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这个话题在前面埋了很久。女儿第一次带文件袋来医院的时候,我就知道必须有一次正面碰撞。这一节她终于问出来了——"那房子呢?"没有比这更直白的问题了。我让她问得很紧张,甚至问完以后自己先哭了,因为她也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东西。
程远山没有替任何人回答。这是我写这一节时最谨慎的地方——一个一生习惯替人做决定的人,这次选择了提问。他问女儿"如果没有这套房子,你还会不会觉得她应该留下来"——他在帮女儿看清自己的内心,而不是替她做决定。女儿回答"会"的时候,她自己分清了房子和人。
宋春兰在厨房对女儿说"我也会算,我算还能陪你爸几年"——这句话是我最后加进去的。它把宋春兰从"道德完人"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让她和女儿站在一起。我们都是普通人,都会算账,都会害怕。承认这一点,两个女人才真正站在了同一层。
结尾那句"图你",是把前面所有的"房、钱、遗产"全部推开的最后一句话。不图别的,就图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