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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怎样看我的? ...

  •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虽然训练过程中斑都不会开口询问,但是鸣人还是很容易就能理解斑不懂的地方。
      这个家伙,会在这种地方莫名奇妙地害羞。
      虽然只是扔手里剑的手速慢了一点,或者是体术中小小的停顿,因为知道对方根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可以判断出是他内心出现了疑问。
      托斑的福,鸣人知道了很多自己从前犯下的错误——比方说某一个忍术结不同印的时机。因为斑能感知到术施出时突然产生的凝滞感,最终一人的修行变成了两个人的修行。
      不管是卡卡西,还是自来也,亦或者是大和,都是在大方向上给予鸣人指导,因为忍术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去体会,所以鸣人从来都不知道修行还可以深入到这么精细的地方。
      “忍术的话,一两个威力就很客观。倘若不会驾驭,就等同于废物。”
      浑然不知道自己也把鸣人骂进去的斑,理所当然地环绕鸣人,手把手地调整他挥掷手里剑的姿势。
      “这里,胳膊夹紧,紧张起来,手腕前进的方向要保持平行,同时最好在靶心的延长线上移动。”
      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鸣人的指尖,帮助他调整着姿势,斑的脑袋就在鸣人旁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因为身高关系恰好喷在鸣人的耳垂边,弄得鸣人痒痒的,忍不住扭动了两下。
      “不要动。”
      并不是命令式的口气,虽然语言阻止上显得令人懊恼地趾高气昂,但是又会让人产生信服的错觉,不自居就安静了下来。
      斑一手搭在鸣人腰上,帮助他稳固体型,一手搭在鸣人的右手,用慢动作一遍一遍重复着投掷手里剑的动作。
      “要投了。”
      在说话的同时,就会把手拿开——鸣人已经很清楚斑教学的风格,第一二次他都会十分不适应那种冰凉触感突然消失的感觉从而把手里剑投歪,后来的话,已经习惯了,能够机械地按照之前演戏过的姿势移动。
      手里剑“刹——”地一声刺入稻草做成的靶子,上面的红心是用鸡血涂得,很是鲜艳。
      “不错。”斑点点头,“然后是上次的豪火球术,查克拉成型为火遁是在口中,因此控制口中气流的流动十分重要,如果是……”
      又来了,这种句式。
      斑在日常生活中的话语并不多,只有修行才会说出这样成串的句子,此时鸣人为了方便的教授句式就被他用上了,到了最近,反倒是斑用这个句子的机会更多。

      啊啊,除了螺旋丸,好像就没有美被他批评过的忍术了……
      当然,除了仙人模式。
      这个没有被批评也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使用过——
      宇智波家的人,查克拉量少的让人想哭泣。
      不过,宇智波家的人已经有血继界限写轮眼,如果查克量还无敌的话那不是太逆天了——所以鼬才会早逝的吧,因为过度透支了身体。

      斑也是一样——虽然一再要求鸣人要掌握精细查克拉控制,自己却每天都要修行到精疲力竭为止。
      甚至在深夜都不放弃。
      因为一直深信斑今后会非常强大,所以鸣人也是按照这种印象训练着斑,毫无保留。
      在这两年里,鸣人想要传达给斑的,并不是力量,而是使用力量的方式。
      他从三代,从父亲,从好色仙人,从无数伤痛中学会的,驾驭强大力量的方式。
      斑已经尝过生离死别的滋味,所以不想让年幼的他品尝更多。
      所以,能够教授的,鸣人都想告诉斑。
      并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离开了斑会怎样,会不会用这些力量再去干那些坏事,可是鸣人并没有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斑。
      “你应该是一个好老师吧。”斑一边拿着毛笔,整理从鸣人那里学来的术——火遁,水遁,风遁,B级,A级和S级的忍术,一边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唉?可是我不是老师。”
      “嗯,也可以说不是一个好老师。”随着鸣人叙述的停滞,斑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没什么。继续。”斑趁这个空隙沾了些墨,鸣人就坐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一只手研墨,长长的卷轴铺满了整个桌子,一直拖到地下。

      完成这个卷轴后,他们就会上路。
      两年的时间过的非常快——每天都一心一意沉浸在忍术修行中的确是一个让人忘记时间的方法。回头看来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似乎很枯燥,可是生在其中的两人却觉得很满足。
      无论是在这两年中变得可以压制鸣人的斑,还是逐渐适应了宇智波身体的鸣人。
      他们边上的菜园子已经被整改正一大片田地,种上了小麦,因为鸣人不喜欢吃蔬菜,所以斑又在空余土地上种了向日葵。
      宇智波家兄弟的葵花籽油,在附近都很是有名。
      现在正值秋季,金黄色的麦穗沉甸甸地在微风中微微摇荡,还有美丽的向日葵张开了巨大的花盘,果实饱满粒粒可数,斑盘算着把这批麦子和葵花籽卖了可以获得多少盘缠,转眼又想着要将两把刀都保养一下。
      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但是,山贼老窝的里的东西,他还是一动都没有动过——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小袋面粉。
      连斑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放着可以利用的资源不用,而去辛苦地劳作——从每天不多的修行时间中挤出一些,去犁地,松土,浇水,耕耘。
      为什么要持续到现在。
      最开始的话,的确是非常憋闷吧。
      除了做饭以外,没有什么比得过这家伙的。而且就连做饭,鸣人也是迅速就上手了,至少拉面不在话下。
      自己能拿得出手作为忍术修行交换的资费,好像就是收留这个白痴——完全不是令人信服的等价物。
      所以,他开始和鸣人一起播种,劳作。好在用惯了刀具的鸣人一开始不是很适应农具,上蹦下跳要求斑一次次做示范,否则斑的内心真要一直堵下去了。
      他不喜欢累赘,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自己是个累赘。
      而两年前,鸣人告诉他未来的他很强的用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至少成长到,能和我并肩。
      用着那样语气,给予未来自己那么详细的评价,就说明,鸣人至少和未来的自己交过手。
      如果是真的强到逆天,那么和自己对战的鸣人,又是怎样一种程度呢?
      斑从那次对话中获得了很多信息。

      从刀鞘中重新拔出刀——十岁的他,虽然还没有完全发育开来,肌肉承受两把刀的力量,却已经可以做到了。
      随手出一个刀花将刀收入别在腰带上的鞘中,斑稍稍勾起了嘴角。
      现在的他,已经多了两样东西可以支付给鸣人“老师”。
      一个是所谓的,完美微笑,而另一个当然是忍术顾问。
      鸣人的忍术真是粗糙啊——这就是没有写轮眼的人,所看到的世界吗?这样脆弱的,经不起推敲的技术。
      处处都是破绽啊——
      可是斑却一一将鸣人的破绽都手把手纠正过来了呢。

      你在说什么呢。
      要和我同行的人,理所当然要有和我比肩的实力吧。

      哇塞——斑,你是这样瑕疵必报的人吗?鸣人可没有侮辱你哦,只是好心告诉你实力的差距而已,再说了作为一个八岁的健康小男孩,你有这么敏感而脆弱的少女心是这样一回事啊?
      ——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这就是鸣人给予斑的评价。
      “感觉好像如果不跟着你,你就会像个无家可归的浪子一样。”
      若有所思说出这种文艺发言的鸣人,没关系吗?不会在今天的拉面中发现佐料都是青菜吗?
      “所以,与其让我思念你,不如就让我跟在你身边——从一开始就是那么决定,不是吗?”拍了拍腰间的刀,鸣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很好,终于让这个笨蛋条件反射地露出“非白痴傻笑”了——斑完全没有感动或者恼怒,他脑子里想到的,仅仅是这个而已。
      兄弟两个,常常对着溪水鬼哭狼嚎的景象,已经在这个山坳坳里人尽皆知——当然鬼哭狼嚎这个形容词仅限于宇智波泉奈弟弟。
      两人面对面站着的的时候,只要不开口说话,的确会让人感觉是在照镜子。
      衣着,佩刀的位置,甚至连手上的茧子这种小细节,都一模一样的宇智波兄弟。
      哥哥的话,温柔有礼,头脑非常好;弟弟的话,调皮可爱,为人善良。
      无论如何都是让人觉得欢喜的一对。
      唯一的区分大概就是发型了吧。弟弟两边的鬓发都很长,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哥哥只刘海颇长,其中有一边遮住了眼睛。
      只要抿起嘴唇,就会让人觉得严肃,叫人不敢轻易得罪的,年仅十岁的兄弟。
      那两把随时都能出鞘的刀,可不是在伴家家酒。

      感觉是感情很好。
      要说有多大不同,那也是到了可以让稍微熟悉他们的人一眼就可以分辨的地步。
      弟弟看上去单纯很好骗——可是没有人敢这么做,因为……
      “泉奈。”
      “嗯?”
      “这个松茸是假的。”
      “唉?!”
      “一个月的晚饭。”
      “唔,可是!”
      “没有可是。”
      只要淡淡一瞥,鸣人就立刻不敢做声。
      对,本来只是兄弟两人之间的事,但是……
      第二天镇上所有的松茸都会消失不见。
      用写轮眼搜索方圆不到一千米的小集市,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就是真的松茸吗?”
      “对。”
      “可是要教训我的话,一点点就够了,为什么要弄一屋子。”
      “为了让你闭着眼睛都能区别真货和假货的区别。”
      如果一直一直接触的是真实的东西,那么在看到假货的一瞬间,就会立刻辨认出不同。
      对人,对事,都是这样。
      一直一直看着这兄弟俩成长的人,不会不知道泉奈的变化,也不会体会不出兄弟俩之间感情的真假。

      如果是泉奈被骗的话,镇上不是松茸不见,而是所有卖松茸的人都会不见。
      他也不会告诉泉奈,真假松茸的区别。
      斑不会让泉奈吃一点点的亏——就好像是不容许自己的衣服上出现任何污点一样。就算是泉奈做错了什么,斑也不会说出口。

      所以——感觉上,两人感情很好。
      无论是山里,还是镇上的人都是这样认为。
      事实上——
      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I-zu-na
      Na-ru-to

      当初兄弟俩之所以会被追杀的原因,即使是隔壁家的大婶,也从来没有和鸣人提到过。
      她看着鸣人的时候,眼神中有一丝非常自然流露出来的厌恶和怜悯。
      这种复杂的感情,就这样简单地出现在一个纯朴的农妇中,也没有人觉得两个孩子整天舞刀弄枪有什么不妥。
      这些对于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的鸣人来说,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什么也不说。
      一直以来有话直说就是他的忍道。
      可是这次偏偏选择了沉默不语。
      因为想要的答案,早就了然于心。
      因为,没有询问的必要。
      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哭闹着要糖果的小孩子了。

      我无法左右你怎样看我,我所要求的是我自己,怎样看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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