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冰川之下 “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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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肯定自己？”July靠在办公桌边，看着面前神色笃定的男人，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陆屿川。
他对苏敛之的执念，却偏执得根深蒂固，像是刻进骨血里的本能，不受大脑控制。
“不是我肯定，我的心从来没有骗过我。”
他丢失的所有答案，只在那个人身上。
July轻叹一声，没再多劝，只是点头：“我会配合你的记忆干预疗程，但我还是那句话——真的想起来，未必是你想要的结局。”
陆屿川眼底坚定不改。
“我要找完整。无论好坏。”
——
周末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痛苦的一周开启，苏敛之在床上试图说服自己，最后失败，拿起一份三明治前去上班。
林薇抱着文件路过，脚步顿了顿，顺势走到他桌边。
工作室大多都是弹性时间上班，此时并没有多少人。
“敛敛，我看见陆屿川了，上次我站你旁边的时候，那眼神简直要杀了我，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复合了？”林薇压低声音问。
苏敛之听到这话的时候，被刚刚喝进口的咖啡呛了一下，猛的咳嗽。
林薇帮他顺了顺背，苏敛之摆摆手。
“我……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他已经不记得我了。”苏敛之擦了一下嘴角的咖啡渍。
“嗷，怎么可能，他那眼神tm绝对不像不认识你，你是不知道！”
“……”苏敛之一时语塞。
“可能，就是天生的?”
“切，你还要替他解释，为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我倒是觉得沈砚山不错，又高又帅又有钱，啧啧啧。”
“算了吧，我不适合。”苏敛之揉了揉眉心。
“那好吧那好吧，要是你想谈恋爱了，我有资源，随时找我哦！”林薇笑着说到。
“什么资源?说来我听听。”陈朗不知道在背后听了多久。
林薇瞬间在原地石化，看到后面的陆屿川，更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我靠，陆屿川不会杀了我吧！”内心把开心的事都想遍了。
“hi，陈总，来这么早，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对吧？”林薇苦笑。
“哦，对确实是，不知道苏设计师有没有空参加我和林薇的订婚宴。”
“哦，对对对，忘了正事，敛敛，这周末在海湾别墅来参加我的订婚宴，你会来的对吧？”
说着，拿过陈朗手上的邀请函递给苏敛之。
苏敛之打开一看，发现上面的受邀人是陆屿川的名字。
“哦，不好意思，拿错了，这张是陆大少爷的。”
林薇怒火中烧，当即给了陈朗一下，然后拿回苏敛之手上的邀请函，换成属于苏敛之的那份。
谁知道，陈朗没有把邀请函，对着拐弯的墙角说到。
“陆少爷会来的对吧？”
陈朗话音落下，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冷硬利落，眉眼深邃淡漠，正是陆屿川。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空气瞬间死寂。
林薇头皮发麻，整个人原地僵住，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刚刚大肆夸赞沈砚山、疯狂调侃苏敛之感情状态的话，铁定被这人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陆屿川目光淡淡扫过来，先落在慌乱心虚的林薇身上，随即精准不移，落在桌前的苏敛之身上。
他嗓音很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沉冷，应声回答陈朗。
“嗯。我会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压得办公室氛围瞬间紧绷。
陈朗笑得一脸从容，完全没察觉现场暗流涌动，甚至还不嫌事大补了一句：
“刚好，你们俩我都请了。到时候热闹一点。”
陆屿川缓步走近，目光掠过桌上还没收好的邀请函，又落回苏敛之略显苍白的脸上。
刚刚林薇那句“沈砚山又高又帅又有钱”，清晰地扎在他耳朵里。
失忆的人脑本就对关于苏敛之的一切极度敏感，此刻心底莫名翻涌起浓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和闷涩的醋意。
他不记得过往，可本能会嫉妒。
会嫉妒能陪在苏敛之身边、被旁人撮合、被认可般配的别人。
陆屿川垂眸，视线落在苏敛之微微泛红的眼尾，语气听似平静，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刚刚在聊什么？”
林薇冷汗直冒，疯狂摆手：“没、没聊什么！就是闲聊！纯闲聊！”
苏敛之轻轻攥住桌沿，心脏轻轻发颤。
他不敢抬头看陆屿川的眼睛。
陆屿川却偏偏不依不饶，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聊那天的那个医生？”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苏敛之浑身轻轻一僵。
他居然全都听到了。
陆屿川直起身，眼底覆上一层浅浅的暗涌，语气轻缓却笃定：
“周末订婚宴，我会到场。”
他看着苏敛之，一字一句。
“苏设计师，别缺席。”
陈朗在旁边乐呵呵补刀：“正好啊！你们俩最近不都在同一家诊所？多熟络熟络，以前就算有误会，也该解开了。”
此话一出，苏敛之呼吸一滞。
陆屿川眸光微动。
同一家诊所。
原来他们不止偶遇。
他眼底的执念更深了几分。
很好。
越来越近了。
林薇默默捂住脸：完了，她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林薇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空气静得压抑，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窒息感，默默捂住脸：完了，她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半秒，生怕再说出哪句话，彻底点燃两人之间紧绷的引线，伸手死死拽住还想看热闹的陈朗，快步转身逃离现场，躲进了一旁的会议室。
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彻底安静下来的空间，将所有暧昧、拉扯、偏执的氛围无限放大。
苏敛之死死攥着桌面边缘，指节泛出青白，心脏狂跳不止，慌乱几乎要淹没理智。他下意识偏过头，避开陆屿川灼灼的视线，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可微微发颤的肩背，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陆屿川缓缓抬脚，一步步朝他走近。
沉稳的脚步声落在寂静的地面，一下一下，像是踩在苏敛之的心跳上。
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下来，将他完全圈在桌椅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
“同一家诊所。”
陆屿川垂眸看着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平淡，却藏着翻涌的暗流。
“苏敛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苏敛之喉间干涩，发不出半点声音，无从辩驳。
“次次都和我错开，刻意避开我。”陆屿川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眼底是洞悉一切的清明，“为什么躲我？”
“是因为我们以前，有很重要的过往？”
还是因为，他亏欠了他太多。
苏敛之睫毛剧烈地颤抖，酸涩瞬间涌上眼眶，压得他眼眶发红。
“陆屿川，别问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狼狈的哀求，“忘了就忘了，不要再查了。”
这是他最后的奢求。
他熬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勉强站稳，实在没有勇气，再陪着陆屿川重走一遍满目疮痍的过去，不是不爱，是他再也没有资格。
陆屿川看着他隐忍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满眼的躲闪与抗拒，心底那片长久空缺的位置，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没有记忆，却有精准的心疼。
他抬手，指尖极轻的擦过苏敛之泛红的眼尾，动作克制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不行。”
“我不可能装作一无所知。”
“苏敛之，你躲不掉的。”
我说过的我会想起，你不会离开，也没有机会，回来的这半年带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新奇，越来越刺痛。
海雾散去，冰川之下——
隐匿的究竟是什么？
是未说出口的深爱，是硬生生斩断的羁绊，是无数个日夜的亏欠，是他遗忘的、彻底辜负过的少年。
以及他忘记的冬天，无数个寒冷的冬天，无数个空白，无数片雪花，再也没有一片为他停顿，他选择了自由，丢弃了自己，丢弃了他们双方，不为人知，苏敛之渐渐习惯自由的感觉，是自由又或者不是自由，那是孤独，是孤独的感觉，是等待，缠绵悱恻、纠缠不清。
这就是命运——
是冬天雪花和春天暖阳的命运。
留不住的雪花就融化在自己的心中，与自己融为一体，肌肤、血液、眉眼……
他绝对不会失去，宿命的拉扯，从重逢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没有一个人放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