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繁华》月莺夜

5、第四章 龙昊回

　　龙昊回到镇国府，只是在门口得见一姑娘来回眺望，一想到赫连宇轩特意照拂，便上前询问“姑娘可是在寻老夫？”
　　那被叫的姑娘见龙昊的官府连忙行礼“您好，我叫纪兰是个现世人，受人指点来此寻文学苑”
　　“文学苑？”龙昊思考片刻打量着纪兰“要进文学苑可并不容易，但有人推荐自是有其过人所长，后日有殿试，你不妨去试试看”说完便要离开。纪兰见了连忙道“可是我没参加过州试”
　　龙昊听了转过头继续打量，思考赫连宇轩之意

　　难道要老夫帮她直接入文学苑吗？尽数未知之下直接入那出恐怕生有变故，还是让老夫帮忙直接进殿试？那王爷会弄吧……
　　还是询问一声

　　“纪兰……老夫记下了，找间驿站等消息便是”龙昊最后打量了一眼纪兰，转头离开。纪兰听了拱手行礼“多谢前辈”
　　龙昊没有回话径直走回了镇国府，纪兰嘴角上扬自信地离开找了客栈休息“也……不是很难嘛”

　　赫连宇轩自离开皇宫途径国师府，看着那禁闭的大门上前轻敲。果然没过多久大门敞开看到心念的人儿温柔一笑。韵笙打趣道“怎么，是自己太过闲暇来国师府打扫？”
　　赫连宇轩看着那人半探个脑袋，抬手将那脑袋摁了进去，随后自己也跟了进去，并关上了门，转身看着偌大的国师府仅有韵笙一人心中不由得苦涩“今日打扫哪里，本王陪你”
　　韵笙倒行着有背着手只管盯着那人没有说话，赫连宇轩被盯得有点想笑“怎么，今日不需要打扫？”
　　“要啊，这不王爷来了，我得想想今天吃些什么”韵笙拨弄了一下枝条转过身强迫着自己活得自在些。赫连宇轩深知那人的苦楚却无能为力，只好道一声“好你去做饭，本王去将偏园修剪一番”
　　说着赫连宇轩就要去偏园，韵笙见状连忙跑过去“不用～那我都修剪完了……你帮我摘菜，摘菜总会吧”说着强拉着赫连宇轩去了后厨
　　做饭时二人一个敢教，一个敢学，两个敢吃，在嬉闹声进入了夜晚。简单用过膳后，又到了赫连宇轩该离开之时，二人即将分别时，韵笙问出了赫连宇轩每次来国师府都要问的问题

　　“王爷……还要多久……我才能归位”

　　赫连宇轩闭上眸子深吸一口气“快了，若不出意外马上就能找到她了”
　　一样的官方话语让韵笙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王爷快回去吧，晚上寒气重，当心染了风寒”说完便关上了国师府的门，再次让自己陷入了寂静

　　三年前陆华身死，赫连君泽震怒牵连所有在场官员尽数要杀，没成想当晚皇上也没了。头等大事是要行国丧，只是赫连君泽敢表面行国丧，真正大操大办的却是太傅之丧。韵笙自己为了救赫连宇轩连忙说出了赫连宇轩是被迫的，让自己去救陆华的实情。却依然没有换来赫连君泽的怜悯。直到陆华的尸体不见了的那一天。那一天给陆华净面行丧服的宫女却尽数活在赫连宇轩的阴影下

　　那一次，天子震怒！

　　“殿下！殿下她们只是宫女啊，她们没有偷尸体的本事她们没那个本事的殿下，殿下莫要滥杀无辜莫要滥杀无辜啊！”
　　韵笙死死地抱住发了疯了赫连君泽，气的赫连君泽当场破防“她们不是说本宫不孝吗！她都死了为什么不放过她！！！国丧本宫没去吗！啊？！他们还想让本宫怎样！！！要本宫怎样！！！”
　　那“咣当”的一声摔剑的巨响响动了整个东宫。那些宫女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动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有些软弱的声音落到了她们头顶“尔等还不走是要等本宫杀了你们吗？”后，那些宫女才连滚带爬地爬出了东宫。
　　赫连君泽趴在那半开的棺材上无声痛哭，他知道自己身为储君哭是象征着软弱。陆华死的时候他忍住了，可是为何尸体还不留给他……内心的崩溃让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韵笙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丝毫没有人挪动的痕迹，她大胆地提出了个假设——太傅没死
　　“太子殿下，太傅可能没死……太傅可能没死啊太子殿下”
　　这句话仿佛一道光让赫连君泽有了希望，但马上又破灭了

　　哪有不死之人呢

　　“太子殿下，这东宫且不说都是太子殿下之人，她们只是一届宫女就算偷了尸体那又能藏于何地？但我们现世人有一种可能，就是九命人”
　　赫连君泽看向韵笙“何意？”
　　韵笙见赫连君泽有了希望赶忙壮大了胆子头磕在地上“臣会将九命人之事告知于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能放过我家殿下，他是无辜的……”
　　“到现在你还在跟本宫谈条件？朝中现世人不少”
　　“但若让朝中皆知太傅是九命之人，太傅即将迎来杀身之祸。没有现世人能不被传送回家所诱惑，待到太傅第九条命被杀，那太傅便真的死了”
　　赫连君泽仿佛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韵笙赶忙跪着来到赫连君泽对面隔着棺材道“臣有一计，若太子殿下能放过我家殿下，臣愿意为我家殿下受刑”那话中带着小心，生怕赫连君泽不肯放过赫连宇轩，继续道“现在太傅不知传送哪里去了，一旦消息传开就迟了啊太子殿……”
　　“献上你的计策”
　　韵笙听了松了口气，强行镇定组织下语言“先封锁太傅已亡的消息，现在就算传播太快也不会传多少，届时太子殿下公布遗诏时，以储君之名将陆华封为国师，这个闲职可以堵住京城之外道听途说之口，以假象证明太傅还活着。设立国师府让国师安心养伤，臣一人驻守国师府负责照顾，并颁令除臣以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国师府半步，违令者斩。即便一些人终究是目睹太傅之死，德高望重之人不会大肆宣扬。在他们看来，太子殿下的这一举动可能是象征着太子殿下寻求心里安慰的一种方式，他们会由着太子殿下会宽容太子殿下的行为，至于其他人就不必管，时间能告知一切……就是要委屈了太子殿下要装疯魔了……”
　　自此，国师府建立，韵笙自己一人进入国师府。起初她害怕过、彷徨过，但能救赫连宇轩的性命，她又觉得值……后听说赫连宇轩哀求过，后更改为韵笙每日前往宫中一报，私下赫连宇轩可以前去探望，这一住便是三年之久。
　　而当年叛乱的大臣，在赫连君泽登基前尽数斩首

　　陆华……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转眼间已是到了殿试之日，秋寂已是胸有成竹进了殿试之所。纪兰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自己的名字，欣喜若狂得来到了最后一个位置。丞相来到考场与监考官员核对殿考人员名单。看到姓陆的几位坐在一起无奈默许。直到开考时间到了丞相上了主考官的位置，数十位官员严肃得排列站在中间喧

　　——殿试开始！

　　那看管祁梦的暗卫有些皱眉，中途回到了自在王府回禀“王爷，那姑娘并未参加殿试”
　　赫连宇轩吃惊的立马站了起来“她没参加殿试？”

　　她进京竟然不是参加殿试……

　　那侍卫拱手“王爷，那个姑娘貌似只是陪同那个孩子，叫祁梦，那个孩子在下已查证，是烟霞州金榜名秋寂”
　　赫连宇轩思绪有些复杂，他知道她来京城不仅仅是为了陪考，看着那个侍卫思考片刻后“祁梦……改头换面确实要换个名字。你去将祁姑娘请来，就说本王能让她见到她想见之人”

　　……

　　“谁？”祁梦看向宇文炽，宇文炽思索片刻后“自在王是何人？”

　　果然还是消息闭塞吗

　　那侍卫拱手“自在王可是当今皇上的胞弟赫连公子啊”
　　“赫连宇轩？他没死？”突然来自祁梦的直言不讳让侍卫道了声“姑娘，此话可不可乱说啊”
　　“他怎知我是在找人？或者你们监视我”侍卫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侧过身子表示请。祁梦看着那个侍卫心道不妙，但侍卫已是来此，恐怕已是身不由己了
　　“有劳侍卫带路”

　　那侍卫带着二人穿街走巷来到自在王府，自从听到自在王是赫连宇轩祁梦深知自己的身份可能躲不掉了，异常乖顺的很。直到被领进大堂，那侍卫识相的将堂内上茶的婢女撤掉，并关上了门
　　宇文炽见状“见过王爷，这白日大门紧锁不知王爷此举之何意。还是有些不能见光的秘密？”
　　赫连宇轩从主位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来到祁梦面前盯向宇文炽“不能见光？呵呵……要说不能见光也是这位姑娘罢，以面纱遮掩，不敢见人？”
　　祁梦见了试图狡辩“小女子患有隐疾怕冲撞了王爷”
　　“果真患有隐疾？恐怕是不想让别人认出吧……祁梦”
　　面对赫连宇轩的压迫祁梦有些退缩，那个曾经还是个小小的皇子如今竟然成长到她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不言语便是默认了本王的猜想，如此这般，本王就要猜下去了……”
　　“呵呵”祁梦轻笑了两声“王爷想从小女子这里得到什么”
　　就在此时，一位侍卫已是敲门道“王爷，殿试那边出事了，一名叫秋寂的学士貌似触碰到了皇上的逆鳞……”

　　皇上……亲自到考场了？！

　　屋中的三人已是大惊失色，赫连宇轩最先上前开了门“怎么回事？！”
　　那侍卫刚要说话宇文炽已是冲了出去，赫连宇轩见了本想要跟随忽然想到了什么，用余光看着身后的祁梦，只是那人却没有要动的意思，这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想“本王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那侍卫拱手知晓后离开，赫连宇轩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祁梦“宇文炽都赶过去了，你不去吗”那眼神逐渐犀利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你，皇上这么做，你不在意吗

　　赫连宇轩在赌，赌她真的是陆华，赌她还爱着大義，不会任由皇上折才。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只是祁梦动的时候，一人欢喜一人愁
　　祁梦愁的是：她也在赌，赌赫连宇轩会赶去维护。只是祁梦太高估赫连宇轩在赫连君泽心中的地位了

　　“是你赢了”祁梦走到赫连宇轩身边看着前方“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赫连宇轩微微一笑“你曾经给本王的感觉太特殊了，哪怕最终结果不是你，本王也不想放过”
　　祁梦微微偏过头看向赫连宇轩，沉默许久“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王爷带我进宫见皇上了”
　　“好”赫连宇轩回答的很干脆，生怕那人反悔了一般。只是祁梦直接就走的那副背影若是正装，与当初在离愿寺那场战役后卫兵涌进大殿时，陆华决绝离开的背影一模一样。但感慨归感慨，自己也赶紧跟了上去，否则一介草民要进皇宫，恐怕正门都进不去罢……

　　而殿考这边全场氛围已经到了严重的低压，尤其是跪着的秋寂更是大气不敢出，额上已是冒出了冷汗

　　从小到大，他哪里见到过这副场面……更何况是帝王亲临考场

　　“治强于法，治乱于才。好得很，你敢在这张卷子上教朕治乱之道。谁教你的”赫连君泽手拿着秋寂的卷文冷冷地看着匍匐于地上的人。只是那话确实吓着秋寂了，一点都不敢抬头“草民未觉得有何不妥，身处安定应当时刻谨记居安思危……”
　　“居安思危？是哪个胆大包天之人敢说朕要居安思危！！！你是嫌你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在场的官员均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丞相见此出言道“皇上亲临考场，怎不知考场规矩？”
　　“哦？规矩？”赫连君泽冷笑一声“丞相此意是想告诉朕，朕在扰乱考场治安吗？”
　　“不敢，朝会之上更未下达命令，皇上却突然亲临让老臣惶恐。更让学子毫无准备”丞相的意思让赫连君泽有些不屑，端着卷文反问道“丞相此话觉得是朕有失体统？当年万国朝会之上众大臣让朕射箭之时，朕没有退缩。如今朕已是优先放出考题，此番突击面试于各州金榜有何错焉？只是如此看来尔等作为各州之金榜让朕很是失望”转过头又看向了秋寂“烟霞州金榜，朕且问你夫子何人？”
　　秋寂听此甚是害怕，生怕赫连君泽直接把自己的夫子砍了只好道“草民翻阅群书，并无夫子”
　　“你不说，是以为朕查不到吗？”说着，刚要招手将秋寂带下去就听到门口有人喊“手下留情皇上！烟霞州金榜夫子是草民，草民宇文炽！”
　　赫连君泽听了转过身，看着门口卫兵死死拦住的人眯了眯眼“让他进来”
　　宇文炽冲进了考场来到秋寂面前，抬手抚着秋寂的脸安慰“别怕”后，转身单腿跪了下来“草民宇文炽，见过皇上万岁”
　　赫连宇轩将那卷文扔到宇文炽身上“二皇兄的人果然对朕都怀恨在心，就连教出的人都想将朕的王朝从内部瓦解……只是这次没了二皇兄，你御史中丞回来是想辅佐谁呢？”
　　宇文炽强顶着压力将自己身上的卷文卷起，他并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应猜出几分“皇上此番多虑了，草民曾经是心向于二殿下，但哪怕如此草民依然为大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臣无愧大義，无愧自己的良心！”
　　赫连君泽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神没有说话，身后突然一个女声传来“皇上万岁，这只是一场考试，既然考生写了出来就证明我国还是存在隐患需要排查，有就及时弥补没有给安全上了一层保障。这不管最终如何，皆是学子的一片真心。当今皇上总不会也只喜欢捡好听的话吧”
　　“朕可有批准你言语？”赫连君泽转过身，看着那敢不识礼数冲撞自己的姑娘已是将卷文合了起来，然后又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欠身“小女子不才，也是怕皇上错失能人义士对国家来说太亏了，希望皇上能再想想。有些事情是具有两面性的”说着半跪了下去双手奉上自己的卷文“皇上，我觉得若想国家富强，当属让百姓学会经商强富自己”
　　赫连君泽看着那自信的样子，走上前拿起那姑娘的卷文“何名”
　　“纪兰”
　　“你胆子着实不小，不怕朕大发雷霆将你关押牢狱？”
　　“怕，但我相信皇上看了我的卷文，会放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