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型成功以后,故事面临一个危险:如果程远山不再阻拦,冲突就没了;如果他继续阻拦,读者会烦。所以我在这一节让他换了一种阻拦方式——不是“你别做”,而是“我怕你不在”。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自私。以前他所有的“不治”“算了”“你别冒险”,都包装成“为你好”。这一节他把那层包装撕开了:我确实怕你受伤,但我更怕你不在以后我又是一个人。这句话说出来,宋春兰反而没有再生气。因为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害怕的时候,是最真实的。
刮胡子那段是我自己最喜欢的日常场景。一个病人站在镜前,看见自己头发稀疏、脸瘦了,问妻子“难看吗”,妻子说“难看但是我的”。这种回答不能提前设计,只能在具体的情境里自然冒出来。
“以后你自己收”那段,是和当年“半夜整理银行卡”的呼应。那一次她哭了,说“你不许这样”。这一次她没哭,只是把东西放回书架,说“等你好了自己收”。从“不许”到“等你好了”,是她对“安排后事”的回应——我不再害怕你安排,因为我确定你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