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97、进步 学

　　学校为了方便高二分科，要求老师□□学进度，考完试后都不许再上新课，以至于高一学生这两天有些闲，被领导安排着去搞全校卫生了。

　　当然，打扫的区域避开了高二高三的教学楼。

　　徐晚清她们班被分到足球场边上的观众席，江寻远他们班分到足球场拾垃圾，韩露她们班则在篮球场。

　　老师的要求可严了，要他们扫干净不说，还要用抹布擦椅子上的灰，把地上顽固的胶、口香糖、污渍都铲干净。

　　正值夏天，他们这儿虽说被称为春城，可下午顶着太阳晒还是扛不住。

　　徐晚清特地带着同学买了两箱水，打扫没一会儿就让大家去最上面的座位躲阴凉。对比起其他班一直埋头苦干来说，他们已经轻松很多了。

　　“学校可真会使唤，就两天时间使劲儿薅我们干苦力。”程安扯着短袖，一直扇着风，让身体凉快些，抱怨着。

　　“还好我们没分到扫厕所。”徐晚清双脚自然打直放松，用纸扇着风。

　　“老班什么时候来检查啊？”程安又问。

　　“下节课下课，还有时间呢，都打扫一大半了，不急不急。”徐晚清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时间，回答着。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闲聊两句，徐晚清身旁就坐了个男生。那男生身后跟着俩人，满脸担忧。

　　他捂着自己的腰，面露疲惫，眼神躲闪，说话的声音有些颤，“班长，我能不能休息不搞了？我受伤了，有点疼。”

　　“哪儿伤了？要去医务室吗？”徐晚清收回脚，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男生裸露的皮肤，没发现有异样。

　　“那倒不至于，但就是想休息，可以吗？”那男生慌乱摆摆手，语气变快，解释着。

　　“…行，你去底下器械室那边休息吧，不然别的同学看着你在上面坐着也不好解释。”徐晚清顿了会儿，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又指着观众席下方，嘱咐着。

　　这三位男生明显松了口气，对徐晚清说着谢谢，他们的视线越过徐晚清看向了背后的教学楼。下一秒，三人明显慌乱起来，坐着的这男生连忙起身，不知扯到哪里的伤口，表情扭了一下，顾不上解释，另外两人搀着他走远了。

　　徐晚清诶了两声，疑惑极了，扭头想和程安讨论，就看到不远处的四楼走廊，有人一直在看她们这边。徐晚清定睛一看，模糊辨认出那人影。

　　“怎么又是王岩？”她皱了皱眉，对着程安说。

　　“啥？”程安顺着她刚刚看的方向望去，又立马收回视线，语气不爽，“他看我们这边干嘛？”

　　“不知道，最近遇到他的频率也太高了吧？”徐晚清的视线追随着刚刚走远的那几个男生，表情却没放松。

　　打扫完之后，老赵来验收了一圈，看了看观众席的椅子，又看了看地上的胶痕，点了点头说，“行，扫得挺干净，可以收工了。”

　　徐晚清正把抹布往水桶里丢，老赵叫住她，“小徐，第一节晚自习去教务处开个短会，领成绩表。”

　　她应了一声，老赵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她，声音放低，“你这次进步不小，提前跟你说一声，九科排名往上走了，分科排名更好看。”他顿了一下，“最近在班上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做得不错。”

　　徐晚清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湿抹布，水滴顺着指尖往下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东西，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谢谢老师。”

　　老赵没再多说，摆了摆手就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才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弯腰把水桶拎起来。

　　晚自习的时候她去了教务处，老师递给她一沓表格。

　　第一张正是“物生地”的排名，她的目光停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班级十六，年级九十九。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指腹在纸面上压了一下，呼吸重了几瞬，又慢慢把那张表放到一边。

　　下一张刚好是“物化地”的排名。她的视线往下滑，看到林叙的名字，停住了。位置比她预想的低，她抿了一下嘴唇，把那沓表合上，抱起来往外走。

　　在往下看，是九科总排名，找到自己的名字，确认比上次进步了，然后把所有的表收起来，一步步往外走。

　　回到教室，她把表一张一张贴到公告栏上。班上的同学按捺不住，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来。

　　虽说每科成绩大家都知道了，但十二种分科下的排名还是未知的，对于大家最后确认分科是很重要的参考。徐晚清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

　　课间的时候徐晚清把排名表拍下来，一股脑全发给林叙。

　　江寻远在走廊上拦住她俩的时候手里攥着张纸条，上面抄了自己的排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看看看，我也进步了！年级排名比上次高了二十多名，选科排名也差不多，超稳定！”

　　徐晚清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递回给他，“挺好的。”

　　江寻远又好奇地看着她俩，程安的九科总成绩是正常发挥，但政史地的排名也跻进年级前一百。

　　“林叙呢？他排名怎么样？”江寻远把纸条对折塞进口袋，抬头问。

　　“物化地班上第四，年级二十几名。”徐晚清回答。

　　江寻远愣了一下，“那不正……那九科呢？”

　　徐晚清没有立刻回答。程安先开了口，声音放低了一些，“班上第七，年级五十多名。”

　　江寻远不说话了。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也还行吧。”

　　程安说，“嗯，还行。”

　　安静了一会儿，江寻远又问，“那他还走读吗？下学期分班上课，他要是还走读，我们几个更难碰面。”

　　徐晚清没有回答，她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聊天框里还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她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不知道。”

　　江寻远拍了拍栏杆，直起身说，“不管了，这学期也算是有个好的结尾，明天的家长会有交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