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圣诞将至 还有一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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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号，生日后的第一天。
早上他六点半醒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宿舍里陈屿和周池的呼吸声均匀地响着，他穿好衣服去洗漱，回来的时候陈屿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一句“几点了”，他说“六点四十”，陈屿“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他把书包收拾好出了门。
食堂的早饭窗口今天排队的人比昨天多了一些，他排在队伍后面等了一会儿，轮到他的时候阿姨问“今天还吃面吗”，他说“今天吃包子”，阿姨笑着给他拿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他端着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吃完之后背着书包去教学楼。
上午的课是古代文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唐宋八大家的散文，他坐在下面记笔记，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着，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蒙了一层水雾，外面的树影变得模糊了，下课的时候他用手指在窗玻璃上划了一道，水雾被擦掉一条，露出外面光秃秃的枝干和灰色的天空，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指上的水珠擦在裤子上，回座位继续上第二节课。
第二节课是文学概论，老师把期末考试的题型又细化了一遍，他在笔记本上把每一种题型的答题框架列了出来，名词解释、简答、论述，每一类下面写了几条要点，下课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书包里，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中午吃了饭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去图书馆把那几本没看完的参考书接着看。
十二月五号那天下午他在图书馆把那几本文学概论的参考书翻完了，还剩两本没看完，他在借阅区又找了一本相关的评论集抱着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翻开第一页，看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沈知意发来的消息，问他那本参考书看完了没有，他回了一句“看完了，明天带给你”，她说“好，谢谢”。
那天晚上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他经过了教学楼大厅，那棵圣诞树是十二月三号摆出来的，到今天才第三天，树上的装饰还很少，只有几颗红球和一条金丝带，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写着“圣诞树留言”，上面已经挂了两三张便签，有一张写着“期末加油”，有一张画了一个笑脸，他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来，背着书包回了宿舍。
十二月六号上午他把那本参考书带给了沈知意，她接过去翻了翻说“你这本书里做了好多批注”，他说“随手画的”，她说“你这随手画得也太认真了”，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拿着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那天下午他在图书馆复习的时候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问他生日那天吃了什么，他说吃了食堂，妈妈问他有没有买蛋糕，他说没有，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从小就不爱吃甜的”，他说“嗯”，妈妈又问了他期末考试的安排，他一一说了，妈妈让他别熬太晚注意身体，他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看书，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拿起手机打开短信页面看了一眼，那个号码没有发来新的消息，他锁屏继续看书了。
十二月七号是周五，图书馆下午提前闭馆，他四点多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背着书包沿着那条路慢慢走，经过教学楼大厅的时候看到那棵圣诞树比昨天多挂了几颗银色的球，旁边那块留言牌上又多了几张便签，他走近看了一眼，有一张上面写着“希望期末不挂科”，字迹歪歪扭扭的，旁边有人画了一个祈祷的手势，还有一张写着“想回家过年”，他看了一会儿继续走了。
十二月八号那天中午陈屿回宿舍的时候带了一卷彩灯，说是路过超市的时候买的，想挂在宿舍窗户上，周池说“你挂这个干什么”，陈屿说“好看啊，你不觉得宿舍里太素了吗”，周池说“行吧”，然后两个人一起把彩灯挂在了窗户框上，插上电之后灯的暖黄色光一闪一闪的，映在窗帘上像一层温柔的光晕，许则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那盏灯，然后低头继续看书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北风的声音，陈屿和周池都睡着了，他拿起手机翻了一下短信记录，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回枕边面朝墙壁睡了。
十二月九号晚上他在宿舍复习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那个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天冷加衣。”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这条短信，窗外的北风从楼宇之间穿过去的声音很清晰，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回，低头继续看书了，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四个字还在屏幕上，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继续看书，看到十点多的时候他合上课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去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还是暗的，他把手机放回枕边，面朝墙壁睡了。
十二月十号那天天气比前几天更冷了，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浓密的白雾，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手指被风吹得发僵，他把手放在口袋里捂了一会儿才拿出来翻课本，上午的课间他去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站了一会儿，窗外那排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里轻轻晃着，天空是那种冬天特有的灰白色，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回教室继续上课了。
那天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了沈知意和她室友，两个人端着餐盘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沈知意转过来跟他打招呼，问他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他说下午再去，沈知意说“你复习得真稳”，他说“习惯了”，她室友在旁边问“你们俩是一个班的”，沈知意说“对，一起写过论文”，她室友“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三个人各自吃各自的饭，吃完之后沈知意跟他摆了摆手先走了。
十二月十一号沈知意在课间把那本参考书还给了他，说“你批注的那几段正好是考试重点”，他说“嗯”，她说“你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他说“还在看”，她说“那加油”，他点了点头把书放进书包里。
那天傍晚他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碰到了陈屿和周池，两个人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陈屿说“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早”，他说“下午没课”，陈屿说“那你晚上干什么”，他说“看书”，周池在旁边说“你天天看书不累吗”，他说“还好”，陈屿把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到他盘子里说“多吃点”，他说“谢谢”，然后三个人各自低头吃饭了。
十二月十二号早上他出门的时候风比前两天更大了，他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遮住下巴，走到教学楼的时候碰到同班的沈知意，她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一张脸，看到他的时候停下来说“你今天穿得够多的”，他说“冷”，她说“下周要考试了你复习得怎么样了”，他说“还行”，她说“那加油”，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了。
十二月十三号下午没课，他在图书馆从一点坐到六点，把那门选修课的复习提纲过了一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操场那边有几个人在跑步，呼出的白气在灯光里一团一团地散开，他看了一会儿背着书包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的时候翻到了十月的笔记，里面夹了一张沈知意还给他的参考书借阅单，他看着那张单子想起来十月的那几周他们每天在图书馆二楼一起写论文的日子，那些下午从一点到五点，两个人各占桌子一边，她在左边查资料，他在右边整理表格，中间隔着一台她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他把借阅单放回笔记里继续翻下一页，看到了自己十月写的一行批注，是关于那篇方言调查论文的收尾，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了书架。
十二月十四号到十五号那个周末他没有出校门，在宿舍里把文学概论的复习提纲背了一遍，陈屿在对面看剧，周池在旁边做数学题，三个人偶尔聊两句，大部分时间各干各的，十四号那天傍晚天暗得特别早，他看了一眼窗外，云层压得很低，风把楼下那几棵树的枝干吹得晃来晃去，他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继续看书了。十五号晚上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翻了翻，打开和程敛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九月那句“程敛，你说话”，他没有再往上翻也没有打字，看了一会儿锁屏放回枕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睡了。
十二月十六号下午他去图书馆借了两本考试要用的书，回来的时候经过教学楼一楼大厅，那棵圣诞树上的装饰比上周多了不少，有人挂了红球和金丝带，有人把一张便签系在树枝上，他走近看了一眼那张便签，上面写着“期末加油”，字迹很潦草，不知道是谁写的，他看了一会儿继续走了。
十二月十七号学校里的过节气氛比上一周浓了，食堂门口的彩灯从十五号开始挂，这两天越挂越多，从食堂门口一直拉到了教学楼前面那条路两边的树上，晚上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能看到整条路被彩灯照得亮堂堂的，教学楼大厅那棵圣诞树旁边又多了一棵小的，是十六号摆出来的，两棵树并排立着，有学生在旁边拍照，有人蹲在地上往树根下面放礼物盒，不知道是谁放的，盒子不大，用彩纸包着，外面系了一根丝带，他十七号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来。
十二月十八号下午他考完了这学期的第一门选修课，是开卷考试，他写了两个半小时交卷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那棵圣诞树，树上的小彩灯亮着，红的黄的一闪一闪的，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了。
十二月十九号晚上他在宿舍复习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那个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六个字：“还有一周就圣诞。”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这条短信，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他把手机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看书了，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拿起手机，把那几条短信从头翻了一遍，从“天冷加衣”到“还有一周就圣诞”，他看完了退出短信页面锁屏，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继续低头看书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圣诞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