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坠子 她大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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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兄没与她一般计较，却无论到哪都拉着她手腕，在那些她并不感兴趣的摊位前流连。
柳笙始终垮着小猫脸儿。
沈无香一直跟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得不行。
她的嘲笑旁人看不到，可柳笙看得到，又无法言表，只得在心里一层一层地堆着火气。
大兄在一个头饰摊前拿起一支钗，又拿起另一支，反复比对，问她更喜欢哪一个。
柳笙没好气：“兄长这般上心，是要买与我吗？”
她大兄逗她：“莫多想，自然是买给霍姑娘的。”
霍姑娘，将军府二小姐。柳笙被戳了一下，回头看，阿父正与阿母你侬我侬。她终于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
父母恩爱非常，阿兄也这般炫耀，可她在意之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与她好好说句话，哈，偏这人还没心肝的取笑她。
这灯会可当真是有趣极了！
她气鼓鼓地说要自己逛，只带着小豆子便好。小豆子是府上的家丁，年纪和柳笙相仿，相处起来舒服些，柳笙常带着他。
说完愤然往前走。
后头阿兄追着喊：“逗你的逗你的，也给你买，快再挑挑。”
她没理。
走得稍远些，又扭头吩咐小豆子不要贴那样紧，就跟在自己身后五步。不可远，不可近。
做完这一切，刚好路过一个首饰摊子。
她鼓着包子脸嘟囔了一句：“谁稀罕。”
这还是沈无香第一次见柳笙闹脾气，这相府小姐吩咐起下人的派头，活像闪姐派发工作。
沈无香打了个寒噤。然后笑她：“堂堂相府小姐，竟这么可怜。跟人说说话都跟偷鸡摸狗似的。”
柳笙本就不爽快，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思想与她同游，她竟说这等话，不乐意了：“我这是因谁？你怎不说？”
小脸嘟嘟的，可爱死了，沈无香逗她：“相府小姐怎的这般脾性了？平日那副端庄自持都是装的？”
“莫要说我是什么相府小姐。”她不吃这套，“我今日只想做一寻常女子，与重要之人逛一次灯会。原本开开心心，却事事不顺。我日盼夜盼，盼来今天，却不高兴。”
沈无香笑：“只是如此吗？”
柳笙想到父母兄长，抿嘴。
“没有被秀一脸？”
秀一脸是何意味她不懂，但听语气就不像什么好话。她闭口不言。
沈无香笑着转移话题：“哎，这项链好好看啊，我好喜欢。”
“哪一条？”她正气着，但还是分心瞧了去。
沈无香随手指了一条：“这条。”然后故作羞恼，“哎呀可真烦恼呀，我这堂堂天上下凡的神仙，竟连一条小小的项链都没办法拥有，简直可怜死了。”
柳笙皱眉：“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买来送你便是。”
“可我戴不了啊，也带不走啊。”她苦恼非常，然后哎了一声，“要不这样，你替我戴，我看你戴便当自己也戴了，可好？”
“如此……也好。”柳笙自然是愿意满足她的，丝毫没意识到这不过是沈无香在想法子哄她。
她上前跟摊主问了价，从荷包里拨弄了一把碎银，最后挑了块金子付了钱。
沈无香看得目瞪口呆：“这么贵呀？”
“嗯。你眼光是不错的，这条是整个摊子最贵的。”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自豪道，“不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如你当年弄坏的那条珍珠钗子贵。”
沈无香也被秀了一脸。万恶的有钱人，年纪不大就这么能装。
不过看小姑娘似是开心了，那就行。
两人走到街边人少些的地方。柳笙解下一直藏在衣服里的贴身项坠。
沈无香瞧着眼熟，定睛一看。
卧槽，那不是她夜里攥在手心入梦的翡翠坠子吗？！
沈无香让她等一下，让她看看那坠子。这回柳笙学聪明了，用手提着坠子，供沈无香端详。
这质地，这大小，都与沈无香的那枚一模一样。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来到柳笙身边，原来与这坠子有关。
“这坠子哪来的？”沈无香问。
柳笙说：“小时候有位老道为我算命格，在老道手里买下的。不过那时是一块奇石，后来父亲寻人打造而成，我一直贴身佩戴。”
“哦哟哦哟~”沈无香摸着下巴琢磨，这倒是与她自己的经历不谋而合。不过既然是柳家打造的，那正好可以解个惑。她问：“为什么做成这个形状？”
柳笙想了想，研究这话应当怎么说。最后她说：“这是眼泪。父亲说，由它替我哭，我便不会掉眼泪了。”
其实是那老道算出她属水命，说她是泪人命格，甚至道出“泪尽人亡”的预言。她父便告知她眼泪金贵，不可随意掉落。
沈无香说：“这样啊。”
柳笙不想提这些不吉利的，便说：“我自小就学隐忍，从不轻易落泪。”所以应该不会遂了那说。
这沈无香自然是知道的，她点头一笑：“嗯，我们阿笙最最坚强了。”
柳笙继续戴项链。项链有些难戴，沈无香又帮不上忙，她手里还要提着那坠子。一个不小心，坠子便脱了手。
沈无香身体比脑子快，“哎”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接，竟真的接住了。
她看着手心里的坠子，心里猛地一跳。不对。她为什么能接住？不应该像那个珍珠钗子一样，穿过手掌掉在地上吗？
这坠子，她竟触碰的到？
柳笙也惊住了：“这……你怎可接住这坠子？”
“我也不知道啊。”沈无香愣愣地看着手心，“不过我能来见你，确实跟这坠子有关。我那里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那看来，这坠子便是你我之间的连通之物？”
沈无香这个老中二病，脑子里很快就蹦出了“传送门”“虫洞”之类的概念，不过似乎都跟此刻的情况有出入。
她也不多研究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若是旁人触碰坠子，是不是也能看见自己？
不过她没抱太大希望，此刻柳笙手里就没拿着坠子，可她依旧能看得见。
她让柳笙试一试。
柳笙脸上闪过一丝不愿，但还是照做了。
被塞了坠子的小豆子一脸懵，不知小姐突然让自己拿这物是何意。
柳笙问：“可看到了些什么？”
小豆子：“看到了小姐。”
柳笙高兴了。果然还是只有自己能看到阿无。她伸手：“还给我吧。”
小豆子还是一脸懵，挠了挠头正要跟上去。柳笙回头：“不要跟来。五步。”
小豆子：“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