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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钻他被窝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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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得很快。他显然还没睡,手里拿着本书,看见她站在门口、抱着枕头、头发微微炸开的模样,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怎么。”
“打雷。”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看着他身后那张空着一半的床,“我房间的窗,正对着闪电。”
沈千山盯着她看了三秒。
他侧身,让开了门。
崔暮雪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熟门熟路地钻进他被窝,把自己团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沈千山的被子上全是他的味道,冷杉混着一点干净的皂香,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他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隔着一道恰到好处的、随时可以越过去的距离。
“睡吧。”他说。
崔暮雪没睡。她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寸,再半寸。直到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才心满意足地停住。
沈千山的身体,在她贴上来的瞬间,僵得像块石头。
他能感觉到她后背随呼吸起伏的弧度,感觉到她发丝扫过他锁骨的微痒,感觉到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正在以一种可耻的速度土崩瓦解。
又一道雷劈下来。崔暮雪趁机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下巴,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沈老师,”她在黑暗里小声说,“你身上好暖。”
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千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一直被死死压着的暗火,终于烧了出来。他翻身,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了身下。
床垫陷下去,她的惊呼被他用唇堵在了喉咙里——不是吻,是近乎惩罚地,咬住了她的耳垂。
“崔暮雪。”他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招惹我之前,想清楚后果。”
她被他压在身下,眼里有慌,更多的却是亮得惊人的、得逞的光。
“什么后果?”她仰起脸,呼吸拂过他的下颌,“沈老师,你不是说,没说‘我爱你’,就只当是艺术创作吗?”
沈千山盯着她那双无辜又狡黠的眼睛,喉结滚了又滚。
最后,他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极重地、极克制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翻了身躺了回去,把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两人。
“睡。”他哑声说,“再动,今晚就别想睡了。”
崔暮雪在他怀里弯起眼睛,安分了。
可“安分”两个字,说出口容易,做起来难。
崔暮雪缩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睡衣的棉布,那股冷杉混着皂香的味道,一丝丝往脑子里钻。
她悄悄睁开眼,在黑暗里描他的轮廓——眉骨、下颌,还有那截因为她发丝扫过而微微绷紧的脖颈。
雷声终于远了,雨点也懒洋洋的,像替他们打着节拍。
她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荒唐:三个月前她还嫌这公寓死寂得像个棺材,如今却贪恋这一方被他体温捂热的狭小。
沈千山的手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睡衣下摆,来来回回,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崔暮雪眯着眼,借着窗帘缝里漏进的一点路灯光,看见他下巴绷紧的线条松了些,呼吸也长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他开门只让出一道缝,冷得像个机器人,如今这道缝,早被她挤成了敞开的门。
她悄悄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他没躲,反而反手,将她的手指虚虚拢住。
那一瞬间,崔暮雪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塌了一块,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很想把这一刻,偷偷录下来,像他录那首《耳语》一样。
雷声彻底歇了,雨丝斜斜地敲着窗,像谁在玻璃上写一行温柔的错别字。
她数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慢慢和自己的叠成了同一个拍子。
窗外最后一道闪电过去,整座城都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在隔音棉筑起的城堡里,慢慢挨过了这一夜最软的一截。
崔暮雪在他怀里弯了弯眼睛,心想,原来所谓的金耳朵,听见的从来都不只是声音,还有她偷偷藏着的那点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