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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仙台苦修,暗流丛生 第二卷·九 ...

  •   第二卷·九天决裂开篇——
      天机盘显化双生神骨的异象,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清虚门激起千层浪。

      景澜真人亲自下令,将昀遥与汐晦二人列为掌门亲传,待遇与门中核心弟子等同。藏经阁前七层任其翻阅,丹药法器供给无缺,甚至连修炼所用的灵脉洞府,都安排在了仙山灵气最浓郁的青云台。

      青云台位于仙山主峰之巅,云海翻涌,灵雾缭绕,是整个清虚门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寻常弟子苦修百年,也未必能踏入一步。

      这份殊荣,落在两个刚入门不过月余的新人身上,自然引来无数艳羡与嫉恨。

      清晨,天刚蒙蒙亮。

      青云台的灵雾还未散尽,昀遥已经开始了每日的吐纳修行。

      他盘膝坐在灵泉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神骨觉醒之后,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体内灵力如同奔涌的江河,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可越是精进,他越能感觉到,虚空之中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天道的目光。

      每一次灵力运转,每一次神骨共鸣,都会引来天道的窥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昀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继续运转功法。

      不能怕。

      他告诉自己。

      越是畏惧,天道便越是猖獗。

      他要变强。

      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和汐晦一起,对抗这该死的天命。

      "又在苦修?"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昀遥睁开眼,回头望去。

      汐晦踏着晨雾走来,一身素白道袍,衣袂翻飞,身姿清挺如松。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掩不住他眼底深处的疲惫。

      昨夜天罚又发作了一次。

      比以往都重。

      汐晦扛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才勉强压下反噬。可他没有告诉昀遥,只是像往常一样,天刚亮就过来陪他修行。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昀遥站起身,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昨夜又……"

      "没事。"汐晦打断他,语气平淡,"只是修炼有些晚了。"

      他不想让昀遥担心。

      天罚的事,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昀遥抿了抿唇,没有拆穿他。

      他知道汐晦的性子,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说了也没用,他只会更小心地瞒着。

      "今日练什么?"昀遥转移话题。

      "御剑。"汐晦道,"景澜真人说,飞升之前,必须将御剑术修至大成。"

      昀遥点点头。

      这些日子,景澜真人给他们安排了繁重的修行课业。心法、剑法、阵法、符箓、御剑术……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美其名曰,为飞升做准备。

      可汐晦看得明白,这既是栽培,也是消耗。

      繁重的课业,让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也没有时间去探查藏书阁八层九层的秘密。

      景澜真人在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走吧。"汐晦道,"去练剑台。"

      "嗯。"

      两人并肩,往练剑台走去。

      青云台到练剑台,要穿过一片竹林。

      竹林幽静,晨露未晞,竹叶上的水珠滴落,打在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着走着,昀遥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汐晦问。

      昀遥皱着眉,看向竹林深处:"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汐晦神色一凛,神识瞬间散开。

      果然。

      竹林深处,藏着三道气息。

      修为不弱,皆是金丹期。

      而且,他们的气息很熟悉,是那日弟子大比上,输给昀遥的那个核心弟子带来的人。

      "是冲我们来的。"汐晦沉声道,"小心。"

      话音刚落——

      "咻!咻!咻!"

      三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三支羽箭,裹挟着凌厉的灵力,从竹林深处射了出来!

      直取昀遥心口!

      "小心!"

      汐晦脸色一变,伸手将昀遥拉到身后,同时抬手祭出一道灵力屏障。

      "砰!砰!砰!"

      三支羽箭撞在屏障上,发出三声闷响,随即落地。

      箭尖淬了毒,泛着幽幽的蓝光。

      "卑鄙!"昀遥又气又怕,脸色发白。

      竟然在门内暗箭伤人!

      "出来!"汐晦冷喝一声,声音裹着灵力,传遍整片竹林。

      竹林深处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几声冷笑。

      三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日输给昀遥的核心弟子,赵峰。

      "哟,反应还挺快。"赵峰抱着胳膊,一脸倨傲,"不愧是双生神骨,果然有两下子。"

      "赵峰,你想干什么?"昀遥怒视着他,"门内禁止私斗,你就不怕掌门责罚吗?"

      "责罚?"赵峰嗤笑一声,"掌门忙着修炼,哪有空管这些小事。"

      "再说了,"他上下打量着昀遥,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两个刚入门的新人,凭什么占着青云台?凭什么当掌门亲传?"

      "不就是仗着什么双生神骨吗?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什么双生神骨,我看就是吹出来的。"

      "一个靠运气赢了比试的废物,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昀遥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小在深山长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汐晦上前一步,将昀遥护在身后。

      他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寒潭。

      "滚。"

      一个字,冷得刺骨。

      赵峰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随即又恼羞成怒。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滚?"他拔出腰间长剑,"我倒要看看,你这双生神骨,到底有几分本事!"

      说着,他剑光一抖,直刺汐晦面门。

      另外两个弟子也同时出手,从两侧包抄过来。

      三打一,以多欺少。

      "汐晦!"昀遥担心地喊了一声。

      汐晦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赵峰的剑近在咫尺,才微微偏头,险险避开。

      "就这点本事?"汐晦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峰脸色一沉:"狂妄!"

      他手腕一转,剑势一变,化作万千剑影,笼罩汐晦周身。

      另外两个弟子也同时祭出法术,火弹、冰锥,齐齐砸向汐晦。

      三人合力,声势浩大。

      昀遥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汐晦站在剑影与法术之中,依旧不慌不忙。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光。

      "破。"

      轻轻一个字。

      黑光骤然扩散!

      "砰!砰!砰!"

      三声巨响。

      剑影消散,法术湮灭。

      赵峰三人,同时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赵峰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汐晦。

      怎么可能?

      他们三个金丹期的修士,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这就是双生神骨的力量吗?

      太恐怖了。

      汐晦一步步走向他们。

      他的眼神很冷,脚步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赵峰三人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赵峰色厉内荏地喊,"这里是清虚门!你敢伤我们,掌门不会放过你的!"

      汐晦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轻蔑。

      "滚。"

      又是一个字。

      赵峰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掉在地上的剑都不敢捡。

      竹林,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三支淬毒的羽箭,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汐晦,你没事吧?"昀遥连忙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汐晦摇摇头,脸色却微微发白。

      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神骨的力量。

      神骨力量一动,天道的反噬立刻就来了。

      神魂深处,一阵阵刺痛。

      心魔也在蠢蠢欲动。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不能让昀遥担心。

      "他们太过分了!"昀遥气得眼眶发红,"竟然暗箭伤人!我们去告诉掌门!"

      "没用。"汐晦道。

      "为什么没用?"昀遥不解,"他们违反门规,掌门不该罚他们吗?"

      汐晦看着他,眼神复杂。

      "昀遥,你还不明白吗?"他轻声道,"景澜真人,未必不知道这些事。"

      昀遥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他在默许。"汐晦沉声道,"默许门中弟子针对我们,试探我们的底线,也试探神骨的力量。"

      "在他眼里,我们不是弟子,是工具。"

      "有价值,就留着。"

      "没价值,或者风险太大,就舍弃。"

      昀遥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的种种。

      景澜真人看似和蔼,可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温度。

      他看他们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两件稀世珍宝。

      贪婪,算计,还有……忌惮。

      原来……都是真的。

      "那我们怎么办?"昀遥的声音有些发颤。

      留在清虚门,步步危机。

      离开清虚门,天下之大,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进退维谷。

      "先忍着。"汐晦道,"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整个清虚门抗衡。"

      "等我们足够强了,就离开这里。"

      "嗯。"昀遥点点头,握紧了拳头。

      他要变强。

      变得和汐晦一样强。

      这样,就不用再让汐晦一个人扛着了。

      两人继续往练剑台走去。

      只是这一次,气氛沉重了许多。

      刚才的偷袭,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昀遥。

      这里不是无名古观。

      这里没有与世无争的岁月静好。

      这里是仙门,是江湖,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真地以为只要有汐晦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也要变强。

      强到能和汐晦并肩而立。

      强到能和他一起,对抗这该死的天命。

      练剑台上,剑气纵横。

      昀遥练得格外拼命。

      一招一式,都用尽全力。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发,浸透了道袍。

      他却浑然不觉。

      只有不停地练,不停地变强,才能跟上汐晦的脚步。

      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和他一起,打碎这宿命的枷锁。

      汐晦站在一旁,看着他拼命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欣慰。

      疼的是他太拼,累坏了身子。

      欣慰的是,他终于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少年了。

      可同时,他也更加担忧。

      昀遥越强,神骨觉醒得越彻底,天道的反噬就会越重。

      到时候,他还能护得住他吗?

      汐晦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会拼尽全力。

      哪怕……粉身碎骨。

      练了一上午剑,昀遥累得几乎脱力。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汐晦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歇会儿吧。"他说,"别太累了。"

      昀遥接过帕子,擦了擦汗,仰头看着他。

      "汐晦,"他忽然问,"你说,我们真的能飞升吗?"

      "能。"汐晦毫不犹豫。

      "那飞升之后呢?"昀遥又问,"飞升之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汐晦的身子,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昀遥问过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回答"能"。

      可每一次,他都在心里问自己——

      真的能吗?

      天机盘上的幻象,历历在目。

      一正一邪,一天一地。

      朝暮不逢,永世相隔。

      那就是他们的未来吗?

      汐晦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信命。

      "能。"他再一次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飞升之后,我们也会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昀遥笑了。

      虽然笑得有些疲惫,可眼睛很亮。

      "那就好。"他说,"我还以为,飞升之后就不能在一起了呢。"

      "怎么会。"汐晦也笑了,很浅,却很温柔。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在心里说。

      哪怕逆天而行。

      哪怕万劫不复。

      我都会找到你。

      一定。

      下午,是心法课。

      景澜真人亲自授课,讲解飞升前需要注意的种种事项。

      殿内坐满了弟子,皆是门中精英。

      昀遥和汐晦坐在最前排。

      景澜真人站在高台之上,侃侃而谈。

      从心法运转,到天劫应对,再到飞升之后的注意事项,讲得细致入微。

      昀遥听得很认真。

      他想多学一点,多懂一点。

      这样,飞升的时候,就能多一分把握。

      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景澜真人讲的,大多是单人飞升的经验。

      关于双人飞升,只字未提。

      甚至,还隐隐约约提到——

      "飞升之时,神魂最是脆弱。若是有旁人干扰,极易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尤其是羁绊深厚之人,更是大忌。"

      "情念越深,天劫越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这些话,像是随口一提,可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昀遥心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汐晦。

      汐晦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可昀遥知道,他都听进去了。

      一节课下来,昀遥听得心神不宁。

      下课之后,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路过昀遥和汐晦身边时,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有忌惮,还有……几分怜悯。

      昀遥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可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得他难受。

      "别在意。"汐晦低声道,"他们不懂。"

      昀遥抬起头,看着他。

      "汐晦,"他小声问,"掌门说的……都是真的吗?"

      "双人飞升,真的是大忌吗?"

      汐晦沉默了片刻。

      "是。"他如实回答,"可大忌,不代表不可能。"

      "上古时期,也有双人飞升成功的先例。"

      "真的吗?"昀遥眼睛一亮。

      "嗯。"汐晦点头,"藏书阁里应该有记载。"

      只是,那些成功的先例,最后结局如何,他就不知道了。

      或许,也和天机盘上显示的一样,最终落得个朝暮不逢的下场。

      可他不能说。

      不能让昀遥失去希望。

      "那我们去藏书阁找找吧!"昀遥立刻来了精神,"说不定能找到双人飞升的法子!"

      "好。"汐晦笑着点头。

      只要昀遥开心,就好。

      两人往藏书阁走去。

      路上,又遇到了不少弟子。

      这一次,没有人再像赵峰那样直接动手。

      可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躲闪的目光,那些指指点点,比动手更伤人。

      "就是他们啊……双生神骨……"
      "听说情深劫重,飞升的时候肯定要出事……"
      "掌门留着他们,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我看啊,迟早要给我们清虚门招来灾祸……"

      话语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昀遥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为什么?

      他们只是想在一起而已。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灾祸?

      为什么连天道,都容不下他们?

      汐晦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安稳而温暖。

      "别听他们的。"汐晦低声道,"我们没有错。"

      昀遥抬起头,看着他。

      汐晦的眼神很坚定,像黑夜里的灯,照亮了他心底的迷茫。

      是啊。

      他们没有错。

      相爱没有错。

      相守没有错。

      错的是这该死的天道。

      错的是这容不下深情的规则。

      昀遥深吸一口气,回握住汐晦的手。

      "嗯。"他说,"我们没有错。"

      两人手牵着手,一步步往前走。

      无视周遭的目光,无视那些流言蜚语。

      他们没有错。

      他们只是想在一起而已。

      这没有错。

      藏书阁前,守阁的老者看见他们,微微颔首。

      "二位又来查阅典籍?"

      "嗯。"汐晦点头,"我们想找一些关于双人飞升的记载。"

      守阁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双人飞升的记载,都在八层。"他说,"没有掌门手令,谁也不能上去。"

      昀遥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景澜真人根本不想让他们看到那些记载。

      他只想让他们按照他的安排走。

      "多谢前辈告知。"汐晦拱手行礼,神色平静,"那我们便在七层看看吧。"

      "嗯。"守阁老者点点头,让开了路。

      两人走进藏书阁,来到第七层。

      第七层的典籍已经很珍贵了,可关于双人飞升的,一本都没有。

      昀遥找了一圈,有些失望。

      "还是找不到。"他垂头丧气地说。

      "别急。"汐晦安慰道,"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没什么底。

      景澜真人把八层九层看得那么紧,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

      想进去,难如登天。

      可再难,也要试。

      因为那里面,可能藏着他们唯一的生机。

      两人在藏书阁里待了一下午,翻了无数典籍,却一无所获。

      天色渐晚,才离开藏书阁,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清冷而孤寂。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沉重。

      "汐晦,"昀遥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

      "不会。"汐晦打断他,语气坚定,"不会有那一天的。"

      昀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昀遥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是啊。

      有汐晦在,怕什么呢。

      不管前路有多难,他们都会一起走。

      一起面对。

      一起承担。

      就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

      "嗯。"昀遥笑了,眉眼弯弯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永远不会。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道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像两棵相依为命的树。

      他们都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天道的忌惮,掌门的算计,同门的敌视……

      重重难关,等着他们去闯。

      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只要手牵着手,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

      这仅仅是开始。

      更汹涌的暗流,更恶毒的算计,更惨烈的劫难,还在前面等着他们。

      而他们此刻拥有的,这尚且能并肩而立、牵手同行的时光,已经是命运馈赠的,最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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