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是这类题材最容易写俗的地方。我不想把女儿写成“争房产的反派”,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有自己的家庭,也担心父亲走后说不清楚。宋春兰的反应是这节最花心思的部分:她必须介意,否则不像真人;她不能闹,因为那就毁了前面所有铺垫。所以我让她说“我当然介意,但能说清楚是另一回事”——她承认情绪,但选择理性。
程远山全程没有替任何人做决定,这是他最难的成长。女儿谈遗嘱他没有打断,宋春兰说“你别替我安排”他没有反驳,他只是听着,然后问“你想怎么选”。一个一辈子替人做决定的老师,终于学会了把选择题交还给答题人。
女儿那句“你别走”,是我最后加进去的。她带着文件袋来,最后空着手走——遗产的事情还没有结论,但关系往前走了半步。这半步,比签任何协议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