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荆棘玫瑰（gl）》庙客

17、第一个受害猫出现 万圣节

　　万圣节那天，礼堂的天花板上飘着南瓜灯，蝙蝠在蜡烛之间扑来扑去。

　　罗莎琳德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吃得很少。对面的德拉科正跟人说话，声音压着，却藏不住兴奋："我爸爸给我买了最新款飞天扫帚，波特等着被我甩在屁股后面吧。"

　　罗莎琳德抬头看格兰芬多长桌，赫敏不在，哈利和罗恩也不在，三个位置都空着。

　　她脑海里浮现赫敏昨晚的话："忌辰晚会，多有意思。"

　　于是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晚宴进行到一半，她放下勺子，起身离席。

　　没有人注意她，她沿着走廊走，走过门厅。南瓜的影子投在石墙上，被火把照得一鼓一鼓的。礼堂里太吵，吵得她心慌，可出来了，外面又静得发冷。

　　她走上二楼，拐过弯。

　　然后她看见了。

　　一面墙前，站着一小群人。赫敏、哈利、罗恩都在，还有费尔奇，他正用一种罗莎琳德从没听过的声音在哭。

　　墙上，有人用红色的东西，写了很大的字：
　　密室已被打开。继承人的敌人们，当心。

　　罗莎琳德站住了。

　　"密室"，"继承人"，"敌人"。

　　她家里口口相传的故事，现在写在霍格沃茨的墙上。

　　她抬头往上看，火把架的旁边，费尔奇的那只猫——洛丽丝夫人——僵直地悬在半空，尾巴被钉在火把上，像一件挂起来晾的东西。

　　罗莎琳德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人群越聚越多。麦格教授来了，斯内普教授来了。斯内普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赫敏站在哈利旁边，脸白得像纸。

　　罗莎琳德看着她，没有走过去。

　　德拉科挤到前面，看了一眼墙上的字，忽然笑了。

　　"继承人的敌人们，当心！"他大声说，"下一个就是你们，泥巴种们！"

　　他的眼睛在人群里找，最后落在赫敏身上。

　　罗莎琳德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收紧。

　　费尔奇扑向哈利，尖声叫："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猫！"

　　麦格教授拦住了他，人群吵成一片。

　　罗莎琳德往后退了一步，退进阴影里。

　　她没有再看墙上的字，没什么值得久看的。她看向赫敏，赫敏站在那行红字前面，一动不动，像被钉住了一样。

　　罗莎琳德想走过去，可她看见斯内普教授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看见几个斯莱特林的人正盯着她，看她会不会和那个泥巴种站到一处去。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脚像陷进了地板里。

　　最后，麦格教授把哈利、罗恩、赫敏带走了，费尔奇被扶着离开。人群慢慢散了。

　　罗莎琳德还站在阴影里。

　　墙上的红字在火把下亮着，一笔一划，都很新。

　　她明白，这行字不是写给所有学生看的。它是写给赫敏的，写给和赫敏一样的人和混血。而她，站在这里，穿着斯莱特林的袍子，成了这行字那一头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在阴影里站了很久。

　　回到休息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德拉科站在炉火前，把墙上的字背了一遍又一遍，每背一次都笑。有人说，早就该这样了。有人问，继承人是谁。

　　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说："管他是谁。反正有人动手了。"

　　罗莎琳德走过人群，没有停留。火光和湖光在她脸上交替，绿一下，暖一下。

　　她回到寝室，关上门，坐在床边，铺开纸。

　　这是她该给祖父的信，密室的事，祖父一定会知道并过问，甚至，祖父大概会很高兴。

　　她提起笔，写："密室是真的。"

　　她又停住了，她忽然写不下去了。

　　她盯着空白的下半张纸，盯了很久，最后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压在那叠空白信下面。

　　夜很深了。罗莎琳德没有睡，她走出寝室，沿着走廊，又走到二楼那面墙前。

　　墙上的字已经被擦掉了。只有几道淡淡的红，还留在石缝里，像没洗干净的血。

　　她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下，石墙很凉。

　　然后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是赫敏。她也没睡，眼睛下面有一片阴影。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站着。

　　"你不该一个人在这。"罗莎琳德说。

　　"你不也是。"赫敏说。

　　罗莎琳德没有接话。

　　"尼克晚会结束以后，哈利说他听见了声音。"赫敏说，"有东西在墙里说话，别人都听不见，只有他。"

　　"什么声音？"

　　"他说像……撕裂东西，还有，想杀什么。"赫敏的声音很轻，"我们跟着那个声音，才找到的。"

　　罗莎琳德想起自己那天在三楼听见的，很轻的、湿滑的东西擦过石头的声音。

　　"你也听见了什么。"赫敏看着她说，"对不对？"

　　罗莎琳德没有否认。

　　"密室。"赫敏说，"你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

　　罗莎琳德看着她，"你怕吗？"她问。

　　"怕。"赫敏说，"但我更想弄明白。"

　　罗莎琳德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故事里，"她说，"继承人会清掉不配学魔法的人。"

　　"我知道。"赫敏说。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种人。"罗莎琳德说。

　　赫敏抬起头和罗莎琳德对视，她的眼睛很亮，和那天在图书馆里一样。

　　"所以呢？"赫敏说，"你要站在哪边？"

　　罗莎琳德没有回答。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她们之间的影子吹得晃了晃。

　　过了很久，罗莎琳德说："回宿舍去吧。"

　　"你呢？"
　　"我再站一会儿。"

　　赫敏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说：

　　"罗莎琳德，你是有选择的。"

　　罗莎琳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赫敏的声音很轻："你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然后她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

　　罗莎琳德一个人站在墙前。

　　从看见墙上那行字开始，她一直觉得冷。

　　可她的家族，会为这行字高兴的。

　　她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她脚边，白得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