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无痛夜晚 过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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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多天，苏敛之又开始不吃甜食了，他的牙龈又肿了……没敢再和陆屿川说。
家里面还有最后一个抹茶千层，想吃……牙龈好痛啊，咬合时闷沉沉地疼，连说话都不敢太用力。他又瞒了几天——若是陆屿川知晓他贪嘴吃出炎症，往后恐怕不会再顺着他，答应给他买甜品。
傍晚屋子里安安静静，陆屿川去楼下取快递还没回来。苏敛之挪到冰箱前，拉开柜门，保鲜盒里的千层安安稳稳搁在角落，抹茶的香气隔着盒子漫出来，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盯着蛋糕看了很久，终究还是取出盒子，拿了勺子。只敢挖薄薄一小口奶油送进嘴里，甜意刚漫开，牙龈那一处立刻传来尖锐的胀痛。
苏敛之疼得嘶了一声，飞快闭上嘴，脸颊偏向一边，手抵着下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好痛，是甜的发痛。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他心头一慌，急急忙忙想把蛋糕塞回冰箱，动作太急，手肘撞到冰箱门框，保鲜盒轻轻磕了一下台面。
陆屿川进门一眼就捕捉到他慌乱的模样，视线落到桌上那盒抹茶千层，又落在他捂着半边脸的手上。
“怎么了。”
苏敛之脊背微微绷紧，垂着头不肯抬头：“没什么。”
陆屿川走上前，伸手轻轻拿开他贴在脸颊上的手掌。指尖碰了碰肿胀的那一侧下颌，力度很轻：“牙龈又肿了，是吧？”
谎话一下子堵在喉咙，苏敛之攥紧勺柄，耳尖红透，只能小声承认：“……一点点。”
“多久了。”
“两三天。”
陆屿川沉默片刻，他把保鲜盒盖好，放到冰箱靠里面一层。
“所以偷偷想吃，又不敢告诉我，怕我再也不给你买了？”
心事被一语道破，苏敛之睫毛颤了颤，低低应了一声。
陆屿川垂眸看着他，指腹擦过他微微发烫的脸颊：“下次别憋着，以后的甜品定量。”
陆屿川放下快递说“我出去一趟，买消炎漱口水，再带一盒凉软的蒸山药回来当晚饭。”
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冰箱旁的苏敛之，声音放得很柔：
“回来分一块吃，吃多了，症状加重不好受。”
门轻轻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苏敛之一人，他望向冰箱门，方才嘴里残留的抹茶甜香早已散去，下颌的钝痛还留在原处。好吧，放弃下一步。
陆屿川回来了，袋子里不止有漱口水，还有一些酸奶。
苏敛之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趴着，陆屿川走过去把他拉起来靠近自己的怀里，虎口卡着他的下颌。
“好痛，不要捏。”苏敛之“嘶”了一声，伸手想把陆屿川的手放下来，效果甚微。
陆屿川笑出声，苏敛之打了一下他的肩。
“你还笑！不准捏！”苏敛之被卡住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好好好，我放下来，过来把漱口水漱了”
苏敛之慢吞吞起身走过去。
陆屿川先拆开漱口水，仔细读了一遍说明书，倒出小半杯递给他：“含三十秒再吐掉，温水别兑凉的。”
苏敛之捧着杯子抿好，乖乖照做。漱口水微凉的触感漫过牙龈，刺痛稍稍压下去一点。
陆屿川拆开蒸山药，用小勺压成绵软的泥，混了一点点无糖酸奶，递勺子到他唇边。
“今晚先吃这个。甜的暂时忌口。”
“冰箱里先不吃了，到时候我买新的，这三天不准吃甜的了。”
“哦。”苏敛之吃着那碗蒸山药，没有抬头。
“还有晚上好好刷牙，不准偷懒了。”听到这句话，苏敛之抬起头。
“这也要吗？”苏敛之小声道。
“嗯，我监督你，不然以后就没有甜品吃了。”精准卡住苏敛之的软肋。
“还有晚上好好刷牙，不准偷懒了。”听到这句话，苏敛之抬起头。
“这也要吗？”苏敛之小声道。
“嗯，我监督你，不然以后就没有甜品吃了。”精准卡住苏敛之的软肋。
苏敛之耳尖微微泛红，垂眸盯着地板，小声反驳：“我平时有刷的……就是有时候刷得快一点。”
陆屿川挑眉，往前走一步，站到他面前：“刷得快等于没刷，牙龈才会反反复复肿。”
苏敛之抬眼望他，眼底带着一点可怜的试探：“能不能不要盯着我？我自己保证刷满两分钟。”
“我不信。”陆屿川说得直白，伸手牵住他手腕往卫生间走，“今晚先验收一次。”
暖白光铺满狭小的卫生间。苏敛之没办法推脱，只能拿起牙刷，慢吞吞挤上牙膏。他刻意放慢手上动作，可没过一分钟，心思就飘远了，手腕不自觉地加快。
身后传来陆屿川低沉的提醒：“慢一点，内侧也要刷。”
身子一僵，苏敛之赶紧把牙刷挪到内侧牙龈，泡沫糊住半边嘴唇。镜子里，陆屿川就站在他身后，目光透过镜面落在他身上，看得他无处躲藏。
等到计时结束，他匆匆漱干净嘴巴。
陆屿川伸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肿起的腮边，力度很轻：“勉强过关。”
陆屿川话锋一转，“接下来每一天晚上，我都要检查。哪天敷衍了事，甜品计划延后。”
苏敛之卸下气却也只能轻轻点头。他伸手拽住陆屿川一截衣袖，声音软软的：“那你记得，等我完全好了，要买。”
陆屿川低头看着攥住自己衣袖那只细细的手，弯了弯眼底，屈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只要乖乖做到，不会忘。”
苏敛之去洗澡了，两位女士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是陆屿川接的。
林女士先开口
“屿川，敛敛呢？”
“洗澡去了，怎么了？”
“噢噢，没什么，跟你们说一下，这边太好玩了哈哈哈。”
“哦，对了，最近送过去的饭都还合口吧?”
“嗯，后面少送一点辣的吧。”
“什么呀，人家敛敛爱吃嘛。”
“他牙龈又肿了，不能吃刺激的东西了。”
“这样啊，我明天跟管家说一下，好好照顾人家！”
苏妈妈开口了“没事吧？敛敛这孩子是爱吃这些，下次我让他少吃一点，不然不好受。”
“没事的阿姨，这几天我看着，尽量让他少吃。”尽量吧，毕竟答应好了。
说了几句之后，两位女士要去体验项目了就挂了电话。
苏敛之出来问是谁打电话回了。
“阿姨和我妈她们。”
“哦，她们没说什么吧？”
“说了，她们说我虐待你。”
苏敛之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的时候呛到了喉咙。
陆屿川连忙过来帮他拍背，苏敛之挥挥手 。
“虐待……是认真的吗？”苏敛之抹了抹嘴角的水渍。
“我开玩笑的，别激动。”陆屿川偷偷上扬嘴角中。
“不理你了，天天骗我，我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苏敛之挣开陆屿川，大步走向那个许久被人遗忘的房间。
陆屿川无奈的笑了笑，洗完澡，拿着自己的枕头走向苏敛之的房间。
轻轻一推就开了，居然没锁?
苏敛之感到床边下沉了一块，没睁眼当做没感觉到。
陆屿川像之前那样，困住苏敛之，故意挑了一个苏敛之会不舒服调整位置的地方，果然，不出十分钟，苏敛之转过身，面对陆屿川，还是没睁眼。
陆屿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苏敛之感到痒痒的，被迫睁开眼看着陆屿川那只作乱的手。
“不生气了？”苏敛之没说话。陆屿川看着苏敛之那双眼睛，靠近了一些。
苏敛之往后退，陆屿川就跟着一起挪动位置，退到最后要掉下去了，陆屿川伸手把苏敛之带回原来的地方。
“好了，别生气了，下次我注意。”见还是不说话，就在陆屿川准备亲吻苏敛之的时候，伸手捂住陆屿川即将靠近的唇。
“我不生气了！”陆屿川听到之后挑了挑眉，撑起身子，在苏敛之的手心吻了一下。
“是吗？敛敛这句话听起来也有火气呢。”
坏蛋，天天使坏招。
“没有，真没生气了。”
“嗯，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生气了就好。”
说完起身准备离开，苏敛之伸出手拉住陆屿川。
“你要去哪啊？”
“不是要分房睡吗？男朋友不要我了。”
“我没说不要……”苏敛之说的小声，陆屿川其实听到了，又故意的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没说不要，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说完苏敛之松开衣角。
陆屿川满意了，躺了下来。
苏敛之习惯侧靠着陆屿川睡觉，只是今夜不敢把肿着牙龈的那半边脸压在枕头上，只能别扭地换了另一侧，身子微微蜷着。
后半晚药效过了，钝痛一阵阵慢悠悠往上冒，他不敢发出动静，只是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尽量放轻呼吸，不想吵到身旁的人。
可这点细微的异样逃不过陆屿川。
一条手臂本来揽在他腰上，察觉到怀中人辗转不安，陆屿川睁开眼，低头看向他：“疼？”
苏敛之身体一僵，迟疑几秒，才很小声地应：“一点点。”
“过来。”陆屿川稍稍挪了位置，让他靠进自己怀里，避开肿痛那一侧，掌心轻轻贴着他发烫的下颌外面，没有用力按压。温热的手掌隔着一层薄布料，稍稍缓和了那份酸胀。
“晚上没多漱一袋，夜里难受了？”陆屿川低声问。
苏敛之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下次一定……就是现在有点疼。”
陆屿川低低笑了，胸腔轻微震动，震得苏敛之脸颊微微发痒。
“明天白天也要好好刷牙，我去买点其他的东西给你吃。”
苏敛之抬起脑袋望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汽。：“陆屿川，你好会拿捏我。”
“只拿捏你这一件小事。”陆屿川收紧怀抱，将人稳稳圈住，“以后不想看你每个晚上都这样痛。”
痛感被怀里的暖意冲淡不少，苏敛之闭上眼，安分地贴在他怀中，慢慢沉进睡意里。
