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情歌：失控频率》爱上小笨蛋

11、我认输 次

　　次日清晨，崔暮雪在沈千山怀里醒来。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了他身上，一条腿还肆无忌惮地架在他腰间。沈千山的胳膊环着她的腰，睡得沉，眉心却还皱着，像是连梦里都在跟什么较劲。

　　她悄悄抬头，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冷面阎王睡着了，竟也这副模样——眉骨锋利，下颌线干净，唇却意外地薄，唇角有一道很浅的、像是经常抿着才压出来的纹。

　　崔暮雪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下一秒，手腕被一把攥住。

　　沈千山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蒙着水光的混沌，望进她眼睛里，半秒后，骤然清醒。

　　他松开手，翻身坐起，喉结滚了滚：“……几点了。”

　　崔暮雪趴在枕头上笑得停不下来，眼尾弯成小小的月牙，故意逗他：“沈老师，你刚才是不是装睡，早就醒了故意不动？”

　　沈千山懒得接她的玩笑，起身径直往浴室走，步伐看着平稳，可崔暮雪看得清清楚楚，他耳后那片皮肤红得厉害，藏都藏不住。

　　她裹紧被子光脚踩上地毯，挪到梳妆镜跟前。镜面映出脖颈、锁骨密密麻麻一圈淡红印子，像落了满地细碎红梅，格外扎眼。她拧开桌上遮瑕膏，指尖细细抹在锁骨那块最显眼的痕迹上，指尖一碰，还能隐约感受到昨晚残留的轻微刺痛。

　　沈千山擦着湿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目光落在她遮瑕的动作上，脚步当即顿住。

　　“别遮了。”他走到她身后，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透过镜面沉沉望着她，眼底暗潮翻涌，“没必要盖。”

　　“等下要出门见制作人，总不能带着一身印子到处跑吧。”崔暮雪侧过头笑他，“沈老师，你下手也太没分寸，印子留得这么明显。”

　　沈千山低下头，唇又在她裸露的肩线落下一道新的浅吻，嗓音哑得厉害：“既然显眼，那就再多添几道，让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崔暮雪笑着偏开身子躲开，视线落在他左手那道结痂的伤口上，伸手牵起他的手掌，低头在结痂处轻轻碰了下：“今天不许再冲动跟人起冲突了，你的手还要帮我调歌呢。”

　　“看对方识不识相。”他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主动收紧，牢牢和她十指相扣。

　　那天的录音，出了奇的顺。

　　《耳语》的最后一段，沈千山没再贴耳教她。他站在调音台前，按下录音键，回头看她。

　　“唱吧。”他说，“想唱给谁，就唱给谁。”

　　崔暮雪抱着谱子，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温柔的轮廓。她忽然想起那个雷雨夜，他压着她、却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的样子；想起玄关的门板上，他红着眼问她“知不知道在玩火”的样子；想起昨夜在床上，他把耳朵贴在她心口，说“我要好好录下来”的样子。

　　她闭上眼，把那句练了无数遍、却从没敢带进情绪的副歌，轻轻地，气声地，唱了出来。

　　“别出声……我把心跳，唱给你听……”

　　最后一句，是她即兴加的。她走到他身边，在他怀里，贴着他的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唱出那三个字：

　　“我认输。”

　　沈千山的推子，停在了最高处。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又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姑娘，很久，很久，才抬起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才对。”他哑声说。

　　录完的那一刻，两人谁都没动。沈千山摘下耳机，转身，把崔暮雪从转椅上拉起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在那样暗的棚里，静静站了很久。

　　“沈老师，”她小声说，“我好像，真的认输了。”

　　“不，”他闭着眼，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是我先输的。从你穿着我的衬衫，在厨房找水的那一晚，就输了。”

　　崔暮雪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贴着他胸腔里那面终于肯为她失控的鼓，半天，才闷闷地笑出声。

　　“沈老师，你输得也太早了。

　　”她戳了戳他的心口，“早知道，我那晚就多蹭你两下膝盖。

　　”沈千山低头，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那点温柔藏都藏不住：“闭嘴，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