,被雨水打湿了些。
透明伞面上的雨珠被路灯一照,亮晶晶的,她走在雨里,像罩着一层碎光。
不由地,心尖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软。
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眉眼不自觉的弯了弯,看了一下周围没有车。
默默的拿出来手机拍了下她的背影。
快门的声音被雨盖住了,他只看到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轮廓,往小区门口走,伞一晃一晃的。
随后又点击相册,看着那张照片,拍的有些模糊,天色昏暗,扎着低马尾的少女朝着幸福小区走去。
照片里的光线很暗,她的影子拖在地上,和积水里的倒影连成一片。
确认他进了小区,走进楼里面之后,他才放心,一手拿着伞,另一个手骑着自行车离去。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小片水花,很快又落回地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心情极度愉悦,吹起来了口哨。
口哨声零零碎碎的,被风吹散在雨里,听不出是什么调子,但听着就是高兴的。
另一边,池乔走进二单元之后,悄悄的探头看了一眼他走没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之后。
雨幕里他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和夜色融在一起,什么也看不见了。
才赶紧的丢下伞,将手提包放在一边,走进雨里。
雨水密密麻麻的淋到了她的头衣服,地下的积水沾湿了她的鞋底。
雨比她想的要大,打在头皮上凉丝丝的,她没缩,就那么站着。
她缩了缩脖子,雨水顺着领口滑进去,凉得她一个激灵。但她咬着牙又站了几秒——这样回去,妈妈应该不会怀疑了吧。
冷风从楼道口灌出来,湿衣服贴在身上,吸走了皮肤表面的温度。
淋了一会儿之后,浑身都有些冷,池乔抚了一下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指腹蹭过湿透的校服袖子,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又悄悄的回到二单元的一楼,将伞收起来,做贼似的上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湿漉漉的地面,她踩上去,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又被鞋底拖出的水痕模糊了。
池乔掏出来钥匙,插进锁孔里,便开了门。
江缘坐在沙发上,正在刷着视频上的“让女儿儿子考上清华北大的秘诀。”
听见门口的开门声,抬头。
见她回来了,还淋了一身,手上还拿着透明色雨伞,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开口:“不是带了伞吗?怎么还淋雨了。”
池乔大脑风暴,想起今天的打雷,随便胡诌了一个:“风太大了,淋到我身上了。”
“哦,那就换个衣服吧,要不然明天发烧了就不好了。”
将手提包和雨伞放到玄关处,回到房间,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
习惯性打开一旁的衣柜,没有衣服,后知后觉得自己把衣服全洗了。
想偷懒,所以干脆把所有衣服堆在一起洗了,沾沾自喜,在心里夸自己就是个小聪明,这样多方便。
还在阳台挂着,自己还特地开着窗,觉得这几天的天气都特别好。
但唯独也没跟家长说,自己把衣服全洗了,怕晾不干。
我去!完了!
池乔冲向阳台,唰的一下,拉开阳台门,衣服孤零零的被雨,精准的噼里啪啦的打到,还在往下滴着水,但衣服没丢。
比洗了之后更湿了。
池乔:“……”我穿什么啊喂!
她瞳孔地震,手忙脚乱的将窗户关紧,拿起一旁放衣服的篓子一件一件的收进去。
收拾完衣服之后看着那些衣服,欲哭无泪。
完了。全完了。
阳台的灯没开,外面的路灯透进来,把那些湿透的衣服照得发暗。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淌,在篓子底部汇成一小摊水,积在塑料篓底,倒映着她模糊的影子。
池乔盯着那堆湿透的衣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跟妈妈说?就说明天没衣服穿了。
……不行。太丢人了。
自己洗的衣服自己晾,晾坏了还要找妈妈,她都能想象妈妈看她的眼神。
她咬了咬牙,抱起篓子,鬼鬼祟祟地探出房间。
客厅里空无一人,池乔扶着心脏松了一口气,去到洗手间。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那边漏出一线光,照在地板上,刚好够她看清脚下的路。
关门的时候,特意将声音放小再放小。
门锁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响,她僵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几秒,外面没有动静,才继续。
将衣服全部放到洗手台上,一个一个的把水分全部挤干后。
洗手台的瓷面冰凉,湿衣服贴在上面,往下滑。池乔用手压住,攥着衣角使劲拧,水顺着指缝往下流,砸在瓷面上,啪嗒啪嗒的。
已经觉得自己手没知觉了,又累又吃力不讨好。
拧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使不上劲了,只能把衣服团成一团,用力压了压,水还是从布料里渗出来,滴在她拖鞋上。
……
到了睡觉的时候,身上的湿校服贴着自己,外面的风又刮进来。
很冰凉,但是也没招了,只能这样穿着,因为她连睡衣也洗了。
由于不想弄脏床单,他盯着床看了一会儿,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衣柜里给自己抱了一条毯子,坐到书桌前,默默的给自己盖了一条被子。
拿了一个陈茸兮的抱枕,沮丧的爬下去。
毯子不够长,盖住上半身就露出脚踝,她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窝在纸箱里的猫。
关注灯之后,在一阵迷糊中睡了过去。
窗外还有零星的雨声,啪嗒啪嗒的,打在空调外机上,节奏很慢,像有人在远处一下一下地敲着什么。
……
翌日。
江缘早早的起来,在厨房忙活一阵,将早餐端到桌子上后,在她门口敲了敲门,“吃完饭直接去上学啊,饭给你做好了,在桌子上,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传来钥匙被拎起的声音。
说完,便去了门口,拎起包看着玄关处那个汽车玻璃水顿了一下。
“算了算了,油应该够用。还有个策划案没写呢,早写完早好。”
她嘀咕着,拎起钥匙就出了门。
门锁落下的声音闷闷的,从走廊传进来,然后就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