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110、翻不到 徐

　　徐晚清没有任何犹豫，“嗯。”

　　妈妈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徐晚清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视频，再一刷新，播放量跳到八九万，几乎每刷新一下就加两三千。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呼吸也重了几分。没过几分钟，妈妈的手机和她的手机前后脚响了。打给妈妈的是班主任，打给她的是一串她熟悉的号码——教导主任。

　　徐晚清示意妈妈先出去，清了清嗓子，点了接通。

　　“喂？”

　　电话那头急不可耐地开口，“徐晚清？视频是你发布的吧？”

　　“怎么了。”

　　“视频是不是你发布的？校方这边都能查到，你老实告诉我！”

　　“既然能查到怎么还来问呢？老师到底要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一些，“小徐啊，这个视频你先删除，具体的我们会和你沟通。校方已经报警处理了，你提到的‘学校至今未处理’是污蔑。视频热度达到一定程度，对学校造成影响的话，你要担责的。”

　　“老师，如果你们已经报警，我更愿意和警察对接。”徐晚清说完，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教导主任的号码拉黑。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视频热度已经冲到近二十万。评论区里终于出现了几条不一样的声音，有一个评论几十个赞，简略说了自己遭受过的经历。她点进去一看，是个小号。徐晚清咬咬唇，把评论截图保存了。

　　妈妈打完电话重新回房间，在床边坐下，语速急了起来，“小清，班主任说了，这视频影响到你以后工作的事，听妈妈的，先删了，我们直接报警，别给自己惹麻烦。”

　　“不删。”徐晚清打断她，“那个人有背景，你觉得私底下去报警能解决吗？”

　　“怎么不能？他们权力大过天了？”

　　“反正你别管，我会承担后果。”

　　妈妈还要开口，徐晚清已经低头看手机了。她坐在床边又说了几句，徐晚清一直没有抬头。

　　距离视频发布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流量十分可观。教导主任的电话没断过，但警方却一直没联系，几人在群里商讨着，决定发布完整较为完整的视频。

　　借着上个视频的流量，新视频无需投流也有一点热度。

　　刚发布五分钟，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一个本地座机号码，尾号是110，前面带着区号，显示归属地是本地的。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按下接听。

　　“你好，请问是徐晚清吗？”声音是一个中年男性，语气不算生硬。

　　“我是。”

　　“这边是东风巷派出所。一个小时前你在网上发布的那条视频我们看到了，需要你过来配合做个调查。你看你明天早上方便过来一趟吗？记得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把手机带上，原视频还在吧？”

　　徐晚清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在的。”

　　“那行，明天上午过来就行，到了之后说找李警官。不用紧张，就是配合我们做个了解。”

　　“好。”

　　电话挂断，徐晚清感觉心都要跳出胸口了，她还是第一次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徐晚清一边在群里简短说着，一边走出房间，准备告诉爸妈一声。

　　刚出去，就看到两人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低声交谈着。爸爸一看见她，脸色就严肃起来，厉声呵斥，“像什么话，耽误你以后的工作怎么办？给我删了！”

　　“…不删。”徐晚清咬了下牙齿，平静说着。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一个小孩子乱搞些什么！让大人来处理，我和你妈会害你不成？快点删了！明天带你去报警行了吧？”爸爸一拍大腿，声音越来越大。

　　“哪用得着你们带我去。”徐晚清轻哼一声，“警察已经打电话来了，明早上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说完她不再看父母脸色，接了杯水扭身回房间。

　　上锁后，徐晚清靠着门，憋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大力呜咽，似要把全身力气用光，腰腹大片的淤青也被牵扯着发疼。

　　过了几分钟，她擦擦眼泪深呼吸，把水一饮而尽，重新拿起手机。

　　“明早几点？”程安问。

　　“我陪你去。”韩露说。

　　“我给你们带早餐，吃饱才有力气说。”江寻远最闹腾。

　　“记得给我带杯甜豆浆。”林叙引用江寻远的话，回复着。

　　看到这些，徐晚清的心都松了下来，她不由得笑出声，打着字，“那就十点？”

　　“好。”

　　“可以！”

　　“得嘞，闹钟定好了，哥八点就起！”

　　“行。”

　　徐晚清站在窗户旁透着气，两条视频的流量加起来已经快九十万了。

　　评论区最高赞已经变成说自己经历的那一条，质疑她的声音慢慢转变成质疑学校。还有的同学已经扒出她的大概信息，又说了平日里她的所作所为，增加可信度。

　　她一直往下划，总算在近千条评论里看到那个名字。

　　“就是王岩干的吧，他名声很臭，但家里有背景，可牛着呢。”

　　徐晚清截图保存，可当她睡前想再看看这条评论的点赞数时，却怎么也翻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评论区开始出现大面积关于其余五人的负面评论，尤其针对陈静娴和杨志豪。

　　第二天，等徐晚清到派出所时，已经九点四十多了。她本想早点来，但爸爸妈妈一直在磨蹭，还非得两人一起来，一路上争吵不断。

　　徐晚清一下车就看到在派出所门口旁边排排站的四人，每人手里拿着早餐搁那儿嚼嚼嚼，她不由得笑出声。

　　眼尖的江寻远看到她来，兴奋挥挥手，摇了摇手里的三份早餐。

　　昨晚上徐晚清有提到家长要陪同，江寻远直接连带着她父母的份也准备了。

　　“喏，拿着，我朋友买的。”徐晚清接过早餐，转身给父母分了分。

　　明明下车前还摆着臭脸争执的两位大人，在看到有别人后，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妈妈拿着早餐，欣喜极了，对着江寻远一顿夸，说他贴心能干可靠之类的。

　　徐晚清没附和，任由江寻远接受父母的夸赞，自己站去其他三人旁边，顶替了他的位置，吃了起来。

　　“昨晚睡的怎么样？”林叙在她身边，偏过头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