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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故意? 月假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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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假结束那天姜砚起得很早,他把客房收拾干净,床单铺平,枕头的角理好,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没有落灰,然后把自己的包拎起来放在玄关。
李知逸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他忙完,撒娇似的说:“不要走啊!”
姜砚换好鞋回头说:“不可以。”
李知逸点了点头:“我会想你的!”
姜砚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秋天最后的叶子从楼梯间的窗户外面飘落下去,他走进电梯里看着门合上,心想就这样吧。
开学之后的日子恢复平常,温叙言还是坐在前排转过来聊八卦,离楚依然在课间趴在桌上补觉,李老师的粉笔依然敲在黑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但姜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李知逸没来,第一天没来,第二天也没来,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来。
姜砚忍不住问离楚,离楚头也没抬:“逸哥去上补习课了,维洛那边的预科,每天下午到晚上,这边学校的课只能请假。”姜砚“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抄笔记。
那天晚上姜砚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李知逸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有空就来,不一定。”
他们每天只聊几句话,有时候是李知逸晚上十点多发来的“还没睡”,有时候是姜砚早上发过去的“今天降温多穿点”。对话框里的文字隔着一整个白天和夜晚慢慢交换着。
姜砚有时候写完一张卷子会拿起手机看一眼那个头像,没有红点,他就又放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能是等一句“明天来学校”,也可能只是等一个没那么空落的理由。
十二月初的傍晚天色暗得很早,最后一节自习课快结束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下雪了!”
姜砚从卷子上抬起头,温叙言已经整个人探出窗外了,离楚也站了起来,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往窗边涌,教室里像炸了锅一样。
李老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幅景象,用书本敲了一下讲台:“自习课呢,干什么呢?”
同学们呼啦啦坐回位置上,但眼睛还忍不住往窗户那边瞟,下课铃响的一瞬间李老师看了外面一眼,叹了口气:“行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注意安全,别冻着了。”话音没落门口已经空了。
姜砚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雪已经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路灯把雪花照得像碎金一样往下落。
操场上已经有人在打雪仗了,温叙言攥了一个雪球追着离楚跑,离楚一边跑一边回头求饶。
姜砚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笑了笑,正想着要不要也下去,忽然一个雪球从侧后方飞过来砸在他后背上——不重,碎开的时候雪沫子顺着衣领滑进去一点,他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离楚你……”话没说完他看见站在两米外的人,不是离楚。
李知逸穿着那件黑色大衣站在路灯底下,帽子上落了薄薄一层雪,手里还握着一个没扔出去的雪球:“不是我,雪球自己飞过去的。”
姜砚看着他把那个雪球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雪,灯光落在他的睫毛尖上。姜砚站在那儿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李知逸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来拿个资料。”
姜砚看着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肩膀蹭过他外套的袖口,雪的气息和一点清冷的味道混在一起,熟悉又陌生。
姜砚心里忽然又酸又胀——一个月没见他了,也没怎么说话,他好像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比之前更清楚了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李知逸已经走进了教学楼门口。
回到教室的时候姜砚坐在位置上,低头看见桌肚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热牛奶,瓶底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不过敏了。”姜砚握着那瓶牛奶看了很久,笑了笑,又皱了一下眉,然后又笑了。
温叙言跑回来喊他去吃火锅,说逸哥也在,姜砚把牛奶放进书包里:“不去。”
温叙言愣了一下:“为啥?”姜砚已经站起来走向门口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走吧,去哪个店。”
火锅店里的雾气蒸腾,红油锅底冒着泡,李知逸坐在姜砚旁边,偶尔帮他捞一下沉底的虾滑。
温叙言和离楚在旁边争论谁吃的毛肚更多,吃到一半李知逸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接电话,声音隔着几步听不清。
李知逸回座位之后把外套拿起来:“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姜砚的筷子停在半空:“现在?”李知逸点了点头:“你们慢慢吃。”
他经过姜砚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少喝冰的。”然后就走了,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但姜砚已经没了刚才的胃口。
散了之后温叙言被离楚拉着往公交车站走,挥手说“明天见”。姜砚站在店门口打开手机地图发现离医院只有十分钟路程,便裹紧外套沿着街边慢慢走。
雪已经小了一些,落在路灯下面像细碎的盐,他路过一个公园的入口,长椅上堆着一层薄雪,他坐下来想歇一会儿,掏出手机习惯性刷了一下朋友圈。
时予刚刚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是:“你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下面是两张照片——李知逸侧身坐在沙发一角,低头看着手机,时予入镜笑得很自然,背景是一间暖色调的咖啡馆,时间戳显示刚才。
姜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把手机锁了放回口袋里,他站起来往公园外走,雪落在头发和肩膀上他没有拍。
姜砚在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呢,同学?朋友?同桌?自己有什么理由去问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姜砚低着头走回医院,走廊的灯白晃晃地亮着,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云梦还没有睡,正靠着床头看一本旧杂志。
她抬眼看见姜砚进门,停了一下:“怎么了?”姜砚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没什么。”云梦看了他几秒:“你脸色不太好。”姜砚坐下来倒了杯水:“可能是快高考了,压力有点大。”
水杯里的热气在灯光下升起来又散开,云梦没再追问,只把床头的暖水袋递过去:“拿这个捂捂手,外头冷。”
姜砚接过暖水袋抱在手里,指尖被暖意慢慢包裹住,窗外的雪还在下,安安静静的,落满窗台和街灯。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一句话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