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期末 你看了我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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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临江一中高二年级的气氛从省赛结束后的松弛慢慢转回了紧绷，走廊上贴着各科的复习提纲和考试日程，老周在班会课上拍着桌子说“这次期末全市统考，你们每个人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来”，全班都低着头不说话，只有程敛趴在桌上像是没听见。
许则用笔帽戳了戳他的胳膊，程敛从胳膊缝里偏出一只眼睛看他，许则没说话，把一张写了字的便利贴推到他面前，上面写着：“老周在看你。”
程敛往讲台那边瞟了一眼，老周确实在看他，眼神里带着那种“你趴着我也知道你在听”的笃定，程敛坐直了，把那张便利贴翻了个面，在背面写了几个字推回来：“他看我我也困。”
许则看了一眼那行字，没有再回，他把便利贴折好放进了笔袋的夹层里，程敛余光扫到他收便利贴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听课了，这一次他没有再趴下去。
期末前的那个周末学校没有补课，周六早上许则到教室的时候程敛已经到了，桌面上摊着三本翻开的复习资料，他一页都没看进去，许则坐下来的时候他说：“你英语笔记借我抄一下。”
许则从书包里抽出英语笔记本递过去，程敛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你的笔记写了一百多页。”
“一学期的量。”
“我要是全抄完要抄到下学期开学。”
“那你抄重点。”
“哪几页是重点。”
许则把笔记本拿回来翻了几页，在每一章开头的概览页上折了一个角，折完之后递给程敛：“这些是重点，其他的是扩展，期末不考。”
程敛低头看着那些折角，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几乎每一章都被折了角，他沉默了两秒：“你折了十几页。”
“嗯。”
“十几页的重点。”
“你平时上课没听，这些已经是压缩过的了，再少你期末考英语会掉二十分。”
程敛没有再反驳，他低头开始抄那十几页折角的内容，许则坐在旁边写自己的数学复习卷，两个人各自低头做各自的事，但程敛抄了半页之后说：“你折角的位置都是用右手拇指按的，每一个角都折在同一个宽度。”
许则的笔尖停了一下：“你抄你的。”
“我在抄，顺便看了一下你折的角，”程敛的笔继续在纸上移动，“你做事真的很整齐。”
许则没有接话，但他写下一道大题的时候起笔的“解”字那一竖比平时长了一点，写完了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写了。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程敛难得没有打糖醋排骨，他打了一份青菜一份鸡蛋羹和一碗米饭坐在许则对面，许则看着他的餐盘说：“今天不吃糖醋排骨了。”
“你上次说食堂的排骨太油了。”
许则正在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周三，你说完就低头吃饭了，可能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许则看着自己筷子夹起来的青菜，他确实不记得上周三说过这样的话，但他说过的话程敛记住了，而且是那种不需要提醒就能在一周之后执行出来的记住，许则把青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说：“那你吃青菜能吃饱吗。”
“还有鸡蛋羹。”
“那你下午会饿。”
程敛低头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饿了你请我吃零食。”
许则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他拐进了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袋苏打饼干和两盒橘子汽水，他把其中一盒汽水递给程敛，饼干放在他桌上，自己拿着另一盒汽水走回了座位。
程敛站在座位旁边看着那袋饼干看了好几秒才坐下来，他坐下来之后说：“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回教室的路上。”
“你刚才没拿书包。”
“带了钱。”
程敛没有再问，他打开饼干袋子拿了一片出来吃，脆的，苏打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嚼完一片之后又拿了一片，许则坐在旁边写卷子没有看他，但程敛每次拿饼干的时候动作都会慢一拍，像在确认这个动作是可以被允许的。
下午的时候老周来教室发了一套期末模拟卷，发到程敛桌边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你省赛过了，期末别放松。”
程敛接过卷子：“没放松。”
“你上午第三节课趴了二十分钟。”
“那是在思考。”
老周看了他一眼走了，走了之后许则偏过头说：“你上午第三节课确实在睡。”
程敛正在摊开模拟卷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呼吸变深了，笔停了，头埋在胳膊里不动，标准的深度睡眠状态持续了十七分钟，然后你在第十八分钟的时候动了一下，那是浅睡眠转醒的信号，第二十一分钟的时候你抬起了头，所以老周说二十分钟，但你实际睡了十七分钟。”
程敛的笔彻底停住了，他偏过头看着许则，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那种“你居然真的在数”的微怔，他过了好几秒才说：“许则。”
“嗯。”
“你上课的时候在数我睡了多久。”
“我在写卷子，余光看到了。”
“你余光看到我睡了多久。”
“十七分钟。”
程敛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写卷子，但他写那道大题的时候第一行写错了两个数字，他划掉重写，第二行又写错了一个标点，他放下笔搓了搓脸，然后重新拿起笔写第三遍，这次写对了，但他写完之后偏过头看了许则一眼，许则低着头在写卷子，握着笔的右手食指上那道红印已经完全消了，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程敛看着他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了。
晚自习前的那四十分钟程敛没有去任何地方，他坐在座位上把许则那本英语笔记本的折角页全部抄完了，抄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许则那边：“抄完了。”
许则正在写语文作业，他把笔记本拿回来翻开看了一下，程敛的字抄在了自己的英语笔记本上，每一页都抄得很完整，重点词用红笔圈了，例句旁边还自己加了一些注释，许则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到了一行他没有折过角的小字，在页面底部的空白处，程敛自己写了一句注释：“这里许则画了三条线，我猜是重点中的重点，但不知道重点在哪，先抄了再说。”
许则看着那行小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笔记本合上了，程敛在旁边说：“你看到了。”
“你猜对了。”
“哪句。”
“三条线那页确实是重点中的重点，期末考了三年同类型的阅读题，你回去把那篇阅读做一遍。”
程敛笑了一下：“你连期末考试考什么都猜得到。”
“不是猜的，是前三年的期末卷子我都做过，同一类题型的出现频率统计出来的。”
程敛看着他的侧脸安静了两秒，然后他说：“你假期把前三年期末卷子全做了。”
“高二开学之前做的，为了提前适应题型。”
程敛没有再问了，但他翻开自己的英语笔记本翻到许则说的那页，把那篇阅读原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期末考试第一天早上，许则到考场的时候程敛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是01号，许则是02号，前后座，但这次座位是倒序排的，为了方便收卷，，许则坐下来的时候程敛用笔帽在他后脑勺上戳了一下，许则没有回头，但他伸到后面的一只手在程敛的笔帽上轻轻弹了一下，程敛收回笔的时候笑了，然后低下头开始写自己的名字。
第一场考语文，许则拿到卷子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作文题目，题目是“距离”，他看了三秒然后合上卷子开始从头做，后面的程敛翻卷子的声音比他慢一些，偶尔停下来的时候笔会在桌面上敲一两下，许则一开始听到那两下敲击还会分神，后来他学会了在程敛敲第一下的时候就把它过滤掉，继续写自己的。
语文考完交卷，许则站起来收文具，后面的程敛把笔帽扣上，站起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走出考场的时候程敛说：“你作文写的什么。”
“写了距离怎么变成靠近的。”
程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他走在许则旁边的时候步伐比平时轻了一些。
下午考数学，程敛提前了五分钟交卷，这是许则印象里他第一次提前交卷，程敛交卷走出考场的时候路过许则的座位，他低头看了一眼许则正在写的最后一道大题，许则的步骤已经写完了，正在翻回前面检查选择题，程敛看了一眼之后就走出去了，没有打扰他。
许则是打铃之后才交卷的，他走出考场的时候程敛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等他，手里转着笔，看到许则出来的时候他把笔收进口袋里，朝他走了一步：“你最后一题用了什么方法。”
“分部积分。”
“我用的也是，结果一样的。”
许则走在他旁边：“你今天提前五分钟交卷。”
“写完了就交了。”
“你之前月考不提前交。”
程敛偏过头看他：“你注意到我提前交了。”
许则走快了一步：“你站在走廊尽头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提前交卷了。”
程敛跟上来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第二天考英语和理综，英语是许则的强项，他提前了十分钟交卷，走出考场的时候站在走廊尽头等程敛，程敛出来的时候看到他靠在窗台上，脚步明显快了几步走过来：“你在等我。”
“你上次也等我了。”
程敛站在他旁边没有说别的，他低下头看着地面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很深，像是皮肤里面那层笑，不是表面的。
理综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是周五下午的四点半，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教学楼响起了各种欢呼声和桌椅挪动的声响，许则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然后站起来把卷子交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程敛已经站在走廊里了，手里拎着两个人的书包，许则的灰色书包和程敛自己的黑色书包并排挂在程敛的左肩上。
许则走到他面前：“你把我书包拿出来了。”
程敛把灰色书包从肩上取下来递给他：“你考理综的时候笔转了三圈，比平时多两圈，我猜你有一道题卡住了，可能会晚出来，所以先帮你收了。”
许则接过书包背好：“你看到了。”
“我坐在你后面，你的笔杆反光我正好能看到，”程敛把自己的黑色书包挂回去，然后说，“卡住的那道题做出来了吗。”
“做出来了，检查的时候发现第一步符号写反了，改过来了。”
“那你这道题扣不了分。”
许则没有接话，两个人并肩往楼下走，走廊里的学生像潮水一样往外涌，把他们推着往前移动，程敛走在许则右手边稍微偏前半步，替他挡开那些涌过来的人群，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人流散开了，两个人终于能并肩走在一起。
程敛说：“考完了。”
“嗯。”
“你寒假有什么安排。”
许则想了想：“写作业，看书，可能回一趟外婆家。”
“外婆家在哪。”
“隔壁市，高铁四十分钟。”
程敛安静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回外婆家的时候，我能不能去你家住。”
许则的脚步停了一瞬，他偏过头看程敛，程敛的表情很平静，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许则，看着前方的人流，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许则沉默了几步路的时间，然后他说：“我家没有多余的床。”
“我睡沙发。”
“我家沙发短。”
“打地铺。”
许则没有再回答，但他走了一段路之后说：“我回去问我妈。”
“好。”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分开走了，程敛往左拐，许则往右拐，许则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程敛已经走出了十几步，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走一段他不想走完的路。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三，老周把成绩单贴在了后黑板上，和之前一样，全年级的排名，许则这次没有等别人告诉他结果，他走到成绩榜前从第一行往下看，第一行：程敛，语文139，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9，总分736，第二行：许则，语文145，数学148，英语150，理综292，总分735。
差一分。
许则看着那个排名看了很久，这个数字他见过太多次了，从九月开学到现在，每一次考试，他要么差程敛一分，要么并列，从来没有超过他，但这一次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行数字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波澜，不像开学时候那么冷也不像月考时候那么在意，他只是安静地看完，然后转身走回了座位。
程敛还没有来看榜，他坐在座位上低头看手机，许则坐下来之后他抬起头说：“多少。”
“你第一，我第二，差一分。”
程敛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后黑板前看了一眼，然后走回来坐下来，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差一分。”
“嗯。”
“你这次语文比我高了六分。”
“作文题目我写过类似的。”
“我理综比你高了七分。”
许则偏过头看他：“你理综299，扣的那一分扣在哪了。”
程敛愣了一下：“你没看我的分项。”
“看了，理综299，你扣的一分应该是生物的最后一道选择题，那题的选项B和D很像，你选错了一个。”
程敛安静了两秒然后从书包里翻出那张成绩单的复印版看了一眼，生物那一栏确实扣了一分，那道题的标准答案是D，他选的是B，他放下成绩单说：“你怎么知道我选的是B。”
“因为你考理综的时候那道题做了两次标记，第一次选了B，涂卡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改，你应该是判断了之后觉得B是对的，所以没改，但结果是D。”
程敛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则继续说：“那道题的标准答案设了陷阱，B和D的数据差了一个小数点，你应该是算的时候跳了那一步。”
程敛把成绩单折好放回书包里：“你连我做题时候的涂卡顺序都看到了。”
“你坐在我后面，我水杯反光，涂卡的笔尖在答题卡上移动的方向我看得到。”
“你看得到我的笔尖方向。”
“余光。”
程敛没有再问，他转回去翻开一本新的题集开始写，但写了半页之后他停下来了，他偏过头看着许则：“许则。”
许则抬起头。
“你寒假来我家写作业的时候，我帮你把理综那道题的陷阱类型列一遍，下次你就不会中招了。”
“好。”
程敛转回去了，他低头继续写题，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这一次他没有让那个弧度收敛，它就那么弯着写完了整页题。
放寒假的前一天，许则在教室里收拾书包准备带回家的东西，他把课本和卷子摞好放进书包里，程敛坐在旁边看着他收，没有动手收自己的东西，许则收完之后说：“你怎么不收。”
“我明天再收。”
“明天就放假了。”
“我今天在看你的书包，”程敛的目光落在许则那个灰色书包上，“你带了多少东西回去。”
“课本和卷子，够了。”
“那你寒假作业写完了没有。”
“写了一半了。”
程敛靠回椅背上：“我还一个字没写。”
许则正在拉书包拉链的手停了一下：“你期末考完一周了，一个字没写。”
“在等你一起写。”
许则把拉链拉好，站起来把书包背上，然后低下头看着程敛：“你明天把作业装好，后天来我家。”
程敛坐着抬起头看他：“你问过你妈了。”
“问了，她说可以。”
程敛站起来，他站起来之后和许则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把椅子的距离：“那我后天早上过来。”
“九点。”
“九点，带作业，带睡袋。”
“我家有被子。”
程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教室空荡荡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安静一些，他说：“那我带作业。”
许则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出教室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回头，但他放慢了脚步，慢到身后的程敛能轻松地跟上来，程敛确实跟上来了，两个人一起走下楼梯，走廊的灯灭了两盏，剩下几盏把楼梯间照得半明半暗，许则走在前面的脚步很稳，程敛走在后面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今年的最后一个上学日，街道上比平时冷清一些，两个人在校门口站了一瞬，程敛说：“后天见。”
“后天见。”
许则转身往右走了，程敛站在路灯下面看着他走远，灰色的卫衣在冬夜的寒风里被吹得衣摆微微动了一下，许则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举了一下右手，没有回头，就是举了一下，像是回答程敛的那句“后天见”，程敛看到了，他站在原地也举了一下右手，然后转身往左走了。
两个人在路灯下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远了，但他们的影子在分开的时候曾经在路灯的照射范围内短暂地叠在一起过，一道从右往左，一道从左往右，交叉了一瞬，然后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寒假的第一天，许则在家把客房收拾出来了，被子叠好放在床尾，枕头拍松了摆在床头，窗台擦干净了，窗帘换成了深蓝色那套，他站在客房门口检查了一遍，然后把门虚掩着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门铃响了，许则去开门，程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左手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一床叠好的毯子，右手拿着一盒橘子汽水。
许则看着那盒汽水：“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你家附近没有卖这个牌子的。”
许则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程敛换了鞋走进客厅，他把书包放在沙发旁边，毯子放在沙发上，橘子汽水放在茶几上，然后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许则家的客厅，许则站在他身后说：“我妈去上班了，晚上回来。”
程敛转过身看他：“那你家今天只有我们俩。”
“嗯。”
程敛没有说什么，他弯腰把书包拉链拉开，从里面开始掏作业本和卷子，一本一本摞在茶几上，摞了七八本之后他停下来，蹲在地上仰起头看许则：“你帮我拟一个寒假作业计划表。”
“什么计划表。”
“每天写多少、哪几天休息、哪天写完，按照你的方法排。”
许则走到茶几边蹲下来，拿起一本程敛的数学寒假作业翻了一下，翻完之后他说：“你一天写四页数学、两篇英语阅读、一章语文古文、两道理综大题，年前能写完大半，年后剩下的分四天写完，留最后三天复习。”
程敛蹲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把许则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便签纸上，记完之后他说：“那你呢。”
“我跟着你的节奏写。”
程敛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许则一眼，许则蹲在茶几对面低头在翻程敛的寒假作业本，他的侧脸在客厅早晨的光线里轮廓清晰，程敛看了那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了。
寒假的第一天上午，程敛坐在许则家的茶几旁边写了三页数学作业和一篇英语阅读，中午许则煮了两碗面条，程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面下锅、加调料、撒葱花，比他自己煮的整齐很多，程敛端过那碗面的时候说：“你煮面比我煮的好看。”
“比你煮的好吃就行了。”
程敛低头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确实比我的好吃。”
许则在他对面坐下来也开始吃，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边，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的一角，那盒橘子汽水放在窗台上还没打开，罐壁上的水珠在冬日的光线下像一小颗一小颗的钻石。
程敛吃到一半抬起头：“许则。”
许则抬起头。
“你寒假别一个人待着了。”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程敛低下头继续吃面了，嘴角那道弧度在碗沿后面弯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