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烟火食岁》山下白鹿

75、人力瓶颈，共议新局 时序入冬，

　　时序入冬，北风渐紧，老街的梧桐彻底落尽，晨霜日日覆满青石板。
　　气温骤降，市井的饮食喜好也悄然变迁。寒凉清爽的素菜销量渐缓，温热厚重的荤卤成了街坊食客的心头好。卤猪蹄、卤牛腩、卤排骨暖胃解馋，无论是家常下饭还是待客加餐，都是冬日最优选择。
　　晚味卤铺的生意，顺势迎来了入冬后的新一轮旺季。
　　苏晚和陆铮依旧保持着朝夕协作的节奏，两人包揽店内所有活计，从凌晨备料到傍晚收摊，连轴转了整整半月，渐渐显出了疲态。
　　以往刚刚好的工时，在旺季叠加供销社稳供的双重压力下，被彻底填满，甚至频频透支。
　　天未亮就要起身生火，深夜才能收拾完毕闭店。白日里前厅后厨两头忙，售卖、打包、称重、对账、消杀，事事琐碎繁杂，两人常常忙得顾不上喝一口热水，午饭也是匆匆对付两口。
　　这天傍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收拾完后厨厨具，天色已经彻底沉黑。
　　店内暖灯孤明，卤香淡淡萦绕，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只剩满身的疲惫。
　　陆铮擦干净最后一口卤锅，转过身时，指尖带着微微的酸胀。他抬眼看向苏晚，见她正揉着发酸的肩颈，眉眼间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眼底瞬间泛起心疼。
　　两人并肩走到店门口，望着冬夜清冷的街巷，难得停下忙碌，静下心来商议当下的困局。
　　“再这样熬下去，不是长久之计。”陆铮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句句贴合两人的现状，“我们两个人的精力和时间，已经顶到极限了。”
　　苏晚轻轻点头，深有感触。从前稳步经营，双人协作绰绰有余，可如今零售旺季叠加渠道供货，产能和人力的短板被无限放大。
　　“我也发现了。”她轻声说道，“哪怕我们把每一分钟都利用起来，流程优化到极致，依旧跟不上增量的需求。小幅扩供已经是我们的上限，再想接住更多时代红利，只能突破人力瓶颈。”
　　这是他们稳步发展路上，绕不开的一道坎。
　　不扩张，现有渠道的增量机遇会白白流失，辜负供销社的信任，也错失市场站稳的时机；可盲目招人扩店，又怕人心难测、品控失控，毁掉辛辛苦苦攒下的口碑根基。
　　两难的抉择，两人没有各自纠结，依旧并肩拆解、共同商议。
　　“我梳理过所有问题。”陆铮条理清晰，缓缓拆解利弊，“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手艺，不是客源，是人手不足。我们被琐碎杂活困住，没有多余精力研发新品、对接新渠道、规整经营体系，长期透支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苏晚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眼底渐渐明晰：“那就招人。但我们不招速成工、不招散漫人。”
　　经历过和王桂香的较量，深耕市井数月，她太清楚八零年代个体户招工的风险。很多人眼高手低、心浮气躁，看着做生意赚钱就跟风入行，耐不住枯燥、守不住规矩、扛不住辛苦，稍有利益诱惑，就容易偷工减料、私藏货品，甚至学走手艺另起炉灶、恶意竞争。
　　“招人可以，但是规矩要提前立死，人品要层层筛选。”苏晚语气笃定，“我们不找聪明人，不找急于赚钱的人，就找踏实、勤快、守本分的老实人。”
　　陆铮深表认同，顺势完善整套招人、用人、留人的方案，全程与苏晚互通想法：“我也是这个意思。第一，只招老街周边的街坊子弟，知根知底，人品家世清晰，比外来陌生人靠谱；第二，前期只做学徒杂工，不接触核心卤料配方，只负责预处理、清洗、打包、打扫等粗活；第三，我们亲手带、亲自教，立好店规、守好底线，奖罚分明。”
　　两人一唱一和，互补长短，短短片刻就敲定了完整的招人方案。
　　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是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稳妥布局。
　　“还有一点。”苏晚抬眸看向陆铮，说出最关键的长远规划，“招人之后，我们不急于大规模扩产。先解放我们的双手，把自己从杂活里抽离出来，你可以专心对接渠道、规整账目、把控流程，我可以专心研发口味、细化品控、打磨新品。”
　　人力扩张，从来不是为了赚更快的钱，而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陆铮望着她眼底的通透与远见，心头暖意涌动，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我们一步步来，先招人、稳团队、固品控，再慢慢承接新的市场机遇。”
　　夜色静谧，晚风微凉，两人立在灯火温润的店门前，敲定了店铺升级的全新棋局。
　　从两人单打独斗、并肩谋生，到组建小团队、规范经营模式，属于他们的小店，即将完成第一次质的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