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狗》杜小泽

6、完蛋 完蛋了

　　完蛋了，她昨天干了什么！
　　林念季早晨从床上爬起来，想起昨晚的事情感到无比懊恼，她竟然对楚安耍酒疯，还亲了楚安一口。
　　平时喝多跟李清牛姐他们耍耍酒疯就算了，怎么喝两口葡萄酒还醉成那个鬼样子，还提醒楚安别耍酒疯，自己先耍起来。
　　早知道不答应母亲去那个宴会，要不是宴会是楚安外婆的生日宴，她根本就不可能去。
　　因为耍酒疯的事情，林念季收拾设备都心不在焉，收整好的东西也塞了半天，磨叽到李清找上门。
　　李清猛地推开门就是喊：“你什么情况，怎么还没走。”
　　喊完她就哑了声，店里有两个小姑娘在喝咖啡，她这一声喊两个人一同看向她，她快步走到吧台边，压低声音跟林念季说话。
　　“准备好了没，不是说先去小公园拍点风光在去集合。”
　　林念季放空的眼神猛地回魂，像是从梦里惊醒，赶紧背起椅子上的包，提起地上放着的箱子，“哦，那走吧。”
　　李清没用动，眼神往店里那两个小姑娘瞥，林念季顺着她的眼神也看向那两个小姑娘。
　　其中一个小姑娘注意到两人的眼神，靠在椅背上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林念季无奈笑了笑，又放下背包箱子，从冰柜里把所有甜品都拿出来，还有一整个柠檬巴斯克，今天早上做一半才想起今天不开店，切下两个大三角块放在小盒子里装进袋子。
　　那两个小姑娘也来了有一会儿，咖啡也已经喝完，正常情况下林念季是不会赶客，但今天忘记提前挂歇业牌，只能拿甜品赔礼谢罪，跟客人谢不了罪就只能向李清谢罪。
　　还好两位客人很是通情达理，同意了她的谢罪，这让她松口气。
　　捞上小花，坐上李清的车，还没放下背包箱子，李清便开口，“你最近很不对劲，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念季霎时间又回忆起昨晚那一吻，顿时尴尬地轻咳一声，“没有，恋爱脑啊你，什么都想到恋爱上去。”
　　“我还恋爱脑，母胎单身solo，这辈子就暗恋过一个人！”李清坐上车，眼睛透过后视镜跟林念季对视，“呵呵，你就继续转移话题吧，你闺闺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林念季无语，“请你喝奶茶总行吧，行行好停嘴吧，别念了师傅。”
　　李清嘴角轻勾，心情愉悦，“这还差不多，我要喝喵呜家的莓莓奶绿米麻薯加份珍珠，地址就上次那地，不去公园直接去吃饭。”
　　“行。”
　　林念季低头点单，切页面又给楚安发条信息，讲清楚这段时间她不在咖啡店里，别跑空了。
　　楚安那边很快回复。
　　-那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林念季哒哒打字：“大概两个月的时间，要看工作室这边安排，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有事可以发消息联系我。”
　　-好。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又删除，最后停在空白的输入框，林念季仰头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头快速往框框里输入内容。
　　“昨天的事对不起，我脑子一热做出了冒犯的举动，很抱歉。”
　　-昨天什么事，我喝断片了，姐姐你不用道歉
　　看到这句话，不知为何林念季松了口气，如果真是喝断片，那她昨天的行为就没被发现，还好还好，还没完蛋。
　　心中那点紧张放下，林念季不自觉想起昨天那个吻，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齿，带着葡萄酒的香气和吹出的气息。
　　屏幕渐熄被再次亮起，那句抱歉映入眼帘，楚安抬手轻触唇间，那个意乱情迷下的吻在记忆中浮现。
　　其实他喝醉时的事情都记得，只是醉酒时会有莫名的冲动，仿佛失去理智。
　　就像他亲吻姐姐的手背一般，心底的情绪在随着酒一同作用。
　　完蛋了。
　　他没办法忽视心底那样浓郁的感情，想到姐姐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他就忍不住开始想她，想看着她，想和她说话，想独占她的温柔，可是他不能。
　　没和林念季重逢的这七年都未曾有此刻浓烈。
　　他原本可以忍受，如果他未曾再次感受，温柔总是容易让人心动，更何况这自由肆意的温柔。
　　以前的姐姐是什么样，第一次见到姐姐是什么时候，楚安有些恍惚。
　　情绪高举着旗帜掀起回忆的浪潮，那年夏天的末尾下了异常很大的雨，打散枝头残叶，随透亮的雨水流进水坑，笑着的姐姐在跟他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