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信物 直到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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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她实在撑不住了，决定与柳笙谈谈。她没想着非要谈出个名堂，她就是想听听小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别最后耽误了人家。
而她得到的，是一句：“不必谈。”
沈无香愣住了。她鲜少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砸一脸。
她怕小姑娘误会自己是想撇清关系，连忙补了一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柳笙却只是笑笑：“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当下很好，顺其自然，若做干预，恐生事端。”
有理，可沈无香并不完全赞同，所以她又劝了一句：“可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总归是要沟通的呀。”
柳笙笑了。笑得温婉，声音柔柔的：“我知。”
皎皎白月之下，少女的眼中，仿佛存在着一条银河，银河之间横亘起一座鹊桥。那是悲剧底色下的极致浪漫。
沈无香望着她，不觉间便喃喃出一句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柳笙懂她，她懂柳笙。两人都没再言语，继续赏月。
但后来，柳笙倒是主动提起了那晚的事。她说阿无说得对，沟通确实重要，所以她想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于她。
她说：“我心悦你，与你无关。你是否心悦我，与我无关。我只按我心中尺量待你，你也可随心所欲些待我。如此相处，甚好。此刻这般，甚好。所以我认为，不必谈。”
柳笙总是这样。轻易便能察觉她心中所想，然后用一番话打消她所有顾虑，让她心安。
当然，她们也会有碰撞。比如某天，她们不可避免地讨论起了年岁。
沈无香有些纠结：“你才十七，我都二十四了。差了七岁不说，你在我们那儿还是未成年呢……”
她不太能过得去心里这道坎。虽说她们严格来说并没有谈恋爱，即便谈了也触及不到彼此，但就是觉得，自己在占便宜，有点不要脸。
她平常大大咧咧，但要是某件事真的触及了内心，她又敏感得要命。再想到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小孩，就更觉得……不妥。
柳笙便告诉她：“在我们这儿，我这般年岁，都已可哺育孩童了。你与我在这里相处，应当客随主便才是。若是有朝一日我去到你那里，你再思虑这些。”
“再者说，你永葆青春，出不了些许时日，我便与你同龄了。再过些时日，我便比你还要老态了。那待我七老八十，你依旧年轻貌美，我岂不是该羞愧至极、愤愤寻死了？”
沈无香果然被她哄好，啧了一声：“说什么胡话。你们古人不是最讲究避谶了？”
“若身边无你，死又何妨。”
沈无香正色：“停停停。怎么越说越来劲儿了。”
柳笙便与她撒娇：“好嘛，我不说了。那我这样乖巧又貌美的人儿，你可否喜爱？”
沈无香忽然想到一句电视剧里的台词，笑了出来，模仿着那语气说道：“没有人能对柳笙say no~”
柳笙觉得这话有趣极了，微微睁大了眼，露出询问的神色。这竟是高深到连她都无法复述出来的词汇了。
沈无香只看着她笑。
这次，她没有做任何解释。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暧昧着，暧昧着，两个人便好似默认了这层关系。
有时柳笙会因为太久见不到她而酸上两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太想念了，借由打趣，解一解相思之苦。沈无香也懂，从不会真的生气。
只是她也想念柳笙想念得紧，甚至在上班之余偷偷摸鱼，给柳笙建了个Q版模型放在工位上。累了困了看一眼，心中便欢喜起来。
闪姐路过，探头问：“这是啥新角色？哪个游戏的？”
沈无香满口胡诌：“我追的连续剧《相府小姐成长记》里的仙子。漂亮吧？”
闪姐歪头端详：“是怪养眼的哈。你给我也整一个，付你工钱。”
“这得跟人家请愿，人家同意了才能做，要不犯忌讳的。”
闪姐信她满口鬼话，哼她一声，没再鸟她。
也正因着想念，沈无香来见柳笙的次数多了起来。柳笙很高兴，她也很高兴，就是身体有点不太高兴。她寻思着等过段时间去做个全面检查，配点营养品什么的，补一补。
这日她来，却见柳笙闷闷不乐。
“怎么了？”
柳笙抬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幽幽的委屈：“阿父阿母有定情信物，阿兄阿嫂有定情信物，可我们却没有。每每你不在身边，我连个做寄托的念想都没有。”
这可难倒沈无香了。她失笑：“可我什么都带不过来啊。”
往常柳笙是十分体谅人的，今儿个却非跟这定情信物杠上了。一定要。她说不论，让沈无香想办法，她可是神女，那般聪明机敏，这点小事儿怎会难倒她？
这又是哪里来的自信？沈无香可一直自诩猪脑子，也就柳笙会对她这般信赖。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也没辙，便应下来：“行吧。但你不许急，这事儿得容我多研究研究。”
之后两人便一同去逛集市，给沈无香找灵感。没抱太大希望，只当是陪柳笙出游一趟。
自从前些年赈灾一事之后，柳笙劝父放粮、赴霍府讨回聘礼赈灾、亲自施粥盯账，这些事迹在城中广为流传。
经常有小商小贩说自己敬佩仰慕柳笙，不肯收她的钱。不过她次次都会给，小商贩们便为她多装些东西，算赠她。
今日有个卖香囊的商贩，更是热情得过分，非要柳笙挑上一个，说这香囊是西域那头过来的好料，大夸特夸了一通，还说能被柳笙佩戴是小店之幸。
那贩子不愧是做营生的，嘴皮子贼溜，将柳笙从头夸到脚。柳笙实在难以推拒，便暗暗看向沈无香，示意她为自己选一个。
可沈无香在走神。她正听那小贩在那儿夸柳笙用的那“掺沙法”简直是神乎其技。
柳笙见她溜号，用力咳嗽了一声。
沈无香回过神来，开始在那装满香囊的盒子间挑拣。
她又闻不到香味，让她挑便只能根据图案来选。可图案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都不怎么好看。倒是那盒子不错。
她随口吐槽：“都不咋地啊，就这盒儿还行。”
柳笙便问那贩子：“这盒子卖不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