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回头》薯一刻

4、我的猫 姜砚来

　　姜砚来不及回家拿书包，便直接来到学校。
　　“为什么迟到？”不巧的是被教导主任逮到。
　　“老师我……我昨天刷题忘记时间了，起晚了，对不起老师。”姜砚支支吾吾地说。
　　“行了，快去吧。”教导主任挥挥手。
　　到了班级门口，看到了正在被班主任训斥的李知逸，完了，今天怕是逃不掉了，姜砚心里哀嚎。
　　“姜砚你先进去吧。”班主任柔声说。态度转变得太快，李知逸瞪大双眼：“老师，我以后不会再迟到了，你就让我进去呗。”
　　“下不为例。”
　　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
　　“今年的校园演讲比赛有谁报名参加吗？”班主任耐心询问，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班主任拍拍桌子：“这次可是名校联合比赛，学校非常重视。”
　　“没人，那就姜砚吧。”班主任头也不回地走了。
　　“命苦啊。”姜砚无声地哀嚎。
　　暮色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姜砚抱着刚打印好的资料从微机室出来，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刚走出宣传栏的阴影，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姜砚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陆承翊”几个字让他愣了愣，指尖划过接听键。
　　“姜砚。”听筒里传来陆承翊温和的声音，“刚从文艺委员那听说你也报了演讲比赛？”
　　“嗯，是的。”姜砚停下脚步，风把资料纸吹得轻轻作响。
　　“巧了，我也参加了。”陆承翊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明天放学后有空吗？教学楼三楼的空教室没人，要不要一起对对稿子，互相提提意见？”
　　姜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环境主题资料，指尖在纸页边缘蹭了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啊，就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陆承翊那边传来关抽屉的轻响，“明天放学，我在三楼楼梯口等你。”
　　挂了电话，手机还残留着些微温度。
　　校门的铁栅栏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姜砚刚走到门柱旁，就听见身边传来细碎的“喵呜”声。
　　姜砚循声望去，角落的梧桐树下，李知逸正半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半袋猫粮，指尖沾着些碎屑，三只毛色杂乱的流浪猫围着他，最瘦的那只橘猫胆子最大，正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尾巴卷成小小的圈。
　　李知逸的动作很轻，倒猫粮时特意避开猫群的争抢，另一只三花猫怯生生地缩在后面，李知逸便捏了几粒粮，慢慢递到它鼻子前。
　　“它们好像认识你。”姜砚走过去，资料袋在臂弯里轻轻晃。
　　李知逸抬头时，睫毛上沾了点树影的斑驳：“每天放学来喂一次，就熟了。”猫粮袋空了大半，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橘猫跟着站起来，用尾巴勾了勾他的脚踝，像在撒娇，姜砚看着那团毛茸茸的橘色，恨不得抱回家去。
　　“你好像很喜欢猫？”李知逸拎着空猫粮袋问，指尖还沾着点橘猫蹭上的灰。
　　姜砚望着猫消失的方向点头：“嗯，一直想养。”
　　“我家有只，要不要去看看？”李知逸的笑落在晚风里，“不远，十分钟就到。”
　　姜砚看了眼手机时间，欣然应下。
　　李知逸家客厅宽敞明亮，一只银渐层正蜷在沙发上舔爪，毛色像揉碎的月光。姜砚刚走过去，它就温顺地蹭过来，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李知逸家客厅宽敞明亮，一只银渐层正蜷在沙发上舔爪，毛色像揉碎的月光。
　　姜砚刚走过去，它就温顺地蹭过来，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好可爱啊……”姜砚小心翼翼抱起猫，指尖陷进软绵的毛里，眼神都软了，“上次来怎么没见到它呢？”
　　“之前在我姐那里。”李知逸靠在沙发边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冷不丁冒出一句，“嗯，挺可爱的。”
　　姜砚愣了一下，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说猫还是在说别的什么，耳根已经不争气地烫了起来，他低头把猫轻轻放回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角：“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李知逸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
　　李知逸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背影，笑了一声：“注意安全，明天见，小砚砚。”
　　姜砚手刚搭上门把，听见那声称呼，步子乱了一拍，没回头，拉开门就快步走了出去，楼道里的风迎面扑过来，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脸已经热透了。
　　姜砚赶忙跑回医院，简单和母亲聊了几句话就回到了出租屋，打开灯，姜砚趴在床上，心里乱作一团，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江念念怎么了？”
　　“大新闻，校园墙上你火了。”
　　“怎么了？”姜砚赶忙解锁手机。
　　“还记得在Dusk聚会吗？你和李知逸被偷拍了。”江念念说。
　　姜砚心里暗骂偷拍的人，找了半天终于翻到了。评论区清一色都在讨论那个男生是谁：
　　“我去，这是第几位了。”
　　“这次不一样啊，都不露脸。”
　　“放心吧，两个月之后绝对分手的。”
　　“我赌三个月。”
　　“楼主快发照片。”
　　……
　　“不过好在只拍清楚了李知逸。”江念念宽慰道。
　　姜砚摁灭手机屏幕，指节因用力泛白。江念念的安慰还在听筒里飘着：“你还好吧？只要没人认出你就没关系的。”
　　“没事，挂了，睡觉了。”姜砚敷衍道。
　　到底是谁啊，如果被发现就真的完了……姜砚越想越焦虑：“李知逸怎么说也是校草级别的，要是被他的小迷妹发现了，我可怎么办？”
　　凌晨四点多，姜砚从床上爬起来翻看表白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这一分钟内，已经刷到李知逸的七位前任。姜砚一想到自己被这么一个人戏弄，便猛捶自己的抱枕，越想越气，出门跑了一圈，喝了一瓶凉水，成功感冒。
　　再也不作死啦……
　　顶着38.7℃来到班级，耳旁却飘来同学们的议论——“苏清沅怕是气死了。”“去问问参加聚会的同学不就知道是谁了吗？”嘈杂声混着头晕目眩的热意涌上来，他攥紧校服，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稳的烫。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熬过了第一节课，离楚赶忙转过身：“李知逸你不仗义啊，你悄悄告诉我，是谁？”
　　李知逸还一脸茫然，温叙言震惊地说：“校园墙，你又火了。”
　　李知逸划开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带笑的眼，抬眸看向姜砚时，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小砚砚肯定知道。”
　　姜砚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头，手在身侧攥紧，声音磕磕绊绊：“不、不知道……我没看……”耳尖的红顺着脖颈往下淌，连指尖都在发烫。
　　“好了，以后会告诉你们的。”李知逸将他俩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