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大人，可还过瘾？》生煎包bb

31、失约 这一次

　　这一次分别时，她们约好了日子，共赴庙会。

　　柳笙想去求一件事。她想求来世能转生到沈无香身边去。

　　她想着，若是阿无本人能同去，让神佛见一见，兴许会更有用些。兴许他们会认得沈无香，给几分薄面。

　　沈无香答应了。一回去就算好了日子时辰。是个工作日，得调休，她便去找李哥串班。

　　李哥有些惊讶：“那你得连着上九天才能歇啊。”

　　沈无香拍拍胸脯：“我年轻，身体倍儿棒。”

　　然后她就倒下了。晕在了跟李哥串班的那个上午的工位上。

　　猝不及防，所有同事都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把她往医院送。

　　闪姐有她爸妈的联系方式，打给了老两口。老两口正在外头旅游，听见这消息急得立马订票往回赶。

　　李哥听说后，过来守了她一宿。要不是他同意了串这个班，沈无香就不会连着上。这丫头要是没事还好，要是醒不过来，他会很自责。

　　沈无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劳累过度。她连连给李哥道歉道谢。李哥没说她什么，只让她保重好身体：“年轻也禁不住这么造啊。香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回了家，她握着坠子躺上床就想去找柳笙。可刚睡醒，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焦心地又熬了一整个白天。等她终于攥着坠子入梦，庙会早就过了。

　　庙会那日，柳笙从白天等到天黑。长街两侧花灯如昼，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她看着一对一对的人从面前走过，看着摊贩收了铺子，看着最后一盏花灯熄灭，最后一串鞭炮响尽。

　　她一个人去了佛前，一个人许完了愿。

　　沈无香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柳笙独自坐在房中，面前放着那同心机，手里攥着坠子。她不知已经坐了多久，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把那张本就清瘦的脸衬得更加单薄。

　　沈无香刚要开口，柳笙便抬起头来。

　　没有责备。没有怨怼。她只是松懈下了一口气，轻轻地说：“我担心坏了。”

　　她说她相信沈无香不会无故失约，所以便更担心。不知道沈无香在那边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她问沈无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之间的联系不再只是单方面的等待，哪怕沈无香不来，她能知道她的消息也好啊。

　　沈无香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话来。

　　她无能为力。她又不是真神仙。

　　而与此同时，沈无香也终于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以前她不是不知道，却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想得这么深，这么痛。

　　永远都是柳笙在等，永远都是。等待最是磨人心，等待最是痛苦。

　　自己思念柳笙的时候，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便能相见，可柳笙呢？她之前竟然还想劝柳笙，说自己想缓一缓来的频率。

　　呵……

　　见面难是一方面，自己的身体扛不住是另一方面。穿越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更消耗人。

　　先是那场长达一周的感冒发烧，然后是上次无意识地昏睡过去十来分钟，这一次，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工位上。

　　一边是日日夜夜苦苦思念的恋人，一边是日益遮不住的疲态。她发现自己被卡在中间，进退不得，取舍不得。

　　看着眼前的柳笙，那些劝慰的话，“再等一等”，“再耐心些”，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她们之间很难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却没料到这坎坷竟来得这样急，这样快

　　还能坚持多久？她们之间，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柳笙看着她。她看见沈无香脸上的自责、心疼、无力、焦灼，那么多情绪搅在一起，把那张从来嬉皮笑脸的面孔拧得不成样子。

　　她不忍再看下去了。

　　“不想了。”柳笙开口了，声音很轻，却稳稳的，“今日你来了便好。旁的，都不重要。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她握紧了坠子的另一端，让那份微弱的牵引力透过翡翠传递过去。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还在。不要难过。

　　“好不容易见一面，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伤心上。”她微微笑了笑，把话题轻巧地岔开了，“你还没问我，那日我许了什么愿呢。”

　　沈无香不言语，只瞧着她。

　　柳笙便说了。她说那鱼儿尚且能转世，自己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恶事，向神佛求个愿，神佛会应允的。

　　她还说，待自己离开后，要沈无香不要太难过，不要经常想起她。多出去走走转转，兴许会碰上她，然后再续前缘。若是那一世她们可以拥抱彼此，定比此刻幸福万分。

　　沈无香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泪水在眼眶里蓄了又蓄，终于没有忍住，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苦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轻的。

　　“嗯。”

　　这次醒过来，又是一阵熟悉的虚透感，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她撑着胳膊从床上支起来，眼前黑了一瞬，闭眼缓了缓，才压下去。

　　手机上有闪姐发来的消息，说给她申了病假，让她安心歇两天，别惦记工作。

　　她回了个“谢谢闪姐”，把手机扣在床上，拖着步子走进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镜子，愣了好几秒。镜子里那张脸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没精神，空洞洞的。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她放下牙刷，撑着洗手台边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还没等那口气叹到底，门铃响了。

　　她去开门。门一开，一股子热腾腾的生活气便涌了进来。

　　沈建国左手拎着塑料袋，袋子里装着豆浆油条茶叶蛋，刘美琴怀里抱着保温桶，胳膊底下还夹着一袋子水果。

　　“怎么才开门？”刘美琴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却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的东西往厨房堆。

　　沈建国跟在后头，把豆浆往桌上一墩：“还热着呢，赶紧的，趁热吃。”

　　沈无香被她爸妈这一通操作搞得有点懵：“你们怎么来了？不是旅游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