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回头》薯一刻

11、惊喜 窗外下

　　窗外下着小雨，所有的活动取消了，同学们可以自由活动，姜砚索性回到房间补觉。
　　姜砚在朦胧中感觉腰侧被一只温热的手臂环住，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他沉沉睡去，直到午后一点才悠悠转醒，翻身时，姜砚瞥见枕边之人——李知逸正阖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仿佛也沉浸于深眠。
　　姜砚怔了怔，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他的鼻梁，缓缓滑至嘴唇，正要收回手，却被李知逸突然攥住，姜砚试图将手指抽回：“你怎么这么喜欢搂着别人睡觉？”语气半是质问半是无奈，李知逸轻笑，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低沉如浸了蜜：“只是喜欢和你一起睡。”
　　姜砚没有理会李知逸，他刚一起身坐在床上，李知逸便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李知逸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的呼吸喷在姜砚的脖颈间，温热而急促。
　　随后，李知逸在姜砚的脖颈处咬了一口，这一咬仿佛带着一丝挑逗与占有欲，让姜砚的身体微微僵住了，姜砚能感受到李知逸唇齿间的温度，以及那隐隐传来的湿润感。姜砚赶忙跳起来，指着李知逸：“李知逸，你属狗啊！”内心疯狂吐槽：这人是吸血鬼转世吗！动不动就咬人！我脖子是鸭脖吗这么香！
　　李知逸有恃无恐地看着上蹦下跳的姜砚，嘴角噙着笑，眼底满是逗弄成功的餍足。就在这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姜砚心中的怒火才渐渐熄灭，然后缓缓地打开了门。
　　“晚上有烧烤，快来和我一起准备食材。”温叙言将两大包食材拎到姜砚眼前。姜砚睡意全无，穿上拖鞋就下楼了。
　　姜砚一边清洗青菜一边向温叙言打探时予。
　　“时予好像还是李知逸的高中同学，反正他俩谈的时候是天天待在一起。”温叙言越说越来劲，“听说他俩分手是因为时予喜欢上别人了。”
　　姜砚惊讶道：“那现在李知逸还能接受他？”温叙言回答：“毕竟时予是他初恋，而且时予也没和那人谈，一直单到现在。”
　　姜砚洗菜的手顿了顿，心里莫名堵了一下：初恋啊……哦，那挺特别的，不对我堵什么堵，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姜砚把食材搬到外面的烧烤区时，远远看见李知逸正坐在离楚旁边，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温叙言一个人蹲在烧烤架旁，盯着远处渐暗的天际线发呆，姜砚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叙言，你看那边。”
　　温叙言猛地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陈宇正站在不远处，低头摆弄着手机，温叙言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啊！”
　　离楚被这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烤串差点掉了：“温叙言，你神经病啊！”
　　温叙言压根没搭理他，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深吸一口气，朝陈宇走了过去。
　　“嗨，陈宇，”温叙言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听说今晚有流星雨，要不要一起去看？”
　　陈宇抬头，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嗯，好啊。”
　　两人并肩往森林方向走去，背影很快就融进了暮色里。
　　离楚坐在原地，目光追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刚动了动，就被李知逸一把按回椅子上：“你脚还没好，老实待着。”
　　离楚抿了抿嘴，没再说话，眼睛却还是朝着那个方向飘。
　　姜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翻着烤架上的肉串，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一个为爱痴狂的，这届同学怎么都这么虐啊。
　　姜砚闲来无事，坐在天台木板上看星星，他仰着头，数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点。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瓶冰汽水就“啪”地贴在了脸上。“嘶——！”姜砚被冻得一哆嗦，转过身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李知逸倚着栏杆，月光在他发梢镀了一层银边，指尖还挂着几滴汽水凝成的露珠，姜砚接过汽水，瓶身沁出的寒气顺着掌心蔓延，仰头猛喝一大口，薄荷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木板微微晃动，远处城市的灯火在下方流淌，而他们悬浮在这片寂静里。
　　姜砚率先开口：“天上的星星那么多，为什么月亮只有一个？”李知逸缓缓出声：“星星可以有万千，可能接住所有夜色的，唯有一轮月亮。””姜砚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漫上热意：他在说月亮还是说我？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手机在掌心微微震动，屏幕骤然亮起，是温叙言发来的消息：“我们迷路了。”
　　姜砚接连给温叙言打了几通电话，听筒里一直提示关机。他连忙把情况告诉老师，老师也联系不上人，立刻安排大家分头寻找。
　　离楚听见消息，心里悬起一块石头，顾不上脚上的伤，顺着山路往外找寻。转过弯道，他猛地抬眼，陈宇背着温叙言的身影落在视线里。离楚瞳孔骤然一缩，一阵酸涩漫上喉头，他悄悄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喘息，老师一行人赶了过来。离楚静静望着不远处的几人，拖着受伤的脚，默默转身往回走。
　　陈宇取来冰袋敷在温叙言扭到的脚踝上。
　　“你们干嘛去了？怎么还受伤了。”姜砚暗戳戳地问。
　　“本来想看流星，谁知道流星没看到，还把脚扭了。”温叙言哀叹道，“这下好了，不仅要照顾离楚了，谁来照顾我呀。”
　　陈宇将温叙言背回房间后便离开了。他们洗完澡各自坐在床上聊八卦。
　　“其实陈宇加你联系方式是因为他想让你指导一下他的文章。”姜砚偷瞄温叙言的表情，“不过，你还是有希望的。”温叙言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话落，传来一阵敲门声。姜砚起身开门，李知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你怎么来了？”姜砚愣了一下。“没有你我睡不着。”说完便搂住了姜砚，往床上走。
　　“能不能顾及一下我啊！”温叙言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钻进被窝将头蒙住。
　　姜砚内心已经放弃挣扎：又来了又来了，这人是不是把我床当成他家了？
　　“不管他，我们睡。”李知逸一把将姜砚拽进被窝，就这么搂着他又睡了一夜。姜砚迷迷糊糊间最后一个念头：明天……明天一定要换房间……
　　同学们唉声叹气地坐上回学校的车，结束了这趟研学。“这趟旅行大家一定有所感悟，国庆假期结束后每个人交一份一千字感悟。”李老师布置着假期的作业。班级瞬间传来哀鸣，但是当李老师说出下课时，同学们脸上的痛苦顿时转变成笑容，毕竟一千字的痛苦比不上放假的喜悦。
　　姜砚回到出租房收拾了东西，母亲的病好了一些，准备国庆在老家过。坐上回家的大巴，手机传来消息，是江念念建的一个群。
　　江念念：你们都在哪过国庆节，反正我已经到青山岛啦！不要羡慕。
　　陈宇：还是待在家里。
　　温叙言：我回老家彬州了。
　　姜砚：我也回老家宜何了。
　　陈宇：那你家离逸哥很近了，逸哥老家也在宜何。
　　离楚：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吗？
　　陈宇：逸哥有什么安排啊？
　　……
　　李知逸一直没回，姜砚关闭手机，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高楼大厦，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晚上七点多才到，云秀兰早已在门口等待。“妈。”云梦压着想哭的情绪。“梦儿，又瘦了。”云秀兰忍不住流泪。还是家里好啊，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家永远都在那里，等待着你的归来。
　　姜砚洗完澡坐在床上，群里的信息轰炸而来，姜砚盯着李知逸的微信页面，犹豫了好久，发送了好友申请，李知逸几乎是秒同意的。
　　李知逸：怎么想我了？
　　姜砚：才没有。
　　李知逸：嘴硬。
　　姜砚发送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李知逸：明天给你个惊喜。
　　姜砚：什么惊喜？
　　李知逸：明天就知道了。
　　姜砚赶忙将手机关闭，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抹红，心跳也加快了：惊喜？什么惊喜？不会是又要咬我吧……不对我为什么还有点期待呢！姜砚啊姜砚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