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回头》薯一刻

9、吃醋吗？ 物理竞

　　物理竞赛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这次没发挥好啊，姜砚，虽然十一名还不错，但是远远没达到你应有的水平。”李老师柔声道。
　　姜砚心中不免失落，又追问：“那……李知逸呢？”
　　“第三，你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李老师回答。
　　姜砚走出办公室，心里疯狂吐槽：第三？第三！他不来上课还考第三！我还是人吗不对他还是人吗怎么学的啊！这差距是“很大”吗这是“天壤之别”好不好！
　　离楚从身后轻拍了他一下：“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姜砚哀叹：“还不是物理竞赛。”
　　离楚没再追问，只是安慰道：“后天的研学，就当放松了。”
　　姜砚这才想起来李老师说的研学，自己正沉浸在竞赛的悲伤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研学？什么研学？完了完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这天很快到来。
　　“来来来，行李箱给我，你先去坐。”离楚夺过温叙言手里的行李箱。
　　“怎么不说让我也去坐呢。”姜砚打趣道。
　　“行行行，都给我吧。”离楚只好应下。
　　姜砚瘦高的身影有些慵懒地靠在前排座椅上，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流畅而又略显纤细的手腕。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斑驳地洒在他清秀的面庞上，那脸上有着一种学生特有的青涩与宁静，他微微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车子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巨兽在低吟，车身在并不平坦的路面上微微抖动，每一次颠簸都让座椅轻轻晃动，仿佛是一个天然的摇篮。
　　周围是同学们的熙熙攘攘，他们或兴奋或激动地交谈着，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这次研学旅行肯定超有趣，我听说那个古镇可有意思啦！”班长林瑶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满满的期待。
　　“就是就是，我还准备拍好多照片呢！”旁边的同学应和着，声音里透着雀跃。
　　姜砚身旁的温叙言也不时转头和后面的离楚搭几句话，但姜砚却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渐渐地，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随着车子的抖动节奏，他的头轻轻晃动，终于，他睡去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轻柔。
　　车子继续在公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如幻灯片般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城市街道逐渐过渡到郁郁葱葱的乡村田野。同学们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偶尔有一两句笑声穿透这朦胧的氛围。
　　“姜砚，我们到了。”温叙言轻轻将姜砚叫醒。
　　姜砚被推搡的人群挤下车时，还残留着几分睡意。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发丝因一路颠簸而略显凌乱，衬衫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离楚正弯腰从后备箱拖出沉重的行李箱，额头沁出细汗，见他下来，随口道：“行李箱都拿下来了。”姜砚接过行李箱。
　　“李知逸……没来吗？”他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声音很轻，却恰好被身旁的温叙言听到。
　　温叙言闻言立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刚睡醒就惦记人家？”
　　姜砚耳尖霎时红了，慌乱摆手：“不是……我只是、只是随口问问！”内心却在哀嚎：完了完了说漏嘴了！我为什么要问啊！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温叙言也不戳破，笑得愈发狡黠：“他早来了，在大厅等着呢。”说罢，意味深长地瞥了姜砚一眼。
　　姜砚的心跳陡然加快，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他来了？他居然来了？不是说他不喜欢这种集体活动吗……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来不来啊！
　　离楚终于将箱子拖到平地，喘着气说道：“姜砚，走了。”
　　姜砚这才回过神，推着箱子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笑意：“你在找我吗？”是李知逸的声音。
　　姜砚浑身僵住，回头望去——李知逸倚在门廊柱旁，一身黑色休闲装，眉眼深邃。姜砚内心瞬间炸开：他怎么知道我在找他！不对我没在找他！我只是随口一问！这都能被他逮到？
　　姜砚慌忙垂下眼帘，心跳如擂鼓，却听见李知逸脚步声逼近，停在身后。一旁的陈宇赶忙露出头来笑眯眯地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办好房卡，离楚把房卡递给温叙言：“我和李哥一起，姜砚你和温叙言一间。”
　　姜砚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又隐隐失落：和温叙言一间啊……也好也好，省得尴尬……不对我失落个什么劲儿！
　　整理好东西，温叙言就对着手机傻笑：“嘿嘿，我有约了，先走了。”
　　“谁啊？”姜砚笑嘻嘻地问。
　　“陈宇。”说完便跑了出去。
　　姜砚摇摇头继续收拾东西，内心却开始八卦：陈宇？温叙言和陈宇？有情况啊这是，我的八卦雷达嗡嗡响了。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谁啊。”姜砚打开门。
　　“是我。”离楚手里提着奶茶，“怎么了。”
　　“温叙言呢？给他的奶茶。”离楚瞄着屋内。
　　“人家有约了。”姜砚继续收拾着衣服。
　　“谁啊？”离楚追问。
　　“你怎么这么注意啊。”姜砚发现端倪，心里暗笑：哦豁，又一个有情况的人。
　　“都是同学，问问很正常。”离楚解释道。
　　“他和陈宇出去了，我不知道去哪了。”姜砚调侃道，“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离楚嘴上说着“别乱说啊”，目光却转向远处：“奶茶给你喝了。”
　　姜砚看着离楚匆忙离开的背影，内心笑疯了：这还不承认？耳朵都红了好吗！这届同学怎么都这么好磕啊！
　　姜砚又收拾了半小时才出门。
　　山林间雾气渐起，树影在暮色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姜砚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森林深处走，手中标本袋被攥得发皱。姜砚蹲在潮湿的苔藓旁，指尖轻捻一片腐叶，记录着样本数据。
　　陆承翊提着标本袋走来，见他专注，便轻声问道：“这片区域的菌类分布很特别，你发现了什么规律？”
　　姜砚抬头，眼底泛起微光：“好巧啊。我发现腐殖质层厚度差异可能影响了真菌种群……”两人交谈间，林间石子路传来脚步声。拐弯处，时予与李知逸的身影蓦然出现。
　　姜砚心跳漏了一拍：时予？医院那个？他俩怎么又在一起了？李知逸的目光如藤蔓缠上他，幽深而灼热。
　　陆承翊率先招呼：“时予，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时予笑着回应，却迅速拉住李知逸衣袖，李知逸被扯走。
　　姜砚喉咙发涩，强笑着与陆承翊告别：“我先走了。”
　　陆承翊没发现姜砚的异常，笑着说：“好，你注意安全。”
　　姜砚转身的瞬间脸就垮了下来，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感受，又酸又痛：哎呀，想他干嘛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我……我回去写作业去！
　　姜砚来到餐厅，看到相谈甚欢的温叙言和陈宇，姜砚向他们走去，隐隐约约听到“时予”。
　　“时予怎么了？”姜砚将餐盘放在温叙言身旁。
　　温叙言突然愣住，陈宇也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怎么不说话了？”姜砚疑惑。
　　“时予，李哥的前任。”陈宇回答。
　　姜砚心里咯噔一下：前任？就是那个“最喜欢的一任”？哦……原来如此啊。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这时江念念突然跑过来，着急忙慌地说：“我看到时予了！姜砚的危机感来了！”
　　姜砚还是不解：“什么危机感？”
　　江念念补充道：“这可是李知逸最喜欢的一任。”
　　姜砚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低头扒饭，筷子却在碗里戳了半天没夹起一粒米：最喜欢的一任……最喜欢……那我现在算什么？同桌？同学？还是……算了算了不想了！这饭怎么越吃越没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