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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留一点气 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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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第二个周末,崔暮雪半夜起来练声。
她戴着耳机,没开灯,坐在客厅地毯上小声地哼,忘了关房门——公寓的隔音棉裹住了墙壁,却拦不住她从门缝漏出去的声音。
沈千山是被她的声音引出来的。他站在走廊阴影里听了许久,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自己的一只耳机摘下来,戴到她耳边。
“这里,”他贴着她的耳朵,指着谱子上的一句,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唱得太满。留一点气,给我。”
崔暮雪侧过头,借着窗外一点路灯光,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那截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线条利落的脖颈。她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点了一下他的喉结。
沈千山的呼吸,停了。
“沈老师,”她笑,“你这儿,也给我留一点气,好不好?”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没松开,也没放开,就那么握着,听她把那句歌唱完。唱到后半段,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哼了起来,两个人的声音,隔着一只耳机,缠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崔暮雪悄悄偏头,靠在了他肩上。沈千山没动,任她靠着,只把手里那只耳机,往她耳边又按了按。
夜很长。可那间密不透风的公寓里,两个人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近。
真正让一切名正言顺“越界”的,是《耳语》。
那是首还没写完的Demo,需要男女声“贴耳合唱”——字面意义上的贴耳。副歌部分的每一句,都要求女声的气声贴着男声的耳廓唱出来,呼吸、齿音、唇齿间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摩擦,全都要收进麦克风里。
“找不到感觉。”沈千山摘下监听,揉了揉眉心,“你唱得太远了。这首歌要的是‘耳鬓厮磨’,不是‘隔岸观火’。”
崔暮雪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那你教我啊,沈老师。”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她从高脚凳上带起来,按在了调音台前的转椅上。然后他绕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完完整整地圈进怀里。
“坐好。”他的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震得她头皮发麻,“别乱动。”
崔暮雪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和她自己越来越乱的那一个,渐渐叠成了同一种频率。
“第一句,”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地带着她,“‘别出声’——气从这儿出来,贴着我的耳朵,像说给一个人听的秘密。”
他示范。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耳廓灌进去,激起一阵细微的鸡皮栗子。崔暮雪闭了眼,学着他的样子,把气声送进他耳里。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哑了半分,“下一句,换气的时候,你看着我。”
她转过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她每一次吸气,唇瓣都只差一毫米,就会擦过他的。他低头带着她唱,目光锁着她的眼睛,像在确认她每一个气音里藏着的、不该有的东西。
那一次录了整整四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崔暮雪的耳根红得滴血,沈千山的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他们谁都没提,那四个小时里,有至少三次,他的唇,是真的擦过了她的。
录音结束,两人都没动。
崔暮雪的耳根还烧着,低头去收谱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
沈千山关掉设备,把那卷母带标了日期,放进抽屉最里层,像是怕别人看见,又像是怕自己忘了。
“明天接着录。
”他只说了这句,嗓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哑。
崔暮雪应了声,抱着吉他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见他还坐在转椅上,对着调音台出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推子上轻轻敲着,像在回味什么。
她抿着嘴笑,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她把脸埋进吉他,心跳快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回到房间,她把吉他靠在墙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摸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语音:“那首《耳语》,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发完又觉得不对,赶紧补一句:“别问什么感觉,问就是保密。
”她把手机一扣,翻身埋进枕头里,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