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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里撩拨 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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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暮雪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眼皮越来越沉,沈千山的心跳贴着她耳廓,一下一下,像在哄她往梦里走。她迷迷糊糊快要坠进去时,忽然听见他极轻地哼了一声——不是歌,是《耳语》里那段她最爱听的气声尾音,被他在睡意边缘,无意识地漏了出来。
她一下子清醒了。
“沈老师。”她仰起脸,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下颌绷着的轮廓,“你连睡着了,都在给我上课?”
他没应。呼吸仍是长的,可喉结动了动,像是连梦里都攥着那点不肯松手的克制。
崔暮雪忽然起了坏心。她伸手,指尖顺着他睡衣领口那排纽扣,一颗一颗,极慢地数下去——数到第二颗,故意停了停,指腹压上去,轻轻一旋。
沈千山的呼吸,就在那一旋里,彻底乱了。
“崔暮雪。”他哑声,像是被从很深的地方拽回来,“你——”
“我想听你唱一遍《耳语》。”她截断他,尾音拖得慢悠悠的,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滚动不停的喉结,“就现在。不是录音,是你唱给我听。”
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像方才那样,把被子拉过来,说一句“睡”,把这页轻飘飘地翻过去。
可这一回,他没有。
他忽然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成同一团湿热的气。那只原本虚虚拢着她手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收在了她腰后,掌心贴着她单薄的睡衣,没有摩挲,只是稳稳地,把人圈住。
“你确定?”他开口,语气算不上问句,反倒像一声认命又低沉的喘息。
她没答话,只微微抬了抬头,唇瓣轻轻擦过他下颌,软得像一片羽毛蹭过锋利刀刃。
他就着这个姿势,极轻地,唱了。
不是棚里那种被千万遍打磨过的版本,是带着睡意、带着沙哑、带着一点不该有的温柔的,只唱给她一个人的《耳语》。唱到末尾那句气声,他顿了顿,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崔暮雪。”
“嗯?”
“我好像……忘了。”他气息拂过她额角,“忘了那句话——没说‘我爱你’,就只当艺术创作。”
她的心,在他这句话里,轻轻塌了一块,又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呢?”他问。
崔暮雪没说话,只用指尖在他心口,轻轻画了个圈——那是她认输的方式,也是她认了心的方式。他没看见,可她的嘴角,已经弯成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低头,唇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像盖个只有两个人懂的章。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天泛起一点将明未明的灰。崔暮雪听着他渐渐绵长的呼吸,也跟着阖了眼——这一觉,是她搬进这间公寓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连梦都是暖的,带着他身上那股冷杉的味道。
沈千山的手无意识地收了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她冷。
崔暮雪闭着眼笑,这男人,连睡着了都这么霸道,也让人心头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