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大人，可还过瘾？》生煎包bb

36、相约 天将破

　　天将破晓时，柳笙依偎在她身侧，鬓发散乱，面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酡红。她微微喘息着，手指虚虚地穿过沈无香的发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沈无香侧过头看她。

　　“笑我这些年，竟不知世上还有这般极乐。”

　　沈无香耳根一热，嗔她一眼：“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像个大家闺秀了。”

　　“我早已不是了。”柳笙望着她，眼中有满足，有依恋，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执着，“我只是你的妻。”

　　她又想起了那桩悬而未决之事。或许结为妻妻，会有所不同？她便试探着开口询问次数一事。

　　沈无香只是望着她，轻声说了一句：“盈盈一水间。”

　　柳笙懂了，她接：“脉脉不得语。”

　　若还想再见，这问题便不能再问了。

　　她不问了。

　　临近离开，两人相约下次七夕相见。沈无香仔细算过了，柳笙这一年的七夕，在她那边刚好是二月十四，情人节。太巧了，巧得像是天意。

　　她这边需要等十二天，而柳笙那边，是整整两百八十天。

　　“七夕。”沈无香说，“我一定来。”

　　柳笙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沈无香的身影一点一点变淡，直到完全消失在空气里。

　　然后她低下头，将那坠子紧紧地握于胸口。

　　还能再见的，她知道的。

　　这次一醒过来，比身体难受更强烈的，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又要好些时日才能相见了。

　　沈无香稍稍缓过那劲儿，摸出手机，定了闹钟。

　　设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半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万一到时候睡不着呢？这种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

　　不行。

　　她翻身下床，收拾收拾出了门。

　　她跑了趟医院，挂了精神科。她身体情况确实不大正常，那些检查结果个个指标都告急，再加上她夸张地添油加醋了一番，说自己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头发哗哗地掉，竟真的开出了一瓶安眠药。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如何用药，怎么避免药物依赖，嘱咐她及时复诊。她心不在焉地连连点头附和，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回总归是万无一失了。反正平时她也不会吃，只用于给那一天托个底罢了。一次，不会怎么样的。

　　回家路上，她收到老妈打来的电话，问她怎么没在家，说过来给她送些水果。

　　她说出来逛逛，快到家了，然后加快了步子。

　　许是走急了，到家门口的时候竟气喘吁吁的。

　　正要瘫沙发上好好歇一会儿，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好在这回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忽悠了一下。她反应快，一把支住了沙发扶手，砰的一声闷响。

　　“咋啦？”刘美琴从厨房案板前扭过头，沈建国也从阳台上探出身子。两人同时看过来，正见她支着身子，一手扶着脑袋。

　　她有些眩晕，恶心，不过好在很快就恢复了视觉。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故作轻松地冲老妈嘿嘿一笑：“没事儿，绊了一下。”

　　她平常就闹吵，整出点奇怪动静也不稀奇。刘美琴没当回事，说了句：“哦，那你看着点儿啊。”

　　正要转回头继续切瓜，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闺女？！”

　　“啊？”沈无香忽地察觉到鼻子里一股热流唰地滑了下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摸……

　　血。

　　刺目的红。

　　纸巾、凉水、仰头、拍额头，能用的法子全用上了，那血却怎么都止不住。折腾了大半个小时，老两口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沈无香也蔫了，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怕死啊，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怎么会这么严重了呢！？”刘美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揪住她的胳膊，“你是不是又去搞那什么穿越了？是不是！”

　　沈建国无声地去拉她的手，被她一把甩开。

　　“那地方就那么好吗？到底有什么让你那么流连忘返，搭着命也要去？”刘美琴的眼眶红了，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每次一问起这个就嘻嘻哈哈打岔，当你听话，信任你，你在干什么？器官老了，那脑子也老糊涂了？你要气死你妈我吗？”

　　沈无香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还很怕，很怕很怕。

　　她嗫嚅着：“对不起啊，妈。”

　　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刘美琴一愣，抿了抿唇，有些反省自己是不是骂狠了。

　　可转念又想，不说狠一点她又不当回事，便又提起那口气冲她吼：“对不起要是有用，妈天天跪神佛面前念个千百遍对不起，能换你一副好身体都行啊。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这死孩子。”

　　说着她转过身，念叨起那神婆真是个大能人、真有本事，明天……不，现在就去一趟。然后就要拉着沈无香走。

　　沈无香怕那神婆又一语道破什么把她爸妈吓到，这回死活不肯去，一遍遍保证自己不会再去了，不用去找那神婆。她妈生拉硬拽，愣是没拽动。

　　最后刘美琴气喘吁吁地坐回沙发上，跟她置气。

　　“行。”刘美琴掐着腰，一副气狠了的模样连连点头，然后猛地起身，“不去是吧？你不去，我去！”

　　她扭头，声音像刀子一样劈过去：“沈建国！”

　　“哎，哎。”这节骨眼上沈建国哪敢触霉头，卑卑服服地应着。

　　“看着点儿她，别又晕了，跑了的。”

　　“知道了。”沈建国对她摆摆手，示意她放心去。

　　刘美琴摔门走了。沈无香悬着一颗心，却也没辙，只能深深地、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而刘美琴不仅去了，还十分能耐地把那神婆直接请到了家里来。

　　那神婆进门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步子都透着敷衍。刘美琴一路陪着笑脸，又是端茶又是让座，四五十岁的人了，丫鬟似的忙前忙后地殷勤着。

　　沈无香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着，拧得生疼。

　　都是因为自己。

　　等那神婆终于落了座，沈无香试探着开口：“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那神婆便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早就把她肚子里的话看了个透。她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施法旁人看不得，留她一个人就行。”

　　刘美琴“哎哎”地应着，一把拽上沈建国，麻利地退到了门外。

　　神婆也不废话，直接伸出手：“你那东西呢？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