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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唇擦耳垂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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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录《耳语》,是崔暮雪主动要求的。
“沈老师,”她抱着谱子蹭到他身边,“上回是你带着我。这回,换我带你,行吗?”
他挑眉,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已经转了身,背对着他坐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也圈了进去。
“别出声——”她贴着他的耳廓,气声唱,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我把心跳,唱给你听。”
沈千山闭了眼。她的气息是甜的,带着一点刚喝过的蜜桃乌龙的尾韵,一丝一缕地,缠进他耳里、心里,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制,缠得千疮百孔。
“崔暮雪。”他哑声。
“嗯?”她明知故问,唇又蹭了一下。
他没再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搭在扶手上的手,十指,一根一根地,扣了进去。那一次,他们谁都没提,录了多久。只记得结束时,两人的呼吸,是同一种乱掉的节奏。
崔暮雪从他怀里转过身,忽然伸手,用指腹蹭掉了他唇角并不存在的灰,轻声说:“沈老师,你刚才,是不是也忘了,这只是‘艺术创作’?”
他捉住她的手腕,没答,只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敲到失了控的鼓。
那天深夜,她窝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审歌,听着听着就睡了。沈千山从控制室出来,看见她蜷成一团,怀里还抱着那只属于她的吉他。他站在沙发边看了很久,弯腰,把搭在扶手上的薄毯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她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沈千山僵了片刻,终究没抽走,就任她攥着,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陪她,等她睡熟。
崔暮雪后来才慢慢咂摸出一件事:沈千山是那般厉害的“金耳朵”,偏偏只要她一开口,他的耳朵,就再也靠不住了。
变故发生在那个雷雨夜。
外头的雨下得像天漏了,闪电把窗帘照得惨白。崔暮雪本来就怕雷,偏偏那天棚里返工到深夜,她回到公寓时,整个人都是凉的。
她站在自己房门口,听见雷声又是一炸,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其实在敲他门前,崔暮雪在自己床上熬了半小时。雷一声比一声狠,窗户被闪电映得惨白。她抱着枕头,听着门外走廊传来极轻的、规律的脚步声——他也没睡,在她门口踱步,像一头困在笼里的兽。公寓的隔音棉隔绝了墙壁两侧的声音,却拦不住他踩在走廊地板上、透过门缝漏进来的震动。
她忽然就起来了。与其一个人缩在雷声里发抖,不如去他怀里,把这座城,亲手攻破。
然后她转了身,赤脚走到沈千山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三声过后,走廊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崔暮雪屏住呼吸,听见门内那道脚步声停了,紧接着是极轻的、布料摩挲的响动——他正朝门口走来。
她的指尖还抵在门板上,微微发凉,心跳却擂得门板都在颤。
一秒,两秒,她几乎要后悔了,脑子里翻出这三个月来他每一次克制的眼神、每一次退回半步的克制,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肯走。
她从小怕雷,小时候一打雷就往母亲被窝里钻,长大了没人可钻,便只能把自己埋进枕头。
可今晚不一样,这栋楼里,有个人连切洋葱都记得她嗓子金贵。
她想起白天录《耳语》时,他贴着她耳朵教的那句“别出声”,气息烫得她耳根到现在还发麻,那样一个人,会真的不在乎她站在门外吗?
雷声又炸了一道,她下意识往门边靠了靠,像只被雨困住的猫,在等一扇肯为她开的窗。
走廊的声控灯明明灭灭,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又缩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招惹我之前,想清楚后果”,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后果她想清楚了,就是这扇门后头,那点让她越靠越近的暖。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门板上,听见门内他的呼吸,平稳,安静,和他这个人一样,藏着不肯说的温柔。
她忽然不那么怕雷了。
门内传来锁舌极轻的一声响,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