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大人，可还过瘾？》生煎包bb

11、伟人 睡前，

　　睡前，两人躺在床榻上。柳笙忽然问了一件事。

　　“阿无姐姐，天界的女神仙……多吗？”

　　沈无香还没想好怎么答，柳笙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说她见过府上来的工匠，是男子，教书的先生，是男子，就连那日去皇家园林，场上骑马射箭的，也全是男子。她想来想去，竟想不出女子能做什么营生糊口，除了嫁人。

　　“你们那儿，会不会也这样？”她问得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所以像你这样的女神仙，才会如此辛苦。你总是隔那么久才有空出来一趟，真的很不容易。我每日读书尚有休息日，可你似乎连休息的时候都难得。”

　　沈无香听完，忽然想了好多好多。

　　其实即便是在现代，男女之间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平等。职场歧视的风气也从来没有断绝过，只是随着思想的进步，改善得越来越多了。

　　沈无香对自己当下的情况其实挺满意的。她是独生女，没吃过“招娣”“盼娣”的苦。父母关系算不上相敬如宾，但那种吵吵闹闹又不伤感情的相处模式，她反而觉得更惬意。

　　从小到大，她家里一直是小康状态，没什么大钱，老妈每次去菜市场都要多句嘴抹个零头，或者蹭把小葱，但节假日一家人聚在一起下顿馆子，花个百十来块也不会心疼。

　　她工资没有很多，但除去房租温饱，手办谷子那些华而不实的精神外物也买得起。她总以社畜牛马自居，觉得自己就一苦逼打工人，但其实也不过是寻常抱怨。

　　此刻跟柳笙一比，她忽然发现，自己活得简直太轻松了。

　　而柳笙，活得太难了。难的……她都找不到出路。

　　不能消极。不能消极。若是连她都消极了，柳笙便更绝望了。

　　沈无香绞尽脑汁，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话来劝她：“在我们那里，女子无所不能，没有什么是做不来的。不管什么工种的工作，都有女人的身影。其实大家都是肉体凡胎，没有谁天生就低人一等。”

　　她打了个比方：“就拿做教书先生来说。若以能力为标准，你比你那位次兄，不知强了多少倍。你比他更适合做先生。”

　　柳笙垂着眼：“可我从未见过女先生。”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在我们那儿，女老师比男老师多多了。”沈无香看着她的眼睛，“你也可以的。只是难些，辛苦些。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非要你好好读书。你得先有学问，把本事攥在手里，等用得上的那一天，才能亮出来。我们那儿有句话，叫‘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没准备，机会来了也把握不住。”

　　柳笙认真地点头，心中隐隐燃起些不甘的火苗，又追问：“那你再说些旁的。除了做先生，女子还能做什么？”

　　沈无香掰着手指给她数：“开店的、行医的、写文章的、管账的、画画的、做衣服的、教书的就不说了，还有当官儿的、当兵的、当科学家的。反正五花八门，能想到的都有。”

　　柳笙听得入神。有些听得懂，有些不懂，但觉得都好厉害。

　　等沈无香一一列举完，她冷不丁来了一句。

　　“那能做皇帝吗？”

　　“我去！”沈无香魂都快吓飞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捂柳笙的嘴，手掌穿过了那张小脸，什么也没碰到。她左右张望，还好窗子早就关严实了：“我的小祖宗哎，这话可不敢乱说！”

　　她自己倒无所谓，骂皇帝是狗屁都行。可柳笙不一样。这放在古代是杀头的大罪，不，不止杀头，是诛九族。

　　她看电视剧里那些皇帝最是无情，动不动就满门抄斩，吓死个人。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跟柳笙聊这些，就让这小孩生出什么挑战皇权的心思，惹来杀身之祸。

　　“你这话只跟我说说就得了啊，千万别跟别人讲，听见没有？”

　　柳笙看她急成那样，倒是很平静。她只是在想，若是连皇帝都能做得，那阿无那个世界的女子，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

　　她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你是不同的。”然后缩进被子，小声说了句：“我也只会与你说这些。”

　　沈无香没听清：“你说什么？”

　　柳笙抿嘴一笑：“无事。”

　　这次醒来之后，沈无香特地去了解了武则天的故事。

　　再次见面时，她把这个故事讲给了柳笙听，武则天如何从后宫一步步走到权力之巅，如何治国用人，如何登峰造极。

　　柳笙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她是不是并不开心？”

　　沈无香问她为什么这么觉得。

　　柳笙垂下眼，仿佛能感同身受。她说：“她吃了那么多苦，一路走上高位，功成名就，万人之上。可登上的，却是无人之巅。她坐上那宝座，蓦然回首，身边竟没有一人能与她并肩。”

　　她抬起头，看着沈无香。

　　“她好孤独。”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若我功成名就，我希望有你并肩。

　　沈无香倒是没那么容易共情，武则天哎，她能共情就怪了。她只说，“可能吧。”

　　柳笙又感叹了一句：“她好厉害。”

　　这个自然毋庸置疑。且不论别的，这可是历史上唯一的女帝啊。若是没有武则天，她都没办法解释‘女子能否当皇帝’这个议题。

　　“是啊，”沈无香重复道，“她好厉害。”

　　其实她心里也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你将来也会很厉害。

　　她搜武则天的时候，底下看到了个相关词条：历史上有名的女性。

　　她在里面看到了柳笙的名字。

　　真荣幸啊。她这样平平无奇的人，竟然能陪伴着一位名垂青史的伟人长大。

　　柳笙忽然换了一副神情，像是揣了什么宝贝在心里。

　　她抿着嘴角，压着那点藏不住的欣喜，轻声说：“其实今日，我有喜事要告知于你。”

　　喜事？

　　沈无香来了兴趣：“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